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玄幻灵异)——不是苔鲜

分类:2026

作者:不是苔鲜
更新:2026-09-10 21:41:30

  “没有鬼。”
  高槐切菜,停下看了一眼他们,“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乱说的。”
  知道是自己太紧张,回过神的项黎礼呼气,“我有点想象过头了,你们能别告诉小蓁吗?不然她听到了会打死我的。”
  晚上文小乐来电,问需要不要带人去镇上诊所看病。林然殊转告黄肃,黄肃说退烧了应该没大碍,等于蓁醒了再问本人的意愿吧。
  一小时后,于蓁体温恢复正常,黄肃和乔初琪轮流照顾,林然殊帮忙把还在热着的饭菜端给最后下来的乔初琪。
  高槐一直没上楼,见她坐着,开口:“吃得下吗,要不要再炒一道?”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吃饱了。”
  乔初琪迅速摆手。
  高槐解下围裙,“那你慢慢吃。”
  他回身,乔初琪喊住他,“高学长!”
  她看高槐转头,不禁放下筷子站起,说:“哦,我,我想问,学长昨晚睡得好吗?”
  “好。”
  “……哦,好。”她又坐回去,盯着桌上的饭菜。
  林然殊从厨房出来,手中的取碗夹夹着一碗蒸蛋,他躲开迎面的高槐,放到乔初琪面前。
  “没什么菜了,再开火也麻烦。我就简单蒸了一碗蛋,只好将就吃了。”
  他趁高槐吃饭的时候蒸的,现在拿出来时机刚好。
  乔初琪很惊喜,忙不迭地感谢道:“太谢谢学长了,还有高学长,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他笑着说,“吃完放着就行,待会儿黄肃会来收拾。”
  “我这么晚才吃,我收拾就好。”
  “让他吧,他自己说的。”
  “好吧。”
  乔初琪咬唇,朝林然殊问了个一模一样的问题,“学长昨天睡得怎么样呀?”
  怕惹人困惑,她补充说:“房子隔音好像不太好,我晚上总跑来跑去上厕所,担心吵到你们。”
  林然殊顿时了然:“这倒没有,我们睡得挺好的,你放心。”
  乔初琪笑笑,说那就好。
  待她吃好走后,林然殊上前捡碗筷抹桌子,立于一旁的高槐说:“不是黄肃收拾?”
  “他要照顾于蓁,等下油全部凝住了难洗。”
  林然殊干活向来顺手,不觉得多做少做有何区别,反正总会有人多干一些。
  高槐静默地看着他。
  “你晚上有被吵醒吗?”林然殊问。
  “没有,睡得很好。”
  “我也是。”
  关键在于,乔初琪想问的事好像不止这个,观察她的神情,他认为对方应该还揣着别的心事。
  只是没有问出口。
  九点多的时候,于蓁醒了,第一反应是懊悔自己的病,又一次影响大家了。谁都没有怪她,只嘱咐她多休息。
  黄肃想同于蓁聊聊今天的事,但看见她憔悴的模样,终究是忍住了。
  夜深,乔初琪来找于蓁,她锁上门,坐到于蓁手边,以耳语的音量说话,“你昨天半夜上厕所了吗?”
  “没,我可是一觉睡到天亮。”
  “可我看见你起来关门。”
  “你记错了吧。”
  “我以为是你,但我想了想,那个背影太高了,不太像你。”
  “难道是我生病忘记自己上过厕所?”
  她琢磨乔初琪话里意思,“你想说……晚上有人进我房间?”
  “那也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地否定,“我睡前都会锁门的。”
  乔初琪也只是奇怪,既然于蓁都说不可能了,便没有再追究探讨的意义了。
  “你今天为什么推黄肃,他惹到你了?”
  于蓁又懵了:“我什么时候推他了。”
  乔初琪面色凝重,“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于蓁也严肃道。
  乔初琪沉默,良久,她缓声说:“我觉得,你变得有点怪……”
  因生病而杂乱的发丝粘在于蓁的下巴,她还生着病,难受的喉咙在听了乔初琪的话后,越来越痒。痒到她开始恐惧,恐惧乔初琪即将说的每一句话。


