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医生:最近感觉如何?
  Z:我度过了一段不真实,梦幻的快乐日子。
  医生:不妨具体说说。
  Z:过于美好会让人觉得虚假,我的父母在我幼年便告诉我,我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孩子,我不配拥有幸福。
  Z:我会想在这些幸福结束前,亲手将它摧毁。
  医生:你的精神状态并不乐观。
  Z:是吗?什么是好的状态?
  医生:这周有时间吗?我建议我们进行一次线下面谈。
  Z:我不确定。
  医生:别伤害能带给你幸福的人。
  Z:我会安排时间。
  手机倒扣在掌间,宗庭站在树影下,掀睫看向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念嘉时。
  人群里的念嘉时,周遭围着他的新朋友,他们在说什么,在笑什么。
  扑进怀里的力道带着冲劲,箍住后背的手臂受惯性一带,猛地向后晃了晃。
  袅袅沉闷,被瞬间撞碎。
  念嘉时踮起脚,费力地搭上宗庭的肩膀,靠在他耳边,小声说:“告诉你件事,我同学见我和你关系不错,问你缺不缺女朋友。我和他们说,你对像是我。”
  宗庭微微睁大眼,又听念嘉时说:“但我和他们说,我是上头那个。”
  他说着,用力揽着宗庭的肩膀,扭过身,呲着牙朝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同学晃晃脑袋。
  宗庭还没理清心绪,懵懵地陪他走了一段路,后知后觉问:“你是这么和你同学介绍我的?”
  “嗯。”念嘉时没松手,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今天上课还在思考。
  他觉得像宗庭这种嘴硬心硬的人,就压根不可能被感化。他应该更加霸道勇猛些,必要时候,实行一些雷霆手段,比如强制爱。那种可怕的霸道总裁不都这样,豪强夺取口是心非的貌美小白花。
  他已经没有耐心在等宗庭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大学里的莺莺燕燕太多,宗庭又那么忙,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有男人女人勾搭上来。
  所以,当务之急,先要名分,杜绝一切隐患。
  不知不觉走到湖边,念嘉时目光游移,仰头,吹口哨。
  宗庭刚要开口,他就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湿漉漉的,“我人和心都给了你,你要对我负责任。”
  情人湖边,流水潺潺,秋季落叶漂浮。
  宗庭找着自己的声音,秋风扫来扫去,沉默了片刻后,他伸手拉开念嘉时的手。
  念嘉时听到他的嗓音又沉又哑,快要哭了。
  “念嘉时,你真是……”
  他说不下去,抱住了念嘉时。
  不敢用力,怕泡沫会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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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结尾有修改。
  嘿嘿


第53章
  高考后,薛委和梁敬就双双出国。薛梁两家生意上多有往来,家中长辈有意让俩孩子打好关系,国外择校时,便学了同一所大学。
  中秋夜,梁敬打算吃汤圆。他从中超里买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汤圆,锅开下汤圆时,就听客厅沙发那边传来薛委的大笑声。
  开放式厨房的中央岛台上趴上来颗脑袋,薛委晃着手机,兴冲冲凑上前,乐不可支地把国内大学校群的消息展示给他看。
  “你快看,这个,笑死我了。”
  梁敬目光从他脸上溜过,才缓缓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看了两眼,就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薛委听了立刻就说:“我去群里问问。”
  他在微信里找到宗庭,直接把校群内看到的消息截图过去,发了两个贱兮兮的笑脸后,打字:宗庭,听说你在床上是下面那个?是不是真的啊?
  梁敬默默叹气,目光转向沸腾后一个个飘浮起来的汤圆。
  宗庭没回复薛委,薛委有些不开心,但很快,他就没工夫去不开心了。因为在他咬到第二颗豆沙味道的汤圆时,他爸爸给他打来电话,问他是怎么得罪宗家的,说要停了他的信用卡。
  客厅里全都是薛委的哀嚎。梁敬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关系,哥哥有钱,哥哥养你。”
  -
  中秋节是团聚的日子,念嘉时小的时候最喜欢过的节日就是中秋节和端午节。因为每次只有在这两个节日到来的时候,念远康那边的人似乎才会想到他这个被丢掉的私生子。
  六月份咸咸的肉粽子,九月份甜甜的豆沙月饼。他从漂亮的大盒子里偷偷拿掉一只粽子或者一盒月饼,揣在怀里,躲在黑乎乎的衣柜中,小口小口咬着。
  妈妈会在节日的时候把他忘了,忘了骂他,忘了打他。
  他会肚子饱饱的,安心进入梦乡。
  梦里没有可怕的影子追他,他躺在柔软蓬松的白云上,鼻尖是甜甜的食物香味。
  这种小时候的记忆,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让他对于月饼的初始印象就留在了豆沙味,就算不是豆沙也该是甜的。
  所以当宗庭为他带来了一盒又甜又咸的月饼时,他尝了一口,咬到了里面油腻腻的猪油火腿,他就石化了。
  “呸呸呸”了好久,宗庭给他喂了好多水,他才缓过来,“这是什么好难吃?”
  “云腿肉松鲜花的,不好吃吗?”宗庭极少见到他说一样东西不好吃,显出几分好奇。
  “咸的月饼!”念嘉时尖叫,觉得很愤怒。
  “我尝尝。”宗庭虎口掌住他的下颌,含住他的嘴唇。
  念嘉时找到了比月饼更好吃的东西,利落地丢开半块月饼,胡乱去拽宗庭的裤子。
  阳台上的的摇椅是家具软件新品,念嘉时下单后,昨天下午到家。
  椅子足够两个人躺在里面,念嘉时爬到宗庭身上,屁股蹭着坚硬结实的大腿摇晃。
  “啧啧”的吻声里交换着咸甜的味道,念嘉时气喘吁吁趴伏在宗庭胸口,问他,“好不好吃?”
