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水过无痕吗（GL百合）——沅湘辞

　　“抱歉。”
　　“没事，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声声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那不是活的死之灵。”
　　“嗯……大概就是沾染过死之灵力，你懂吗？”
　　清鸢点头。
　　“走吧，去查查那位老婶子。”
　　“现在吗？”
　　声声怔了怔。
　　“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给清鸢约了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等我攒点月石开个存图位就发上来！烛荧的等我下次再约~不会太久，我存月石还要很长时间


第22章 
　　清鸢没有叫上烛荧，只是通过仙法传音告诉她守好姜思。
　　烛荧当然不乐意被清鸢留下，嚷嚷着要跟上来。
　　“那姜思怎么办？”
　　“我分出一点荧惑守着她！”
　　“行。”
　　清鸢能怎么办，都是自己年轻时把烛荧惯出来的。
　　于是三个蒙着面纱、穿着一模一样紧身黑衣的人，一层一层地往下搜寻。
　　声声：四楼无。
　　烛荧：三楼无。
　　清鸢：二楼也无。
　　众人齐聚在了一片漆黑的一楼大堂。椅子都被倒放在桌子上，到处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甚至能瞧见窗外的月色。
　　烛荧：要不去后院看看？
　　声声：等等。
　　声声不知何时站在了清鸢与烛荧的中间，一手抓住一人的后背。
　　“在地下。”
　　两人回头，声声的头发忽然变回了原本的翠绿，那双金眸注视着两人，不复往日的活泼。
　　烛荧：你怎么出声了？
　　声声：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烛荧一句话，声声眨了眨眼，翠绿的色彩瞬间消失。
　　清鸢：……？
　　烛荧才不管，一个扭身，声声的手松开了。
　　烛荧：快说呀，地下有什么？
　　声声瞥了眼烛荧：地下有碧海的气息，有朔玉的气息，还有一个我想不起来了。
　　清鸢：朔玉？碧海？你确定吗？
　　声声：当然！生之灵对存在过的生命气息都会记得很熟很熟！
　　烛荧：那我们怎么去地下？
　　此时的清鸢已经将白日里掌柜坐着打算盘收银子的桌子挪开了——
　　那里有一条向下的通道。
　　烛荧：鸢鸢最厉害！
　　声声：我也可以！
　　清鸢懒得理会两个年龄不知道相差多少岁还在传音斗嘴的人，直接迈出脚，试探的踩在台阶上。
　　没有任何异样，除了清鸢感觉这个台阶有些过分柔软了。
　　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地底下木头，大抵是有些潮了。
　　可是当清鸢大概整个人都踏入这条通道时，她骤然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清鸢试图伸手摸索，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在哪里。接着又试图喊烛荧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声带的震动都消失了。
　　寂静、空白。
　　——直到清鸢回到了幼时。
　　“我都没见过海！”
　　12岁清鸢愣了愣，眨了眨眼，面前是9岁的烛荧。
　　“嗯……”
　　小烛荧凑上来，对着小清鸢左嗅嗅右闻闻的。
　　小清鸢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你在做什么？”
　　她表示不解，并皱了皱眉，忍住抬手闻闻自己袖子的冲动。
　　“我在闻海的气味！”
　　小烛荧觉得自己说的可有道理了，甚至将刘海一甩。
　　小清鸢皱了皱鼻，只觉得小烛荧可能有点笨，感觉不太聪明的模样。
　　“你要闻海，得去碧海，而不是我。”
　　小烛荧神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变得闷闷的。
　　小清鸢也说不上来怎么形容，但她潜意识不喜欢见到小烛荧这副模样。
　　“我带你去感受真正的海。”
　　小烛荧抬头，眼神都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真的。”
　　小清鸢点头。
　　随后两个小团子，从一前一后到并肩，再到小烛荧想挽住小清鸢的胳膊，后者下意识有些抗拒，前者察觉，眉眼再次耷拉下来。
　　无奈，小清鸢只能顺着小烛荧。于是两个小团子黏在一起，走进了小清鸢的房间。
　　小清鸢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也很少。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大名鼎鼎的弱水继承人、碧海少主，反而和凡间入道升仙的仙使一样清贫。
　　小清鸢将自己的胳膊从小烛荧怀里抽出来，接着从床下挪出一个箱子，在里面一摸，就拿出了一个海螺递给小烛荧。
　　“你用这个听。”
　　“这是什么？”小烛荧好奇，小烛荧拿到。
　　“这是碧海的特产。”小清鸢解释道，“放在耳边，就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于是小烛荧按照小清鸢说的，悄悄凑近耳边。
