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地(近代现代)——我饲养的小动物/魏丛良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0 21:01:01

  念嘉时不得不又挪近些,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嘴巴一张一合,“要不回去吧?”
  “不玩了吗?”
  “没意思。”念嘉时抿直嘴唇,鼻尖蹭过宗庭后颈侧肌肤,“真没意思,你都不吃醋吗?”
  念嘉时对于大学生活的那股新鲜劲,在开学一周后,就消失殆尽了。
  他讨厌早八,讨厌专业课,讨厌学校食堂手抖的阿姨,讨厌小组作业,更讨厌忙碌到一个月见不到人的宗庭。
  讨厌死了。
  他气到把宗庭的衣服统统揪出来,堆在床上,然后在那些价格昂贵的衣服上自慰,涂上自己的精液,弄得脏脏的。
  可那位宗庭神出鬼没的生活助理,总能在第二天把新的衣服替换进衣柜里。
  念嘉时就更生气了。
  他觉得得找宗庭谈谈,问问他究竟是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小狗重要。
  谈话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顽劣的报复却能提前实施。
  在回家的路上,肩并肩走,喝了酒有些上头的念嘉时,抱住宗庭的胳膊,仰面,红通通的眼泛着潮气,“你不喜欢我吗?你看到我和别人玩得很开心,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说喜欢你,好不公平,好不公平。”
  迟钝如他,偶尔也会怀疑。
  怀疑自己的一腔喜欢,究竟什么时候能有回响。
  于是,故意去结交不同的朋友,参加社团,主动承担小组作业,生涩地去社交,让自己看着是个活泼开朗有用的人。但他不喜欢,他什么都不喜欢,他只喜欢宗庭。
  他想看宗庭为自己吃醋发疯,想让宗庭把自己锁起来,想被不停操干,想让自己整个世界只剩下宗庭。


第49章
  等新认识的朋友们发现少了两个人时,念嘉时已经回到了家里,撅着屁股,像只小母狗一样挨操。
  他的两只手臂交叠,趴在藤编座面上。椅子是他两周前的家装推荐产品,他觉得喜欢,截图发给宗庭。当天下午,房子里就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椅子。
  平直粗实的木扶手硌得手臂骨头疼,他尽量收拢肩膀,脸歪摊在手背上,吐出小舌头,呼哧呼哧吸气。
  腰有些受不了往下塌,但很快就被托起来,白软的屁股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身后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抬高。”
  他咬着牙齿,抬高屁股,掰开的臀瓣里,手指扩张过的小洞一张一翕,艳色的穴肉嚅动咬着手指,在抽离的时候,谄媚地溢出水液。
  润滑液挤完了大半瓶,黏腻的液体从后面淌到了前面,半软的粉嫩阴茎开始颤颤巍巍探出头,颜色浅浅的龟头上分泌出晶莹。念嘉时实在是受不了这折磨人的缓慢前戏,他难耐地绞紧了腿,扭过头去,瞪向宗庭,嗔怒,“你到底进不进来?”
  上衣是在进门时,他自己脱下来的。裤子是在做扩张时,宗庭帮他脱掉的。堆在脚踝,又被他自己磨着地板,一点点蹭掉。
  光溜溜的雪白身体,月光透着玻璃罩落,有粉色冒出,像是雪山下裸露的赤焰淡彩,又像是礁堡上刚生出来的粉色珊瑚,天然的稚嫩的脆弱的,只被他找到,只被他拥有的。
  宗庭掐住念嘉时的后颈,硬挺的性器钉入腻软的臀肉间,肠壁成了个性器套子,包裹着他纵容着他。
  他深深浅浅抽插,顶到了腺体。怀里的人一震,跪在地上的大腿打颤,开始哭开始撒娇开始要他抱,说这个椅子不舒服,藤网磨得他手疼。
  肉蔻色的阴茎抽出,湿淋淋的液体滴滴答答淌下,洇湿了西裤。
  念嘉时背压着地板,侧着脸,木头的香味钻进脑子里,明明灭灭的月色阴影里,宗庭扣住他的小腿,挤进他的腿间,硬邦邦的肉棍再次戳了进来,碾着腺体猛撞,弄得他都快吐出来了。
  他直接被操射了一次,前面更是泥泞泛滥。宗庭似乎刻意不想管他前面,他叫了好几声,让他插进来,都不见动静。
  他只能自己舔湿了两根手指,哆哆嗦嗦往里送。进进出出了好几下,舒服得脚趾打圈,嘴里乱叫。
  他叫哥哥,叫宝宝,叫着再快一点,叫着把我弄死。
  宗庭觉得他再这样毫无顾忌叫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
  强烈的性欲成了瘾,猛烈的入侵已经缓解不了,他咬住念嘉时的脖子,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说话。却不料,手指被含住,虎牙的尖锐磕着皮肉,随着摇摆而颠弄。
  指腹触碰到了柔软的喉口,念嘉时呜咽着说不出话来,泪涕横流。那张美而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仿佛快要被碾碎,终要被折断,最后落到他的掌尖,只供他一人欣赏。
  宗庭腰胯猛地一顶,念嘉时头昏脑胀,脸涨得通红,挣扎的身体逐渐绵软,阴茎惨兮兮的流着白浊,睫毛乖乖阖下,似乎要睡,似乎再也醒不来。
  一股股精液射在肠壁上,念嘉时无意识收缩,喉咙里的手指缓缓拔出。
  他大口吸气,大腿却又被用力分开。
  宗庭掐着他的腰,刚抽出后穴的阴茎,直接肏进了前面湿润的阴道里,没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
  他想说慢点,可那疯狂的抽插让他根本连不成语句。
  他就像宗庭的性爱娃娃,不停地被操干,从椅子上到地上,再从地上到沙发里,沙发被汩汩精液弄脏,被操出来的尿弄湿后,又被抱到了浴室里。
