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阳光透过道路两侧高大树木的枝叶斑驳洒落。车厢后方的升降隔板缓缓升起,念嘉时靠在宗庭的臂弯里。这双臂膀结实有力,是宗庭无论工作、学习或是谈恋爱到多晚,都要挤出一小时在健身房练出来的。
  这是我的男朋友。
  念嘉时舒坦地枕在紧实的手臂肌肉上,被吻得头脑发昏、眼冒金星,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
  宗庭侧过身,大半身子几乎覆在念嘉时身上,吻从他的嘴角缓缓滑落至颈侧。他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恶意,在细腻的肌肤上烙下细密浅浅的齿痕。
  念嘉时呜咽一声,衣服下摆里钻进来一只手,指腹上留着薄茧。他不由想到宗庭弹钢琴的模样,在意乱情迷中突然开口问:“以后别在家里弹那些特别激烈的曲谱,我看网上说这种情绪急促的曲子,不适合胎儿发育。”
  滑过他肚子上的手指停顿两秒,抚摸过那略微圆润的弧线,哼笑声,“怎么,还没出生就开始告状?”说完,还故意低头凑近,眯眼瞪着那小肚子,压低声音威胁,“要求别太多了你。”
  念嘉时哭笑不得,捧着他的脑袋转向自己,“你讲点道理啊。”
  宗庭不讲道理,并且学比利咬念嘉时手指。念嘉时叫出声,半截手指就被宗庭含在嘴里,舌头舔过指缝,湿软的触感不由让念嘉时瑟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呼吸都还没喘匀,唇齿就被强行顶开,舌头被含住,深深浅浅纠缠。
  念嘉时仰靠在宗庭的手臂上,被迫承受着他的吻,喉咙不住的滚动,来不及吞下去的唾液往嘴角一侧流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乱糟糟的衣服下摆撩开一块,露出他雪白的肚皮。
  宗庭直接略过了他的肚子,手指撩开裤边,往里探去,果然摸到一手水。
  念嘉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自觉紧了紧双腿。
  但他那颗被吻得飘飘欲仙的小脑子里,还存在着对宗庭最基本的信任。
  这是在去医院的车上,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待会儿还要去看望学长,宗庭应该……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吧。
  可惜,他高估了宗庭的道德底线。
  手指顺着湿哒哒的阴唇揉捏,只是稍微碰了几下,里面的水就像是井喷一样涌了出来。手指轻而易举就挤了进去,在柔软的甬道里抽插。
  应该是很舒服的,念嘉时哼哼唧唧叫出声,但他却还没忘记提醒宗庭,“弄一会儿就好了,别太久,待会还要去医院的。”
  宗庭压根就没理他,牙齿咬开念嘉时衣服上方的几颗扣子,虎口推着一小片乳头卡住。妊娠中产生的激素让念嘉时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原本平坦单薄的胸部开始二次发育,脂肪堆积在那两颗小小的乳头旁,逐渐的变成了一个雪白的小小山丘。
  宗庭咬住最上方红色的樱桃,含在嘴里像是舔棒棒糖一样,来回舔弄。
  上下都在被玩弄,念嘉时摊开肚皮,小小的肚子在剧烈的喘息中一晃一晃。
  宗庭瞥了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埋在念嘉时耳边,沙哑道:“这绝对比弹的曲子更激烈,你问问他,讨不讨厌?”
  念嘉时睁眼瞪他,却没有多少威慑力。
  “啊”一声破了音的呻吟从他喉咙里发出,三根手指从湿淋淋的穴道里抽出,接着一根散发着热气的玩意儿,气势汹汹挤了进来。
  宗庭后槽牙几乎是咬在一起,全神贯注在克制上。他自讨苦吃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缓慢地抽出进入,每一次都是极致的忍耐。念嘉时被他弄得也很难受,小腹胀胀酸酸,身体里像是有好多蝴蝶在骚动,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他不住夹紧腿,气息一顿一顿。
  屁股上突然挨了一巴掌,宗庭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夹那么紧。”
  “你还赖我,都怪你,干嘛要做到最后一步,时间又不多,我还要去看学长……呜呜呜”
  后面的话被宗庭的吻吞了回去,念嘉时又一次被拖进水里,他扑腾着呜咽,只觉得下面进入的速度似乎快了些,连绵的高潮宛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相连的部位挤出白浪。
  他浑浑噩噩抬头,视野里只有宗庭紧绷的下颌、不停滚动的喉结还有射精时瞬间耸起的肩背肌肉,像是森林中跃起落下捕食的野兽。
  精液灌入到了他的体内,没有进入深处,却也让他猛地颤了颤,下面陡然收紧,一股股水液喷洒。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车库中停下的,车内司机已经离开,车内光线昏聩。念嘉时思绪混沌,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什么塞进了自己下面,而后他听宗庭说,“你身上的衣服被我咬坏了,穿我的挡一挡。”
  车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宗庭抬起念嘉时的手,像是摆弄玩具娃娃一样,给他穿上自己的薄衫外套。
  “好了没?”念嘉时半阖眼,浓密的睫毛不耐轻颤,呼吸发乱。
  “好了。”宗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的齿痕,鼻翼翕动,嗅到念嘉时身上只属于自己的气息,这才低低笑出声。


第73章
  念嘉时觉得自己要被宗庭的气味给腌透了。
  隔了许久,他才回神,盯着眼前这样冷色调的英俊脸孔,憋着一股气,一巴掌扇开。
  他双腿虚浮下车,刚走出几步,他便觉得那被自己内裤塞住的地方又不自觉地涌出一股湿湿热热的液体,脚下登时一软,一声轻呼从喉咙里溢出。
  宗庭从后面两手扶住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右肩,耳边热烘烘的气息,“走慢点,会流出来。”
  你也知道啊,你也知道会流出来啊。
