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水过无痕吗（GL百合）——沅湘辞

　　一念成仙，一念成人。
　　血线汇此，人之力大于仙，故而均灭化作仙。那仙力注入，仙之力大于人，就能仙救人。
　　可问题是，现在清鸢的仙力近乎干涸，烛荧的损耗也过大……
　　清鸢借着生之灵的时停，凝神思索破解办法。
　　“鸢鸢。”
　　这时，烛荧忽然扯了一下清鸢的衣袖。
　　“怎么了？”
　　清鸢抬眼望向烛荧，只见烛荧伸手抹去了清鸢脸颊上的那滴血。
　　“你亲我一下好吗？”烛荧的语气很轻。
　　清鸢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烛荧？”
　　烛荧对着清鸢又重复了一遍。
　　“鸢鸢，你亲我一下好吗？”
　　“烛荧，你……”
　　清鸢话还没说完，烛荧的青丝便在空气中，一寸寸化作火焰般的颜色。
　　接着，一阵风吹亮了她望着清鸢的眼眸——
　　炽热、专注、深情。
　　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她。
　　“烛荧！”
　　清鸢反握住烛荧的手，想要阻止她燃烧本源，却被她顺势扯入怀中。
　　第一个吻落在清鸢的额头。
　　第二个吻落在她的脸颊。
　　第三个吻含住了她的唇。
　　“鸢鸢，你不亲我，只能我多亲你几下了。”
　　烛荧与清鸢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紧接着，红光冲破天际——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捉虫已严肃修改


第18章 
　　再接着，一道蓝光也冲上了天际——
　　水火交融，不止是五行水火的仙力，还有地上的两人。
　　清鸢抚上烛荧的心口，耳鬓厮磨间轻诉情意：“烛荧，我很想你。”
　　她不敢说爱，也不愿说恨，只能说“想”。
　　十年，十年间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储物袋里从前留下的点点滴滴，她从未舍弃，也从未打开。
　　她最初，还会幼稚地寻访凡间每一处藏着“修复本命剑”办法的人、事与物。
　　后来呢？
　　后来她想，还是算了吧。
　　她们都要往前看的。
　　弱水没了，碧海没了，烛荧也没了。
　　其实没关系的。
　　“鸢鸢。”
　　烛荧与清鸢十指紧扣，喘着气，唇瓣亮晶晶的，绯红从脖颈深处蔓延至脸颊、耳尖。
　　“我也想你。”
　　就这样吧，清鸢想，就这样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两人脚底的金光阵法慢慢褪去颜色，本就稀薄的仙气重新聚集起来，徘徊在天上，化作点点雨滴，给青雀城降下了一场甘霖。
　　雨，清鸢伸手，看似冰凉的雨，实则温热的雨。
　　随后清鸢顶着烛荧灼热的目光望向在旁边看了不知道多久的生之灵，以及早已从天上坠落下来的朔玉“兄长”。
　　“他就是当初的友人。”
　　生之灵一眨眼就走到了那人身前，低着头端详他的面容。
　　“你们两人感情真好。”
　　生之灵抬头望了眼清鸢和烛荧，随后轻轻蹙眉，对着烛荧想说些什么，却吞了下去，又低着头望着“友人”。
　　清鸢不解，瞥了眼一旁一脸无辜的烛荧，跟着生之灵的目光一起望向地上那人。
　　“他没有仙气，为何能容颜不老？”
　　烛荧也凑上来，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夺走了我的一丝本源，再将我封存在错认水里，以土克之，加石封之，从而源源不断生产弱水源石，借此牟利。”生之灵只是淡漠地望着当初的“友人”，“‘轩彻’是错认水的孩子。”
　　“啊？”烛荧先捂嘴，惊讶出声。
　　“哦对，”生之灵模仿烛荧的动作，颇有些自以为是的冷幽默，“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的上一任主人是谁。她就是创造了天下第一名酒的‘错认水’、来自碧海的第一无敌大美女——白希。”
　　“白”姓。
　　清鸢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碧海是否有这个人。
　　然而应该是一无所获的，毕竟碧海不以姓氏论断，大家想取什么名就叫什么名字，只需要去登记一下，领一块代表碧海身份、刻有自己名字的玉牌就好了。
　　“她姓白？还是只是叫白希？”清鸢问道。
　　生之灵面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还没有完全苏醒时的记忆早就在岁月里磨损，我的主人名字里一定有xi这个读音。”生之灵摸了摸下巴，随后肯定道，“‘白’是主人自己取得姓，她说‘离开了碧海，就不要用碧海的名字了，不然很容易遭人觊觎。’”
　　“白希，她希望自己的一切都不是白白希望。”生之灵将自己的右手笔直伸出，边说边往有一挥，“我主人当时就是这个姿态告诉我的。”
　　说完，生之灵还眨了眨眼：“怎么样？”
　　清鸢：嗯……
　　烛荧：（震惊！）
　　总之清鸢赶紧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生之灵的目光又转向地上的、所谓的“友人”。
　　“不属于他的，终究不属于他。”
　　话落，生之灵指尖轻点，那人身上长出了一株透明的、绿色枝桠，他开始痛苦呻吟、面部扭曲，瞬间爬满了皱褶，变得苍老、干瘪。
