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玄幻灵异)——不是苔鲜

分类:2026

作者:不是苔鲜
更新:2026-09-10 21:41:30

  高槐听懂了林然殊的言外之意,满足地将人箍进怀里,力气重到似要把林然殊嵌进体内。
  他语气温柔:“我去拿毛巾,洗下脸更舒服。”
  林然殊垂下手,翻身曲腿躺着。
  偏烫的温水浸没毛巾,高槐拧干回到客厅,沙发上的人缩着身子双眼紧闭,他坐到沙发的扶手上,毛巾折出一角,轻柔地擦拭林然殊面上斑驳的泪痕。
  他还擦了耳朵,脖颈,锁骨和手,林然殊睡着了,对他的行为唯有眼睫颤颤的反应。
  高槐合上阳台门,从卧室拿来一张薄毯为林然殊盖好。
  有点湿的刘海被高槐撩开,林然殊的脸仍然是如水洗过的红,眼皮轻微浮肿,可见他是哭了许久。
  高槐揉着他耳朵,眼中缓缓浮现笑意。
  半晌,高槐才起身,扭动把手走回卧室。
  他的房间不出意料的简单干净,少有额外的布置,由白灰构成主色调,这室内唯一算得上另类的,就是窗边挂着的纸风铃。现在没有开窗,风铃便纹丝不动地垂着。
  高槐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拉门,蹲下伸直手臂,寻找着最里面的某样东西,他像摸到了什么,换手从里拿出。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
  他抚摸黑盒的外壳,皮质的手感软和,之后拇指推下金属按扣,盒子啪嗒弹开,正方形的盒内被挡板隔开四个小方格,每一方格里都放着相同的物品。
  保存完好的,圆头尖尾、轮廓肖似短钉的骨头所制。
  高槐看过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他掌心合上盒盖,将其放回原处。
  他来到厨房,从冰箱中挑出要做的菜,很快,厨房传来砧板切菜的笃笃声。
  林然殊艰难地睁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模糊了半天才逐渐聚焦,他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落。厨房的油烟机正在运转,高槐端菜出来,笑着说:“醒了?刚好吃饭了。”
  林然殊摸了摸脸,才发现脸上干干净净。
  “不来吃吗?”
  “……来。”
  林然殊还没彻底睡醒,盛好的饭放在眼前,热气扑面,他终于缓过神了,“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叫你做什么?”
  “帮忙洗菜切菜什么……”
  高槐递筷子:“还有晚饭你能帮忙。”
  林然殊捏着筷子,夹起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饥饿感渐渐蔓延开来,他开始认真吃饭,高槐时不时往他碗中夹菜,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整点,旧的一天还未结束,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完结啦(撒花)衷心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这本能顺利完结真的特别感谢大家,在这里向大家三鞠躬!过几天就更新番外,可以当正文的延续看,会写殊殊发现骨钉的后续,然后再写写别的番外。另外大家感兴趣也可以看看下本预开的快穿《我当逃兵的那些年》,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爱你们哦