  医院停车场来往车辆络绎不绝,几名保镖守在数米开外。两人步入电梯,人群鱼贯涌入,轿厢里顿时摩肩接踵。不是说话的地方,念嘉时强压下愤怒,闭上眼,在心里念心经。
  住院部在五楼,电梯抵达二楼时又进来了一批人。人群纷纷向内挤压,念嘉时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趔趄着往后倒。一只手就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念嘉时视线自下抬升,直直撞进宗庭的眼里。
  狭小的医院电梯轿厢里,充斥着细碎的交谈声,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混着外卖饭菜的气息,还飘散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空气闷而局促。
  可他们倚在轿厢的角落,仿佛隔绝了这一切,呼吸浅浅纠缠。
  宗庭伸出手指,轻轻捋过念嘉时后脑勺微微翘起的几缕碎发,眼尾恹恹地垂着,嗓音压得很轻:“和我说说话。”
  楼层提示音叮咚作响,念嘉时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宗庭的肋骨,直起身子,大红着脸,逃一样挤出电梯。
  宗庭捂着不怎么疼的肋骨,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周笠从抢救室出来后先是在ICU内躺了三天,情况稳定后转入了单人病房内。他的治疗费全部都有宗庭承担,宗庭原本还想把他转到宗家的私人医院内,但被他自己拒绝了。
  念嘉时问过护士台后,来到周笠的病房门前。
  门是半掩着,站在外面从门缝里能看到房间内,周笠靠坐在病床上,他母亲坐在床边,握着水果刀,一片片削下苹果果肉,递到他嘴边。
  他父亲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架着眼镜,眯着眼盯住手机屏幕,用不甚流利的普通话低声念起新闻:“大学生勇敢抵挡持刀嫌犯……”念着念着,他忽然笑出声,伸手指着新闻配图:“臭小子,你看你这什么表情,眼歪嘴斜的。”
  他母亲闻言连忙凑过去看,夫妻俩看着照片笑作一团。
  周笠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爸,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念嘉时脚步顿住。隔着病房这一方狭小的空间,他像是透过一道窄缝,窥见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一个他陌生又艳羡的世界。
  原来这就是爸爸妈妈。原来妈妈对着自己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会有浅浅的光晕;原来爸爸的脸上,并不只有淡漠一种神情。
  原来家人之间,可以是这样的。
  “不进去吗?”
  耳边一热,念嘉时陡然回神,扭过头。
  他的眼睛对上宗庭的眼睛,对方掀开睫毛朝门内投去一瞥,忽而伸手捂住了念嘉时的眼睛,“不准看了。”
  念嘉时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他紧紧攥住,身体被他拽向相反方向。
  走廊上人来人往,朝他们投来异样目光。念嘉时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你要做什么?”
  宗庭走在前面,头也没有回:“我后悔了,不该让你来医院探望他。”
  重新坐回车里,车厢里弥漫着橘子香薰淡淡的气息。念嘉时抿紧嘴唇,贴着车门一侧坐下,一路沉默不语。他浑身都透着一股黏腻的不适感,心里也是,仿佛深陷在一场潮湿闷热的梅雨季,怎么也走不出来。
  往日那份迟钝的缓冲感仿佛彻底消失不见。身体受激素影响发生变化,连带情绪也产生了巨大的起伏。他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快速将心绪平复下来。那些自幼年起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伤痛,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雪山,此刻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有可能轰然崩塌倾泻。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该这样,其实他能够理解宗庭的做法。对方不过是不愿让他看见这些,会勾起他难过的场面。
  可他又忍不住想,为什么不肯问问我的想法,为什么要这样独断地替我做出选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却先愣住了,心底涌起一阵惶恐:我怎么可以这样去想宗庭。
  念嘉时耷拉着脑袋。一路上宗庭有意没意地找他搭话,还问他要不要吃点甜食再回家,念嘉时始终一言不发。
  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没有争吵。有一次看电影,两人各偏爱一个角色,念嘉时争辩不过,便绷着脸赌气不说话,可撑不过两分钟,就又板着脸伸脚去戳宗庭的肚子,质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搭话。
  也有几回,念嘉时兴致勃勃想下厨做菜给宗庭吃,被宗庭断然拒绝。念嘉时怒了,愤愤地质问对方是不是嫌弃自己。宗庭不想对他说谎,告诉他,他做的菜实在不好吃,上次那顿早餐,自己硬生生灌下去三杯水。这话把念嘉时打击得五雷轰顶,指着他说要和他绝交。可所谓绝交也只维持了两分钟,没过多久,他就拽着宗庭进厨房,翻出找好的菜谱,逼着宗庭做给自己吃。
  以往那些所谓的争吵,最后都是念嘉时主动打破僵局。可这一次,念嘉时像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回到家中,念嘉时径直走进卧室。
  宗庭抬脚想跟进去,房门却“砰”地一声甩在他眼前。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一时手足无措。
  脚边被什么拱了一下,他低下头,和闻声跑过来的比利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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