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念嘉时鼻尖蹭蹭花瓣,恋恋不舍抬头,车内灯光柔和,罩落在宗庭脸上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那只腕表上。
  念嘉时见过这只表,在他瞥到电视节目里的广告后,随口一言真好看。
  可能只是几秒,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而现在,就是这几秒,被宗庭拿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考完试的礼物。”
  念嘉时把手递过去,宗庭给他戴上手表。细白的手腕被表带束缚,齿轮一圈圈转动,念嘉时盯了会儿,吸着鼻子说:“好好看。”
  宗庭微勾嘴唇。
  引擎低声启动,车窗外,十二月的初雪仍在簌簌飘落,车轮碾过路面薄雪,稳稳行使回家。
  因为下雪路滑,路上车流走走停停,足足堵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终于驶达公寓楼下。
  念嘉时这一个月早起摸黑努力学习,此刻早已经睡懵。那束洋桔梗被他抱在怀中,要落不落。遇上红灯停下的间隙,宗庭侧身,轻轻从他怀里接过花束,放到后座。
  车在地库停下,念嘉时被叫醒,揉着眼睛迷迷瞪瞪了会儿,张开手。宗庭靠过去,让他抱住自己,念嘉时埋胸,就像猫吸到猫薄荷一样,使劲嗅。
  十来秒后,他抬头,满血复活,“啊,我活过来。”
  电梯上行,推门回公寓,屋内安安静静。
  屋子里很暖和,念嘉时脱掉大衣,扒掉羊毛马甲,就留了一件白色针织长袖,钻到沙发里去。
  茶几抽屉里有他为了考试封藏起来的手柄和游戏卡,他抱着自己的游戏手柄,心疼道:“我的小可怜,爸爸终于能摸摸你们了。”
  宗庭折返客厅,手里拿着一只素色的陶瓷花瓶,是宗道和前段时间从苏富比拍卖回来,用来插花很合适。他简单地修剪掉花茎底端,将那束洋桔梗插进去。白花立在通透的瓶中,淡淡的草木香,在温暖的室内散开。
  听到念嘉时和游戏手柄的对话,宗庭掀开眼皮,提醒:“你需要休息,别玩太久。”
  念嘉时已经上手,靠着沙发,瘫在铺着毛毯的地上,“嗯嗯”两声,头都没回。
  宗庭近期正在接受线下的心理干预,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此刻,被念嘉时忽视后,他不再生出要禁锢对方、禁止念嘉时玩游戏,逼迫对方眼里只能装着自己的念头。他会妥协,会忍耐,会找点事干,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譬如做饭。
  宗家那位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诚惶诚恐教了他一段时间。
  如今的宗庭,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煎鸡蛋的宗庭了。
  念嘉时游戏打到一般,饭菜香气从厨房漫出来。
  他放下手柄,蹑手蹑脚猫腰到厨房,从门口探出头。宗庭正端着餐盘转身,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折至腕骨,露出一截冷白骨节。厨房顶灯柔和,一点微光从上而下,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鼻翼旁投下小片阴翳。
  念嘉时咽了咽口水,视线与之对上,登时站直身,磕磕巴巴问:“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滑蛋虾仁,喜欢吗?锅里还闷了番茄牛肉。”
  宗庭说话的时候,喉结在微微滚动。念嘉时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他的脖子上,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像个复录机一样,干巴巴重复着:“喜欢喜欢,我喜欢滑牛肉,番虾仁。”
  宗庭微眯眼,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喉结,好性感。”念嘉时双手捧心。
  宗庭怔忡,捏着餐盘的手指紧绷,淡然表情纹丝不动,绕过念嘉时。
  好险,差点被夸成翘嘴。
  吃完饭,念嘉时蜷在椅子里发饭晕,肚子吃得圆鼓鼓,他拍着自己的肚皮,问正在收碗碟筷子的宗庭,“你看,像不像怀了小宝宝。”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问,他其实很想要一个宗庭的小孩,身体的畸形在这个时候就成了生命的希望,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似乎是命中注定。
  他不想对宗庭有所隐瞒,但他知道宗庭没有延续生命的想法,所以他只能把这个想法,作为茶余饭后的玩笑,试探着表达,可惜每次都得不到回答。
  宗庭拿着碗碟的手顿住,他没有说话。整个空间里的气氛一刹那凝滞,念嘉时垂下眼又慢慢掀开睫毛,露出笑容,先开口,“不像就不像嘛?有那么难回答吗?”
  宗庭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发着抖的手上,他缓慢换了一口气。
  擦干手,宗庭从厨房出来。念嘉时重新回到客厅,没有再玩游戏,蜷在沙发里,正不知到在想些什么。
  宗庭站着看了会儿,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第二层里拿出找柳诚安配制的避孕药。
  他不是一个健康的生命体,延续血脉这个词让他觉得恶心。更何况,让念嘉时的身体受到损伤,让一个别的生命占据念嘉时的子宫十个月,也让他无法接受。
  他吞下药,走出卧室,在念嘉时身侧沙发坐下。


第62章
  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电影,念嘉时在推荐里随便选的,好像是部文艺片,他看得昏昏欲睡。
  宗庭坐下后,谁都没有说话。
  电影里男主角吞枪自杀的时候,念嘉时突然偏头去看宗庭。
  宗庭靠在沙发里,膝盖上放了一个抱枕,他的手放在那棕色的枕面上,细细长长的手指偏白。他目光专注在屏幕里,侧脸埋在忽明忽暗的光中,锐利冷淡被藏了起来,眼尾恹恹耷拉着。
  念嘉时是躺着的,懒得起来,用脚尖去点点宗庭的大腿。
  宗庭没动,连看都没看他。
  念嘉时觉得他有点小气,自己也有些生气,但他又不愿看到宗庭不开心。
  于是那点着宗庭大腿的脚尖就又往上了小半寸,径直探到了抱枕下面。刚潜入,他就乐了,还以为是在生闷气,原来是自己偷偷在发情啊。
  念嘉时故意问:“这是什么?怎么那么硬?”