第10章
  清晨,六人坐在一起,刚出锅的粥还冒着热气,众人闲聊,氛围悠闲轻松。于蓁强忍喉咙的不舒服,在开口之前她不由与乔初琪对视,乔初琪轻轻点头,眼带温柔的鼓励。
  她放下勺匙,因触碰碗壁发出清脆的一声。
  “大家,有些事我想说一下。”
  今日阳光明媚,她后背却在说明原委时阵阵生凉。
  “我这些天一直感冒,状态不太好,可是我的记忆应该没出问题。”
  于蓁坐直,转头抓住黄肃的手,认真道:“昨天我没有推你。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推了你。”
  “我只记着当时在给你们拍照,然后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她咽了咽,“要不是初琪和我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开玩笑吧小蓁?”
  项黎礼抱住胳膊,摸到小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本就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更为敏感。
  “不是。”于蓁深呼吸,“我甚至不确定我晚上有没有上过厕所。”
  握着的手被抽走,黄肃盖住她的手背,无言地越抓越紧。
  乔初琪对此解释道:“是昨天,我半夜去厕所,瞟到小蓁的房门被关上。以为她和我一样,结果一问小蓁说没有。”
  她的视线轻缓地掠过每个人,“我猜,可能是小蓁忘了,但也有可能……”
  “可能不是小蓁关的门,是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
  首个提出疑问的是黄肃,他皱眉说:“你不是看见蓁蓁关门,怎么还会是别人?”
  “我一开始以为是,但小蓁告诉我她没有去厕所,所以我又回忆了一下,感觉那个背影不太像小蓁。”
  “就是说其实你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黄肃不相信她所说的。
  被反驳了乔初琪依旧很淡定,说:“可能,我没说一定是。”
  “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黄肃不认为这是什么有理有据的猜想,更像无厘头的猜疑,他没好气地说:“你说着轻松,那我们呢,平白被你这么怀疑一下,反正我没有三更半夜偷溜别人房间的毛病。”
  林然殊这才明白当时乔初琪问他们有没有睡好的真实原因,原来是揣着这一想法试探他们。他同样摇头说没有,但心底也确实因为不被信任而滋生微妙的不悦。
  不过很快,他调整好心态,终归是朋友的朋友,临时相处的关系没那么知根知底,会被第一时间怀疑也算正常。
  项黎礼举手说:“不是我,我睡得很香。”
  高槐说:“一样。”
  黄肃撇过头,冷哼了一声。
  “那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乔初琪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
  她话锋一转:“可小蓁莫名失忆的事是真的,这不能再是我瞎猜了吧。”
  在众人注视下,于蓁缩了缩脖子,凉意再度袭身,“我也想弄清楚这个,被烧坏脑子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在座的无人反对,只不过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槐搅动白粥,慢慢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能保证你是失忆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是你在骗我们。”
  几人转头看向他,包括林然殊。
  “我……”于蓁没料到他会质疑自己,高槐的眼睛平和望着她,却让她声音发紧,“我没有骗人,我、我能保证。”
  黄肃嘴唇微动,仿佛想为其说话。然而高槐的话听着有一定道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朝林然殊递眼色。
  林然殊的注意力全在高槐身上,一时半霎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和乔同学问的事情一样,我们也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高槐礼貌一笑说。
  言下之意,乔初琪有理由怀疑他,他也应当可以怀疑于蓁的失忆是否造假。
  这会儿饭桌上的沉默让空气犹有实质般地凝固。
  乔初琪蹙眉,她是有心为之,可眼下僵成这样却不是她本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斟酌着说辞,“我有怀疑心理,下意识把大家代入不好的一方,是我的不对,我太担心了,一下没考虑这么多。”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重紧张,林然殊出头转移话题,打圆场道:“都有自己的顾虑,这没什么。我们先聊这个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一起搭台阶最快的是项黎礼,他很配合地回答:“学长说得对,我总觉得小蓁失忆没那么简单。”
  黄肃终于找回了声带:“要不然去医院做检查,拍个片子?”
  林然殊说:“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于蓁的局促,她的肌肉渐次放松,背也不复板直,“没有,除非我以前也失忆了,不知道有。”
  “但这个,不太可能。”她犹豫道。
  依直觉来说,于蓁更相信自己最近才变得失忆。
  乔初琪说:“我们之前也没发现小蓁有这种状况。”
  黄肃愈发担忧道:“我们去医院吧,医生肯定能帮忙解决。”
  “去医院不一定有用。”
  高槐陡然插话,他看了眼低头的于蓁,“是不是生病,当事人比我们更清楚。”
  “我,”于蓁攥紧手,“我说不出来,我只感到很可怕,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忆,还做些不可能做的事。”
  “就像、就像……”
  牙齿在打颤,她描述不出来,反而快被这般突如其来的恐慌溺亡。
  “——就像鬼上身!”
  项黎礼尖着嗓门脱口而出。
  他反应激烈,如同得到什么认可一样,语速飞快,“这不就是鬼上身吗?诡异地失去意识,不符合自我的行为,我根本想不出什么更好更合理的解释。”
  乔初琪哑然,她是真没想到还有这处。
  黄肃不信,反问项黎礼:“那这鬼找上蓁蓁的依据是什么?”
  “都是鬼了,它找谁还有规律可循吗。”
  项黎礼理直气壮地辩驳。
  黄肃和他说不通,转过来劝于蓁:“还是去医院吧,比起玄学,我更相信科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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