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水过无痕吗(GL百合)——沅湘辞

分类:2026

作者:沅湘辞
更新:2026-09-12 16:59:32

  “那……”烛荧嘟着嘴,两根食指在身前搅啊搅,“罗盘在哪里我去找!”
  “在我识海里。”
  清鸢洗完,正收拾着厨房。
  “那我去你识海里找!”
  “咔嚓”,清鸢也摔碎了一个盘子。
  最后两个人搬了两个凉椅坐在小院,罗盘放在小桌上,烛荧双手掐诀注入仙力——清鸢没有看罗盘,她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了烛荧的手。
  红鸾的一切离她很遥远了,那些仙法口诀,还有那些人……
  罗盘周围的白水晶在夜色下散发着微光,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接着停在了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好了,方向也有了,仙力也存储了。”清鸢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只有一张床,今晚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我要和你一起睡!”
  回答烛荧的只有清鸢毫不留情的转身。
  还有一句:“明天我还要早起做饭,你有起床气。”
  “那你可以睡外边!”
  “你睡觉不老实。”
  后来夜里,清鸢躺在地上,听着床榻上那人翻来覆去的窸窣声。
  “鸢鸢……”烛荧在梦里含糊地喊,“我冷。”
  清鸢没应。她盯着房梁上的一道裂痕,那是去年雨季留下的。良久,她悄无声息地解了外袍,并指一弹,那袍子像一片云,轻轻覆在了烛荧身上。
  烛荧在睡梦中抓住袍角,往怀里拢了拢,嘴角弯出一个清鸢熟悉的弧度。
  清鸢立刻背过身去。
  她盯着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缕月光,睁着眼,直到身后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作者有话说:
存稿充足,放心入坑~坚持每日日更!请勿与现实角色联系,个人xp文,多多海涵~


