普通人,但1了顶A(近代现代)——拒绝败北

分类:2026

作者:拒绝败北
更新:2026-09-12 17:01:53

  “它好像是幼年缺乏亲人抚摸抱抱等亲密接触,身体的情感诉求难以得到满足所导致的。”
  “只要是某个时期中肢体接触的诉求长期没有得到满足就可能出现渴望肢体接触并伴随着情绪低落。”
  他严谨地说道:“我之前在网上查的,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陈雾轻:“你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搂我抱我,摸我的吗?”
  卞述深吸一口气,他有点头疼:“不是,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对你有——”
  欲望?这话能说这么直白吗?
  他顿了一下:“我喜欢你,所以想亲你。”
  “哦哦。”陈雾轻眼也不眨,随口一说:“我也喜欢你。”
  半点不走心。
  卞述垂眼看他,好半晌,他闭了闭眼,听着特别冷静地问道:“你跟几个人说过这句话?”
  陈雾轻老老实实地说:”就你一个。”
  “……”
  好吧,就算是迟钝如陈雾轻,他也觉得这种时候好像该反应反应。
  他忽然想说,他还有钱吗?
  他还有每天出现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的小红包吗?
  小红包还有备注写着自愿赠与吗?
  他长了下嘴,卞述眯着眼睛瞧他,眉目冷然,唇线绷紧,大有那种“行你说,我就听你说,看你还能胡扯出什么”的感觉。
  陈雾轻在这种目光中犹豫一下。
  还是先不提钱了。
  有句话说得好,提钱伤感情,伤感情等于伤钱,伤钱会变成没钱。
  这年头多不好找工作,混吃等死这么幸福的事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陈雾轻开口:“我没跟别人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类似的也没有,我都没谈过恋爱,什么亲一下抱一下的……”
  他就亲过隔壁家的小狗。
  这话能说吗?
  陈雾轻瞄了一眼卞述,改口道:“这些事我没和人做过。”
  卞述沉默地看着他。
  陈雾轻:“真没有,我们实行偷偷早恋那会,我正叛逆期,满脑子都是逃课逃学,我妈知道以后给我一顿揍,把我那台跳墙专用的自行车卖给二道贩子。”
  他现在说起这件事语气还颇为不甘:“卖就卖了,居然就卖十五块钱,我两千多收来的!”
  他少有的这么情绪外露,整个人絮絮叨叨的:“我特别生气,我大发雷霆,我都把跟我妈的聊天语录从好的单发成了一个字,好。”
  少年睁着眼望他,势要把当年的事找个公平的人评判一下,落下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闷。
  听着,像是透出些许的委屈。
  “她也没管我就是了,给我发了一块钱红包让我一个人凉快凉快。”
  他对自己莫名可怜巴巴的模样浑然不知,说了一会儿,扭头看卞述:“对了,我长了一张前任脸吗?”
  “嗯,就是。”陈雾轻挠挠下巴思考,这才想起季雨林对他的形容词:“前任看起来很多的脸?”
  甚至不止。
  由于工作原因,卞述和名利场的人不少打交道,个个好看得出奇,那些人说白了,往上串三代,代代找娱乐圈当红级别的长相诞后代,基因都不是买彩票出来的。
  可陈雾轻放在里面,绝不逊色,招男又惹女的脸,说他一天甩一个也不为过。
  要是陈雾轻现在冲他笑笑,问是不是被他迷住了,卞述能回到最年少最不知轻重的年纪,千金一掷,就为博人一笑。
  不过他现在好像也这样。
  有吗?不重要。
  结果他刚生出这个念头,始作俑者好巧不巧地凑过来,少年老拿戳戳碰碰来哄骗人理他。
  卞述还就被这招吃得死死的。
  “这个问题不能问吗?”陈雾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鼻尖贴得近近的,感受一会儿,说:“为什么我问完这个问题以后你呼吸变重了,心跳也变快了,从蹭蹭蹭变成腾腾腾腾。”
  “你害怕我?”
  陈雾轻语气怀揣着五分迷茫。
  卞述好想抽烟,现在绝对不是因为瘾大,他深吸一口气,一一回答道:“能问,我不害怕你。”
  “奥。”
  陈雾轻随便一应,正当卞述想着怎么用更好听又不和情欲贴边的词来形容少年的外貌,他脖颈一侧的皮肤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
  那里是卞述多年前留下可怖伤疤的位置。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愿意让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一幕。
  哪怕是曾经。
  几乎是下意识,卞述抬起胳膊,手掌挡住半个脖颈,语气放到最自然:“今天过节,想不想看烟花?”
  人说话做事总要留三分余地,换作是别人,托着借口干脆笑笑过去。
  但陈雾轻没有,他的确把手挪了开来,但也没应声,他低头凝视着卞述的狭长双眸,看着他捂着自己的伤疤。
  怎么说,那眼神里不是好奇,也没有恶心或是厌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里。
  “那天吃饭的时候,孟姐姐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以前的事情。”陈雾轻思索了下,道:“你真的,好厉害。”
  ABO世界的很多职业名称和陈雾轻印象里不同,不过职位用处大差不差,他当时一边听孟雨烟讲,一边在心里找同样的位置划等号。
  相当于什么呢。
  卞述相当于他们高考大省的省状元,考进全国前三的大学,博士选调,总队队长,二十多岁,正处级别。