　　接着，那株绿色枝桠长出了一颗蓝色果实。
　　“摘下它。”生之灵对着清鸢说，“然后吃了它。”
　　清鸢愣了愣，烛荧马上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人身上长出来的果实，怎么能吃呢！”
　　生之灵却说：“这怎么是人身上长出来的果实？这是他曾经偷走的、关于我的本源力量。”
　　“还有，你对我客气一点，现在清鸢是我的新主人了！”她气鼓鼓的，与最开始那股冷漠神性大相径庭。
　　清鸢：我怎么不知道，生之灵认她作主了？
　　“等等。”清鸢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生之灵？你叫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主人了？”
　　烛荧扒拉开清鸢，恶狠狠地对生之灵说：“对你客气一点干嘛？是清鸢当你的主人，又不是你当清鸢的主人，春秋都不敢这样对我！你算老几！”
　　生之灵才不理会烛荧，望着清鸢说：“我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我要跟你签订平等条约，暂且借你看看人间百态，也有利于我修炼、精进，顺便体验一下前主人未能体验到的生活。”
　　“好。/不好！”
　　清鸢和烛荧异口同声道，接着面面相觑。
　　“她不怀好意！”
　　“没事的。”清鸢试图安抚烛荧。
　　烛荧不接受这种安抚，反而继续控诉：“她欺负我！”
　　清鸢轻笑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你也欺负回去。”
　　“你！”烛荧生气了，把头扭过去，决定不理会清鸢了。
　　这人太坏了，都不帮她欺负回去，还要她自己来！
　　清鸢眉眼都洋溢着笑意，随后继续望着生之灵。
　　“先签订契约，再摘果子。”清鸢又确认了一遍，“果子摘掉，这个人就死了吗？”
　　“是。”生之灵点头，“就算他活着你也问不出什么的，正如轩彻最后说的，青雀城早就被放弃了，是他不甘心，非要弄得越来越声势浩大，上面早撤离了。”
　　说完，生之灵还很不屑地看向他。
　　“贪心不足蛇吞象。”
　　清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他上面……”
　　清鸢还想知道更多有关青雀城、有关碧海当初灾难的事情，却被生之灵阻止了。
　　“嘘！”生之灵赶忙打断清鸢接下来没说完的话语，“清鸢，现在还不是你能够知道的时间。”
　　“好。”
　　清鸢先按下心头种种疑问，她能感受到眼前的生之灵是天地所化之纯粹之物，这也是她愿意信任生之灵的理由。
　　倘若天地六道所化之物都被污染了，这个世间早就没救了。
　　可以被暂时蒙蔽，但绝不可能完全被侵蚀。
　　接着，两人各自唤出了一缕本源，拟出契约内容，然后交换本源契约——
　　“凡立此契，天地共鉴。
　　生之灵以本源一缕寄于清鸢识海，清鸢以仙脉一脉供生之灵栖息修养。
　　二者共享五感，互通神识，然各保其心，各守其意，不侵不夺。
　　生之灵借清鸢之眼观人间百态，助其精进修为，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清鸢借生之灵之力滋养仙脉，承碧海遗泽，护苍生、护故土、护所系。
　　契期内，二者同进退、共生死，生死不弃，荣辱与共。
　　若一方欲解契，须以百年为期，提前告知，不得擅断。
　　本命为凭，仙灵共守。
　　违契者，天厌之，地弃之，仙途永绝。”
　　一阵光芒包裹着两人，随后直冲云霄。
　　清鸢察觉自己的识海里多了一样东西，也感受到自己腕间多了一条绿色枝桠弯曲绕成的手链。
　　“清鸢，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吧。”生之灵对着清鸢进行识海传声，“我们生灵只有遇见了主人，才可以拥有名字，拥有一段记忆。”
　　“那你上一个名字叫什么？”清鸢先问这个，用来参考生之灵可能会喜欢的取名风格。
　　生之灵停顿了好一会，似乎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
　　“愿。”
　　“嗯……”清鸢沉思了一会儿，“那你现在就叫声声。”
　　“声声？”生之灵重复道。
　　“嗯。”清鸢点头。
　　“什么意思？”生之灵好奇地问着。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清鸢学着生之灵之前的对话方式。
　　声声：……
　　好了，这下清鸢把生之灵也弄生气了。
　　烛荧与声声，一人一边站着，就是扭头不看她。
　　清鸢无奈，先摘下了那枚果子，放在手心里。没有任何触感，就像是气团拟造的一样。
　　地上的人很快失去生机，甚至化作了一滩黑水，接着蒸发、消失不见。
　　清鸢盯着最后一缕黑气无影无踪后，一口吞下了这颗果实。
　　一股甘泉冲刷着清鸢的经脉，她下意识腿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烛荧顾不上其他的，冲上前扶住清鸢。
　　声声慢了一步，蹲下身查看清鸢的情况。
　　“怎么回事？”烛荧气冲冲地对着生之灵问道，“怎么吃了你的果子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