　　“怎么样？”小清鸢满怀期待地望着烛荧。
　　“好神奇！”小烛荧捧着海螺，眼睛睁得大大的。
　　接着，小烛荧将海螺还给小清鸢。
　　“我要报答你！”
　　“报答我？”小清鸢又有些不解，她觉得自己自从遇见小烛荧以后，脑海里总是会有许多问题。
　　“对呀！”小烛荧张开自己短短胖胖的手心，“你带我听海浪，我帮你扎头发！”
　　“可是……”小清鸢收好海螺，有些犹豫地说，“我会扎头发呀……”
　　“嗯……”小烛荧有些犯难了，“可我只会这个呀！”
　　小清鸢望向满是苦恼的小烛荧。
　　“那好吧。”
　　小清鸢松开了自己的发绳。
　　“你来帮我扎。”
　　小烛荧笑了。
　　“你真好！”
　　小烛荧的手短短胖胖的，抓不住那么多头发，梳一下掉一半，于是又急又认真地重新梳。期间小清鸢任由小烛荧来回折腾，就算不小心被她用力扯到头皮，也没有吭声。
　　“清鸢你真好！”小烛荧很开心。
　　但是——
　　等烛荧扎完，清鸢不是很开心，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好。
　　双马尾、飘带发绳……
　　太幼稚了！
　　但是小清鸢看了看小烛荧的脑袋，又看了看小烛荧脸上的神情，满是期待、求夸赞……
　　“怎么样？”
　　小烛荧搬了个凳子坐在小清鸢旁边，双手托脸，眼睛一眨一眨的。
　　“嗯……好看。”
　　“真的吗？”
　　小烛荧背挺得直直的。
　　“真的。”小清鸢不得已昧着良心说。
　　“真的真的吗？”小烛荧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真的真的。”小清鸢十分配合小烛荧。
　　从那天开始，小烛荧每天都会缠着小清鸢和她扎一样的发型。
　　因为小烛荧每天都会换一个理由说要报答小清鸢。
　　但是后来——
　　清鸢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上。
　　满身血痕、奄奄一息。
　　碧海。
　　清鸢不允许自己继续沉溺在情意中。
　　碧海。
　　清鸢的海螺再也听不见海浪的声音了。
　　“你现在会怀念这种潮水声吗？”
　　清鸢面前出现了那时的海螺。
　　“会吗？”
　　清鸢只是静静看着它。
　　“会吗——！”
　　那道声音开始扭曲、尖叫，形成树枝状一样的黑色晶体朝清鸢刺来。
　　“不会。”
　　在尖晶即将刺入清鸢的眉眼时，清鸢回答了，于是尖晶停住了。
　　“为什么不会？”
　　那声音变得迷茫、空洞，找不着方向。
　　“因为那之后的海浪——”
　　清鸢叹了口气。
　　“都在哭。”
　　*
　　“这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直在哭！”
　　烛荧手里的朝暮越挥越快，周围那些黑色晶体斩不断、烧不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清鸢呢？”
　　声声跟在烛荧身后，周身凝成了一个翠绿色圆罩保护自己以及烛荧。
　　“不知道呀。”
　　声声很烦躁，她完全感知不到清鸢的气息，只能看见自己与她的契约还没熄灭。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烛荧也很烦，见不到清鸢她就会很烦。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声声反驳，“我是活得久了点，但我不是什么都知道！”
　　烛荧没心情和声声继续吵下去。
　　“现在怎么办？你知道这个黑色晶体是什么东西吗？”
　　声声皱眉：“这个我还真知道……”
　　“你刚刚怎么不说？”烛荧气坏了，“就让我在这里砍半天给你表演呢？”
　　“我这不是在寻找清鸢的气息呢！”声声越说声音越小，“好了好了，我的错！”
　　“这些黑色晶体有点像你识海那东西。”
　　“什么意思？”烛荧正在快速理解声声的意思，“你怎么说话总是不清不楚的？”
　　“就是有点死之灵的气息，但又不太对。”
　　于是声声眼疾手快抓了一截黑色尖晶，然后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嗯……”
　　“碧海，朔玉，还有死之灵。”
　　烛荧也分出一点注意力向后看去。
　　“这三个有什么联系吗？怎么变成这个鬼东西？”
　　声声凝眉思索了一会儿。
　　“仙、造仙、天地灵体。”
　　“不对！”
　　声声很快否决了。
　　“这里面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烛荧疑惑。
　　“对！”声声点点头，“还差凡人。”
　　“凡人？”
　　烛荧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般的凡人也不行吧……？”
　　两人的步伐同时停了下来。
　　“姜思！”面面相觑，接着异口同声。
　　但很快烛荧又否决了这个猜想，毕竟——
　　“我留了一簇‘荧惑’，有危险……”
　　声声来不及听这么多了，拉着烛荧就往回跑：“万一姜思自己觉得没有危险呢？”
　　“可是鸢鸢……”
　　声声停住了。
　　“你在这里，我去看姜思。”
　　声声很快做出了抉择。
　　“烛荧，这里的黑晶，藏着死之灵的部分本源，你可以借此炼化，并且它们不一定会把你当作外来者。”声声按住烛荧的肩，很认真地说，“所以你留下，去找清鸢，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