  虽然ABO世界的寿命整体比普通人拉长不少,两者并不能直接比较,但也足够让陈雾轻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这位金主,简直前途亮得发红。
  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调回来,孟雨烟和他说得很隐晦,陈雾轻表示不用多说,他懂,成年人工作的厮杀不见硝烟,一大半原因必是有人陷害。
  陈雾轻把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卞述的手背,道:“你脖子的伤疤是不是你之前工作期间留下的?”
  早年间的卞述的确意气风发,性格不内敛,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他有着姣好的外貌,有着远高于别人的能力,他凭什么不傲。
  事发后的人走茶凉他体验个遍,刚被剥离身份的那三个月,曾经被他按进管理所的人天天找机会报复他。
  他再厉害,精神力级别再高,他只有一个人,他身上这条最长最痛的伤是被一个领区的老大拿炼过盐油的鞭子烫的。
  那天晚上,九死一生,人他是按窝打了回去,但去医院救治得太晚,伤口缝合好,伤疤却去不掉,一辈子都要留着它。
  卞述也不在意,伤疤会提醒他的过去,况且说句不要脸的,他一个不需要靠脸吃饭的男alpha身上有伤疤那叫帅。
  省得还去纹刺青。
  可今天它突然被陈雾轻提起来的时候,卞述却觉得难堪又焦灼。
  他要是再早点认识陈雾轻,他不会是现在败家丧犬的形象。
  卞述感觉到窗外有刺眼的亮光一闪而过,大抵是路过的车开的前灯,他阖了下眼,又重新看向陈雾轻:“嗯,之前意外留下的,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之前的工作,反正比现在待遇好多了。”
  他说:“是不是很丑。”
  说这话的时候心脏好像猛抽一下。
  “不丑。”
  陈雾轻只是看着他,摇头道:“不用你的人真是没眼光,你这么厉害,这么好,工作能力很强,性格又很宽容,我要是你上司肯定出双倍工资,不会让你跳槽。”
  他的语气很轻快,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就是很认真,很平静地,心里那么想,就那么说出来了。
  哪里是跳槽,分明是他被开除。
  卞述却觉得有什么在超出寻常的脱频跳动。
  是心脏吗?
  咚咚咚,咚咚咚……
  吵得他甚至有点听不清陈雾轻的话。
  陈雾轻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没有去扯开,只是同样遮住他伤疤的位置:“而且我觉得,你的伤疤很好看呀。”
  他想了想,说:“像蝴蝶一样。”
  “每一次你呼吸的时候,它都随着你的皮肤动起来。”陈雾轻的指尖勾住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块凸起来的疤痕:“我每次判断你的心跳都是看这里,像蝴蝶煽动翅膀一样。”
  他认真夸赞道:“很漂亮。”
  陈雾轻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等我下,回趟卧室拿东西,马上回来。”
  他松开了卞述的手,可是触感却好像留在了卞述皮肤上,心口是喷薄涌出的气泡水,哗啦哗啦彰显着每一分存在感。
  卧室门没关,他听见里面叮了当啷的,好像有什么在被不停地翻找。
  陈雾轻在翻自己的物品箱子,自从他们那边研究出来打丧尸会爆奖励箱之后,陈雾轻就学会了堵着丧尸出生点杀。
  真没办法,他是个老非酋。
  别人爆出来的金色奖品他只能眼馋,幸运不够,只能打得多。
  他成年以后很少受伤,刚才看着卞述身上的伤,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箱子里有加防御点的饰品。
  反正他又不用,不如给需要的人。
  这一翻,还真叫他找出个防御力满点的项链。
  他每一个物品装饰都会有纸条介绍。
  [这条项链的名称为“今晚月色真美”,灵感来自于文学家夏目漱石的故事,他在学校担任老师时,给学生出了一段短文翻译,短文中男女主角散步时,男主说了一句“i love you”,学生翻译成了我爱你,夏目漱石认为这样翻译太直接,想要内敛,含蓄一些,于是他将我爱你翻译成今晚月色真美]
  [一条蕴含爱意的项链,将它送给您的深爱之人吧,保护他/她,爱护他/她,此物等级为SSS级金色奖励,带上它,防御力加到满值]
  一大段话陈雾轻懒得看完,他只看见最后一句话。
  防御加满。
  完美。
  他把箱子盒盖推回去,项链绕在指尖,推开卧室门,重新回到客厅,把它递给了名称中的“心爱之人”。
  “送你。”
  出现在卞述眼前的是一条项链,链条挂绳很是简单,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吊坠,澄澈明媚的海洋蓝调色,设计精巧别致,层层镂空,静静搭在少年指尖,随之晃动的吊坠,竟刚好是一颗雕刻成蝴蝶的晶石。
  几秒钟好像很漫长,卞述低声开口:“送我?”
  “嗯嗯。”陈雾轻看他半天才讲话,以为他不满意,于是说:“你要是不喜欢就随便塞到哪里,平时不用管它,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戴上,戴在里面应该看不见。”
  他说着拆开卡扣,绕过卞述的脖颈将项链系上,蓝色的小蝴蝶不偏不倚,冰冰凉凉地,刚好落在伤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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