第2章 
  恨不比爱轻松,只是清鸢从未恨过烛荧。
  当年万象幻境里,清鸢棋差一着,将要掉入赤炼狱火时,烛荧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鸢,别怕,我在。”
  清鸢仰头,烛荧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那泪水甚至滴进清鸢的左眼,很涩,清鸢下意识眨了眨眼。
  也很苦,苦到烛荧的身上全是幻境妖魔留下的伤痕。
  “这里是幻境,松手吧,没事的。”
  三十二岁的清鸢听见十八岁的自己对十六岁的烛荧说道。
  “不要!”
  烛荧哭的更凶了。
  “即使是假的,我也不要看着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吗?
  清鸢笑了,后来她们确实斗得你死我活。
  又梦到了过去吗?
  清鸢睁开眼,睡在地上莫名有些燥热。也许是这个原因,才让她回忆起那片赤炼狱火。
  下一瞬她微微偏头,对上了缩在床底边上的烛荧,她身上的荧惑之火有些控制不住的逸散出来。
  清鸢下意识伸手运转仙力帮她疏通,却忽然察觉自己人间十年,仙力早已所剩无几。
  等等,不对。清鸢凝眉,烛荧怎么睡在地上?
  清鸢无奈,悄悄爬起身准备些吃食、物品。结果刚坐起身、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左手就被烛荧迷迷糊糊地摸索上来,然后轻轻盖住。
  两人手心手背相贴在一起,一冷一热,令烛荧闭着眼嘟囔了几句。
  而清鸢鬼迷心窍地凑上前,听见了她那声:“鸢鸢……”
  “土豆真好吃。”
  清鸢看不见自己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她只是用右手轻轻拍了拍烛荧,后者翻了个身顺势松开了手。
  身上那股热意还没散去,清鸢望向自己的手背,良久,关上房门离开了。
  等到烛荧醒来时,鼻尖涌动着浓郁的热气,还带着一种沙沙的、颗粒感的香气。
  “土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鞋都没穿就朝门外跑去。
  “鸢鸢,我要吃土豆!”
  清鸢端着一盘土豆饼从厨房走出来,放在简陋的木桌上,目光从上到下望了一眼烛荧。
  “怎么不穿鞋?”她皱起眉头。
  “没事待会用净尘术就好啦!”说着,烛荧的手朝土豆伸去,却发出惊呼,“烫烫烫!”
  清鸢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停下,烛荧早就将手指含进嘴里,“唔唔”嘟嚷着。
  “用冷水泡泡,脚也冲一下去穿鞋。”
  清鸢转身向厨房走去用水瓢挖水,烛荧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
  她的食指指头红了一片,泡进水里,舒服的眯起眼。
  “鸢……清鸢,凡间生活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她干脆双手都泡进水里,指尖悦动,溅出点点水花落在地上。
  “什么工具都有!”
  清鸢叹了口气,又拿了条帕子递给她。
  “用来擦脚。”
  “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说完,清鸢转身就要回屋里收拾东西,烛荧却喊住了她。
  “清鸢,你养的兔子怎么办?”
  清鸢偏头,淡淡地纠正道:“是我在林子采药赖上我的,不是特意养的。”
  “待我走后,它们自会离开觅食。”
  “生灵不会没了谁就活不下去。”
  白裙最后一角消失在房门前,烛荧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下一瞬,她猛地跑向后院。
  最后两人准备离开时,烛荧非要带上那只兔子,那只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兔子。
  “我要把它带回红鸾!”烛荧抱着兔子不肯撒手。
  “随你。”清鸢懒得理她,“吃喝你自己负责。”
  她转头望向手中的罗盘指向的方向——
  临安城。
  清鸢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租借马车的驿站,她与烛荧戴着帷帽,扔出几两银子还雇了一名车夫,说是要去“临安城”。
  结果驿站的车夫说什么也不愿意上路。
  “姑娘啊,你这是去临安城做什么?”
  “我们打算去临安城探亲,不知这是出了何事?”清鸢轻声问道。
  “临安城最近可不安全,据说有妖怪作祟!”那车夫压低了嗓子,左顾右盼地掩着嘴,“前些个日子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从外面看里面还是热闹的咧!”
  “妖怪?”站在清鸢身旁的烛荧眉心朝暮印记闪烁,清鸢压住她的手腕,继续加了十几两银子,“就当我买下一辆马车吧,我们确实有要事前往。”
  “好好好!”那车夫看见十几两银子,眼睛都在发光,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只是临别时,还是多说了几句。
  “昨日也有一道士路过,指点了几句说‘最好带上一面镜子’。”说完他拿出了一枚铜镜碎片,手指比划了几下,“姑娘就给一两银子吧。”
  清鸢什么也没说,付钱拿货,回身上了马车。
  两人驾远了以后,烛荧不解地问道:“他摆明了坐地起价,况且我们也不怕妖怪,为何还要买下这枚残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清鸢闭目养神,早上起早了,现在后劲涌上来,她有些疲倦。
  “清鸢,”烛荧抱着兔子,咬了咬唇,“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清鸢睁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说?”
  “自从你晨时出发,听说我非要带上这只兔子,你就一直很冷淡,像是懒得和我沟通一样。”烛荧低着头看向垂下耳朵枕在膝盖上的兔子,“我只是……只是想在红鸾养一只兔子。”
  清鸢轻轻笑了。
  她忽然觉得岁月真是无情。
  她过去的耐心、感情也许所剩无几了。听见烛荧近似脆弱的剖白,她发现自己竟然想安慰烛荧,于是莫名有些烦躁。
  “烛荧,以前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清鸢向后靠了靠,声音有些缥缈,“没有拒绝就够了。”
  不拒绝烛荧邀约出游,不拒绝烛荧一同历练,不拒绝烛荧午睡时蹭上她的床……
  “你想要带上它,”清鸢掀起眼皮望向烛荧,“你自己负责。”
  烛荧抬眼,怔怔地愣在原地。
  也许她想问清鸢,也许她想解释什么,但这都不重要。
  凡间十年,足够抹平过去二十几年了。
  也许爱就应该消散在林间的风里。
  烛荧渐渐在马车的平缓行驶中睡着。
  清鸢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兔子身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学种土豆,学用火折子,学搭这间漏雨的木屋,并不是因为喜欢凡间。
  只是因为凡间没有红鸾宫,没有那把断在殿前的朝暮,也没有一个会说“恩断义绝”的人。
  她活成了烛荧曾经向往的样子:风餐露宿,有兔子,有毛茸茸。
  渐渐地,清鸢也睡着了。
  直到她鼻尖闻到了妖气,清鸢才猛地睁开眼。
  烛荧不见了。
  空气里有许多条的玫红色丝线飘来飘去,马车还在行驶,她掀开车帘,外面是热闹的街道。
  热闹?不对,她没有掀开车帘之前,一点声音都没有。
  清鸢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落在地上,落在人群中,却无人在意。她仿佛不存在一般,身躯随意穿过周围透明的人。
  是她不存在还是这里的人不存在?
  幻境、玫红色丝线——媚妖。
  那烛荧去哪里了?
  媚妖的妖力按理来说,不该能创造出如此庞大的幻境。
  “烛荧!”
  “烛荧——”
  试着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音,清鸢眉心一闪,春秋剑握在手里。
  “带我去找她。”
  春秋“嗡鸣”几声,领着清鸢朝一个方向走去。
  周围人声越来越闹,越来越拥挤,然后她望见了这户“田府”正在办宴。
  “小女今日及笄,欢迎大家上门喝口祝酒!”
  府门前,身着湛蓝色长袍,微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喜悦的声音迎来阵阵喝彩,百姓们讨彩的话语一句句往外撒着。
  清鸢淡然地穿过人群,走进田府来到后院。
  与外边不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她记得凡间百姓的宅屋布局,于是直奔女眷住所。
  结果推开门后不是所谓的“田家小女”,而是描摹红妆,轻点胭脂的烛荧。
  烛荧望向推门的清鸢,她顿时颇为慌乱。
  “清鸢……你怎么这个时辰就来了?我还没打扮好呢!”
  “打扮?”清鸢细细辨别着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烛荧。
  “对呀,今日可是我的及笄礼,父亲说了,今日一过,就给我们俩订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