  洗澡洗到一半,又在浴缸里趴着从后面进入,水灌进了肚子里,小肚子高高耸起。
  他嗓子都叫劈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咽咽地模糊喊着。好不容易洗干净出来,可刚睡下,又被抓着脚踝舔了好久。阴唇被舔得湿润肥腻,阴蒂高高肿起。快感成了折磨,射不出来,尿也尿不出来。
  进入的时候,觉得这一切好像一场雪崩,轰然落下的大雪淹没了粉色岩壁,新长出来的珊瑚也都被折断。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精液灌进了子宫里,念嘉时的身体也只是微微颤抖,软塌塌倒在布满褶皱脏污的被子里,成了被主人使用过度坏掉了的性爱娃娃。
  目光涣散,恍惚中仿佛听见到了,耳边的呢喃。
  我喜欢你。
  也听到有人说,别试探我,我会控制不住。
  是警告也是祈求。
  -
  念嘉时没有减少社交,在新朋友的邀请下,他还申请了话剧社团。
  班级里已经有很多有趣的人了,没想到社团里还有更多。
  有穿着裙子来参加活动的漂亮学长,有同时交往着男女朋友的中性学姐,染着粉头发练成大肌肉的可爱女生,所有人都是随性自由,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念嘉时在社团里,一眼看过去,倒瞧着普普通通。
  秋风时节,北方城市天朗气清。
  《萨德侯爵夫人》是去年就定好的排演计划,念嘉时进入社团后,因为身体的原因请了一周假。回来时,节目名单已经拟定。他被分到了安娜,也就是女主萨德侯爵夫人的妹妹一角。
  念嘉时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有些懵,剧本围读他一般都坐在角落里,请假前已经来过两次,他知道这个角色,是个外表柔软脆弱的女性角色。
  导演是是大二的学长,刚入社就参演过往年大戏,做过舞蹈监督,积累一年经验,今年升大二直接提交剧本申请自立项目当导演。
  周笠曲着食指在记录本上敲打,目光缓缓掠过念嘉时未经世俗驯化的天真脸孔上,听他问:“我来演安娜?这是个女生角色啊?”
  “安娜这个角色灵动脆弱,有一种朦胧易碎感,非常适合外形清瘦干净的男生反串。”周笠停顿,笑了笑,“而且我觉得小念身上的气质和安娜有些相近。”都隐约藏着一种情欲味道。
  后半句话,他没说,藏在了心里。
  念嘉时报名话剧社、将要登台演出的事,他一直没有告诉宗庭。
  自从上周去过祖父那边之后,宗庭愈发忙碌,每日总要熬到凌晨两点左右才回家。念嘉时的排练固定在每周二、周四傍晚六点半到九点半,偶尔还要拖到十点。
  等念嘉时回到家里,玄关永远清清净净。新买的小沙发空空荡荡,窗帘被晚风掀起又落下,帘后没有等候的人,只有晚风穿窗而过。
  宗庭没有回来。
  他焦躁不安地在木地板上来来回回打转,踢翻了垃圾桶,踹歪了沙发座椅,咬着手指头像只找不到主人的顽劣小狗。
  宗庭说,不要试探他。
  他就偏要试探,他要踩到他的底线,让他发疯。
  -
  周笠忽然打来电话,语气客气,问念嘉时周六能否腾出时间。负责制作戏服的工作室出了变故,先前核对完毕的尺寸需要当面复测,得请他亲自到场。
  这电话来的不凑巧,正好碰上了宗庭。
  难得的休息日,他们出去吃了法餐,念嘉时吃饱射饱,摊着肚皮在床边打盹,享受着宗庭用嘴巴给他温存。
  柔软的舌尖舔过肿胀开花了的阴唇,鼻尖蹭到水渍,念嘉时爽到发出咕噜声,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什么。
  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不知道源头,一开始没去管,停了几秒后又响。
  宗庭只能翻身起来,从角落里拎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目光落向念嘉时,“你的电话,周导?”
  念嘉时涣散的目光聚焦,只愣了几秒,就坐了起来。
  他膝行去拿手机,没顾上宗庭,接了电话。
  他先是露出笑,舔了舔嘴唇,接着背过身,光着脚踩在木地板,往阳台走去。
  流动的窗纱外,念嘉时那漂亮的皮囊在月光下舒展。
  宗庭站在暗处,睫毛投下浓重阴影,偏头看向冷蓝月色中的人。
  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结束得很快。
  念嘉时蹦蹦跳跳回来,第一时间要抱宗庭,却被他侧身避开。
  有些生气,念嘉时把自己的脚按在宗庭的脚背上,不准他躲,攀着他的肩膀,胡搅蛮缠的吻。
  他作恶一般问:“怎么?生气了?”
  宗庭由他亲,嘴唇被扯开又含住,一颗颗牙齿细细密密舔过,舌头上传来痛楚,丝丝甜味腥味蔓延。
  他都任由他胡作非为。
  直到听到这句话,他才陡然想明白,一个月前那场让念嘉时在床上躺了两天的性事,并没让他打消了试探的想法。
  念嘉时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双臂环住宗庭的脖颈,带着几分试探追问道:“你怎么不问电话是谁打来的?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念嘉时。”
  宗庭倏然开口唤他的名字。
  念嘉时猛地一哆嗦,下意识仰脸对上他的视线。
  斑驳月影横亘在两人之间,宗庭表情匮乏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缓缓出声。
  “话剧社有意思吗?”
  “每周二、周四晚上排练,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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