  宗庭说:“一般。”
  念嘉时颤着肩膀笑,环住他的脑袋,咬着耳朵,“那我呢,我好不好吃?”
  宗庭不说话,看了他一眼,用力抱住,腰胯往上猛地一顶,隔着衣裤布料,撞在了软软的湿穴上。黏糊糊的布都钻了进去,念嘉时惊叫,却没挣脱,而是拱了拱,嗓子软乎乎,“好粗好大,我喜欢你。”
  秋日高爽,蓝天白云,摇椅晃晃,小时浪叫。
  情事没有尽兴,念嘉时吃了一肚子精,下面热乎乎的,却还咬着不放。他哆哆嗦嗦说,再给我点。宗庭立刻又硬了,摇椅都快被他们颠散架,电话却来了。
  是宗庭祖父的来电,他不能不接。
  念嘉时乖乖不动,宗庭拿起手机搁在耳边,一边听着祖父的话,一边逗弄念嘉时。
  手指去摸两个人相连之处。小小的洞被撑开,水液流了一屁股,稍微一掐,指缝里就溢出滑腻腻的肉。
  念嘉时忍着不叫,瞪他,咬他。
  宗庭微微勾唇,听到祖父在电话里说:“晚上回家里吃饭,中秋了,一家人好好团聚一次。”
  宗庭不吭声,祖父又说:“你父亲母亲也会来,说到底都是生养你的父母,有什么不能化解的。”
  估计人老了就会心软。记忆里,祖父第一次知道他的父母和这种所谓的神教有挂钩,把人罚在祠堂里跪了三天。
  他那时十岁,像只没人养的小鬼一样,站在祠堂外冷冷看着。
  心里想着,怎么才三天,怎么能只跪三天。
  结果到了如今,从前只跪三天的人,连跪都不用跪,嘴上斥责几句,便又和和气气假装太平。
  漆黑浓密的睫毛掩下,恶意徒生。
  故意往上顶撞,念嘉时原本乖坐的的身体,歪倒一侧。
  但他还顾及着宗庭在和祖父通话,自己用手捂着嘴,双手胡乱扶着摇椅,可怜巴巴慌里慌张想要坐好。
  这一下插的有些深,应该是痛到他了,漂亮的眼睛立刻就红了边。
  宗庭等着念嘉时瞪自己,骂自己,或者咬自己。
  但是念嘉时没有,他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看着他,小声说:“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这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是个无休止剥夺念嘉时的怪物。
  他答应了祖父,挂了电话,没了兴致,没了情绪,恹恹抱住念嘉时,插在温暖巢穴的阴茎也软了下来。
  “晚上和我回家。”声音是快要下雨的天。
  念嘉时自己坐了起来,含在身体里的性器软乎乎掉下。他用手去摸,宗庭拿手挡开,似乎不想看到自己这个器官。
  他把念嘉时抱起来,念嘉时长高了不少,但抱起来并不沉,分量都感觉没有增加,明明都有在吃饭,却不知道这饭吃到了哪里。
  宗庭漫无目的地想着,到了浴室,默默开始清洗。
  念嘉时又问他是不是不开心,没问晚上要回家的事情。对于念嘉时来说,宗庭的快乐永远是第一位。
  宗庭正用花洒扫过念嘉时的腿间,手上动作停顿。他不想说,但念嘉时会不停地问他。现在问不到答案,离开浴室,吹头发、穿衣服、换鞋子、坐电梯、开车,各种时候,只要有机会,念嘉时就会不间断提问。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不开心吗?为什么不开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和我说,宝宝,宝宝,你和我沟通,我们才能一直快乐。
  很多次,很多次,他无缘无故的情绪,都是念嘉时在托举。
  他选择放弃沉默。
  他把脸埋在念嘉时怀里,软绵绵的肚子成了温床。
  宗庭的话断续且不连贯。
  不是第一次听,念嘉时对他偶尔的语言功能失调,已经适应。
  听完后,念嘉时捧起他泛着潮气的脑袋,在额头上吻了又吻,“没关系的,我陪你。”
  宗庭睫毛眨眨,又听念嘉时说:“你有没有发现,我长得快比你高了,你碰到你不想看到的人,就躲在我背后。”
  宗庭撑着地,一点点直起身,慢慢眯起眼,罩落在念嘉时身上的阴影如一座高山。
  念嘉时高高仰头,立刻说:“哇哦,哥哥你好高。”


第54章
  临近饭点,宗家祖宅大厅内,柳诚安同妻子宗馥郁到时,厅内人已满了大半。
  宗老爷子和宗道和在书房谈事,柳诚安便先向宗家几个长辈问好,又见几个孩子在玩闹,便蹲下去问这个暑假作业做了没,问那个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问了一圈,小孩都跑没影了。他撑着膝盖,意犹未尽站起来。
  宗馥郁压着嗓子骂他脑子有病。
  柳诚安讪笑,“过过嘴瘾,过过嘴瘾,回头你给我生一个。”
  宗馥郁的母亲在旁附和,宗馥郁在暗处猛掐柳诚安后腰。
  不多时,宗道和铁青着一张脸进来,柳诚安瞅了眼,侧头向妻子说小话,“怎么大伯这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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