  宗庭按着抱枕往下压了压,偏过头,声音都哑了,“把脚拿开。”
  念嘉时才不会听他的话,脚尖往下拱了拱。宗庭穿的家居裤布料柔软,裤腰的松紧带被他用脚趾头轻易勾开,脚掌隔着内裤,在那耸起的一大坨上轻轻踩着,几下后,原本耸起的肉棍更大更粗了。他翘起嘴角,觉得这样用脚还挺好玩。
  正欲如法炮制,扒开内裤,脚踝就被握住,往外一拽。念嘉时惊叫,眼前一黑,宗庭趴伏在他上方,蓄势待发的恶兽模样,双手按在他的两侧耳边,高大的身影将他压制。他几乎是被埋在了他的身下,动弹不得。
  刚被他用脚尖玩弄的性器,恶意地往他腿间顶了顶,隔着两层布,硕大的龟头撞开那细窄缝隙,像是要直接插进来一样,吓得念嘉时都快哭了,“别进来,会坏掉的。”
  宗庭单手掐住他的面颊,念嘉时“呜呜呜”几声,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泪眼汪汪看着宗庭,试图换取对方同情心。
  “你刚才不是踩得很开心?”宗庭鼻尖蹭蹭他的鼻尖,没松手,阴茎也没退出,反而是戏弄一样又故意往里顶了顶。
  念嘉时根本说不出话,牙尖嘴利在这一刻失效,只能红着眼可怜巴巴看。可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宗庭心里那股恶念攀升。
  想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眼里只有他的人,会对自己宽容到什么地步。倘若他把身上所有阴暗、缺点,那些恶劣不堪的一面尽数摊开,摆在念嘉时眼前,对方还能不能毫无保留地接纳他?
  他咬住念嘉时的脖子,听到念嘉时的抽泣,牙齿在柔软的皮肤上碾压深入,留下深深的齿痕,而后松开低头看着那处痕迹。
  指腹在牙印上摩挲,他低声道:“如果可以,我想在这里刻上我的名字。”
  像是物品标记一样,念嘉时只属于宗庭。
  他说完,如愿看到了念嘉时瑟缩。
  “害怕了吗?”抚摸脖子的手缓缓松紧,他低声问。
  念嘉时盯着他,发红的眼角忽而上扬,吸了吸鼻子,抽泣止住了,低咳几声后,自己撩开衣服,手指点着心口,“要在这里,刻在这里,刻在我的心上。”
  念嘉时总有办法让他手足无措,他刹那失神,掐着的手松了松。
  失控的感觉骤然消失,他回了神,怔怔地看着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念嘉时。
  细白的面颊上指痕明显,脖子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应该是疼极了,生理性的眼泪往两侧涌,发鬓边都湿了。
  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他爱的人,怎么能够被他这样对待。
  宗庭呼吸停滞,就要起来时,手腕被捉住。力道很轻,但他就是动不了。
  念嘉时昂起下巴,气鼓鼓问:“你干嘛要走,我正上头呢?”
  “什么?”
  “我……”念嘉时的神情从犹豫到羞耻又到亢奋,舔舔嘴唇说:“我最近看了几本小说,小说里说男主角都是这样掐着人脖子做的,据说这个能增加情趣,你咬我掐我,在这书里根本不算什么,人还用鞭子抽用绳子绑着的。”他说着坐起来,膝盖蹭着沙发滑到宗庭身前,手指戳戳宗庭的腰,要往下时,指尖被宗庭裹住。
  念嘉时就像是猫看到罐头,哼哼唧唧往前拱,主人就是不给吃,他不情不愿收回视线,仰头巴巴看着宗庭,“我喜欢你,爱你。”他用手按住心脏,“从这里出发,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你的。”
  “我不会用鞭子抽你,用绳子绑着你。”宗庭把他抱起来,头埋在他的肩窝中,郑重叫出他的名字,“念嘉时,你不能这么纵容我。”
  我会变本加厉,贪得无厌,会真的伤害到你。
  那就伤害我,占为己用,我们谁都无法离开谁。
  念嘉时自己脱了衣服,抓着宗庭的手去摸自己湿漉漉的穴口。
  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抽插了几下,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叠加,放到四根时,半个手掌都探了进去。念嘉时下面酸软,觉得自己变成了汪汪池水,流泻下来的水往一处流,怎么也止不住。
  他受不了这种探不到底的进入,催促着宗庭换别的进来。于是手掌变成了热烘烘的肉棍,顶开了水淋淋的肉穴,圈口被撑得发白,水液洇到了沙发上。因为是骑乘的姿势,被完全入体的刹那,让他有一种被顶穿的感觉。
  念嘉时张嘴呼吸,到嘴边的轻一点,被他硬生生变成了重一些。
  原本还只是试探着在里面抽插的阴茎似乎因为这句话膨胀了一圈,宗庭的理智再次岌岌可危,他咬着后槽牙,腰胯猛地往上送,圆硕的龟头抵开了柔软的内腔,进入了一个更为滑腻的甬道。
  念嘉时呜咽,两条腿算是报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完全坐在了宗庭的跨上,屁股上白腻腻的肉被压开,润白的大腿肉轻轻颤荡,身体里的骨头仿佛被抽了去,只剩下雪白皮肉在抖在晃,跟片化了水的鹅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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