第57章
  “毕业快乐!”
  六月阳光明媚,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已经热出了汗,但依旧在校园各处寻找合适的出片点, 三三两两成伴,笑声、快门声接连不断。
  校内一处阴凉地,同样身穿学士服的黄肃提着一袋矿泉水走来,冰凉的瓶身递到林然殊手里时还滴着水。
  黄肃拧开瓶盖,一下喝了小半瓶,他擦了擦满头的汗,和一旁的林然殊聊天道:“高槐真不来吗, 拍毕业照诶。”
  “他最近忙,应该来不了。”
  “也是, 他都创业肯定忙死了。”黄肃用学士帽扇风, “他家里不是开公司,还要自己干么?”
  “我不清楚,但他想做,家人都挺支持他的。”
  “是自己想干就行,我觉得他能成。对了, 你单位什么时候入职有说吗?”
  “应该七月多。”
  林然殊考到了大学所在城市的公务员,顺利上岸,对不久以后的工作算是既兴奋又忐忑。
  他头一偏, 问黄肃你呢,公司那边确定了吗?
  黄肃咧嘴笑道:“确定了,但没你等得久,拿完毕业证就上班。”
  黄肃工作的公司也在这座城市, 他和林然殊说过, 于蓁有计划保研本校,所以他也想留在这里, 这样两人不用承受异地的痛苦。
  “于蓁知道了?”
  “她第一个知道的。”
  林然殊由衷道:“如果你们修成正果了,一定要请我参加婚礼。”
  “肯定的,要来当我伴郎啊。”黄肃搭着林然殊的肩嬉笑说。
  黄肃瞟一眼林然殊怀中捧着的大束鲜花,方才他亲眼看着林然殊从送花的跑腿小哥手上签收的。馥郁的花香中插着一张白底烫金的贺卡,落款处飘逸地写着“殊殊收”。
  “高槐让人送的?”
  “嗯。”天气热,林然殊的脸红扑扑的,“你的呢?”
  高槐订了两束,还有一束是黄肃的,不过黄肃的就没有林然殊的花束这么饱满繁盛了,一只手便能拿着,但也很好看。
  “喏,买水不好拿,我放后面台阶上了。”
  黄肃戳林然殊的胳膊:“你和高槐的房子退租了,毕业了学校不能住,这小半个月的你去哪住?回家吗,还是单位有给你分的地方?”
  “不回家,我找好了新租的房子。”
  “这么快?离单位近不近,我还想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租呢。”
  “还好,离得不远,附近还有地铁很方便。”林然殊抱久了花,汗水从额角滑下,“我挺喜欢的。”
  黄肃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你不会又是和高槐租的吧。”
  林然殊意外地回看他:“这怎么知道的?”
  “您二位我还能不知道?一个快拉出来了,另一个就扯袋子赶紧接住。”黄肃皮笑肉不笑。
  “……”
  “你和高槐连睡觉都一起么?”
  “……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黄肃突然压低音量,“现在毕业了,我想问你个事,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要骗我。”
  他语气严肃,林然殊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立刻屏息以待。
  “你……跟高槐,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
  “就,那种啊。”
  林然殊转头看他,目露疑惑:“你要告诉我是哪种吧。”
  瞧他无知的神态无比真实,黄肃一时语塞,顶着林然殊不解的眼神,他站直放下倚着对方的手,不自然地摸鼻头:“哦、可能是我想多了,没什么关系。”
  “你怎么了,又忽然不说了。”
  林然殊好笑道:“说吧没事,我不会生气。”他误以为黄肃是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了。
  黄肃偷觑他:“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你放心说吧。”
  “就是……”黄肃觉得直接说同性恋太低情商了,遂换了个更委婉的问法,“高槐是你男朋友吗?”
  林然殊:“?”
  “你们是一对吗?”
  林然殊低头看花沉默。
  “别不说话呀,你们是不是在处对象?这下总能明白我意思了吧。”
  “……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就说你们是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怕我乱传?我不是那种人。”黄肃皱眉道。
  “我知道你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林然殊停顿,“我和高槐在处对象。”
  轮到黄肃变安静了。
  林然殊探头看他,他哎呀地叹气,向林然殊愁眉苦脸地解释。
  “上次一起吃饭,就庆祝你成功上岸那天,还记得吗?”
  “记得啊。”
  “那天不是喝了点酒吗,我尿急,跑出去上厕所,然后回来推门……”黄肃支支吾吾地说,“就,就看到你趴桌子上,一只手勾着高槐脖子,你俩笑来笑去的,高槐就亲你了,你也就让他亲了,再后面你喝醉了被高槐带走,我……”
  他越说越小声,中途一直偷偷观察林然殊的表情。
  林然殊听他说着,脸色愈发怪异。
  良久,太阳照到了他们这片地面,刺眼的光线落在鞋面上,林然殊后退,退到更里侧的阴影之内。
  “我不记得有这件事。”林然殊沉吟道。
  黄肃:“你喝醉了不记得正常,唉要是你们都喝醉了,我也不会这样想,我真喝醉的时候——”
  “‘你们都’?我喝醉了,高槐没喝醉?”
  黄肃又安静了。
  林然殊眼神一凛:“他叫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事?。”
  被揭穿的黄肃苦哈哈地说:“别说我讲的。他特意嘱咐过我,说你知道了会生他的气,我这不是害怕你们因为我不小心的推门而入产生矛盾,才没有和你说的。”
  林然殊手心全是汗,有些捧不住如此重的花:“你当时没问他,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要和我说了,我就不会来问你了。”
  林然殊默然:“我们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黄肃也后悔脑子犯抽问出这个问题,弄得眼下气氛尴尬不已,他咽口水,有点无措道:“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样问你的,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说真的。”
  “我知道,这没什么。其实我说不是,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然殊朝他淡然一笑,眼底如湖水般平静澈然,不见阴翳。
  黄肃松气,彻底灭了想打探朋友之间感情关系的苗头。
  “嗨!原来你们在这儿呀!”
  右边的灌木丛响起一道脆亮的女声,待在阴处的两人纷纷伸长脖子看,来人扎着马尾,胸前还挂着相机,朝气蓬勃地招手。
  于蓁快步走近,弯着眼睛笑道:“祝两位学长毕业快乐!”
  黄肃惊喜万分,连忙拉着于蓁走入阴影里躲太阳,满眼欢喜地望向女友:“蓁蓁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课吗?你今天好漂亮啊,还化了妆,是为了我吗?”
  于蓁眨着眼说:“想着不能错过某人的毕业日,所以我请假了,顺便再来帮忙拍些毕业照。”
  黄肃感动得快哭了,一把抱住于蓁嚎叫。
  “我就说你为什么让我给你发位置,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蓁蓁,你真的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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