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学姐。”就她目前的干劲，这点电量不够她说的，魏屿舟打断她，“我不想让他冒这个险，你能理解吗？”
　　“冒险？小魏，会不会太谨慎了？你实在不放心，可以等上市，只是我觉得他不能错过最佳手术年龄。你是在担心钱的问题吗？你放心有我在……”
　　“不，不是的，但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总之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你在介意我晚上的行为吗？“温絮有些着急，“你可能误会了，帮助你弟弟和我喜欢你是两件分开的事情，哪怕我不喜欢你我也会帮你，你不用为今天晚上的事情感到有压力。”
　　魏屿舟有预感，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说明白，今后可能会没完没了，他连组织语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边想边说：“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困扰，可能是我一直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没能及时察觉到你的感情，我很抱歉。你确实给予了我很多帮助，但是我想说我不缺钱。”
　　“去M国的事情我会考虑，其他的事情……不会。”
　　温絮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些失落，“所以你是拒绝我了？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不着急要结果的。”
　　“不会考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结婚，我有更重要的事。”
　　“结婚？”话锋又转，温絮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太远了？我们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急着结婚呢？当然要先谈恋爱呀，谈一辈子恋爱也可以。”
　　魏屿舟当然知道可以谈一辈子恋爱，可他还是觉得温絮没能理解他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但我觉得如果没有结婚过一辈子的打算的话，恋爱是十分不负责任的行为。”
　　温絮恍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不够了解魏屿舟，她看他内敛的性格和温柔的脸，猜到家里可能比较传统，没想到思想比她想象到的还要封建。
　　真的会有男人有这样的想法吗？温絮感到诧异，或许只是对方拒绝他的话术罢了。
　　“好吧，小魏，我可能很难改变你的想法，我跟你不同，不会背这么重的包袱，对我来说恋爱只是及时行乐。我始终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有限度的，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我明年就要出国了。我想哪怕你今晚拒绝了我，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相处，没想到会给你带来困扰，抱歉，我不会再说这件事了，但是关于帮助你弟弟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不要纠结今晚的事情，有问题还是可以找我。”
　　“嗯，我会的，谢谢你。”
　　“我……”
　　温絮似乎还有话想说，但魏屿舟的手机电量告急，在那一刻彻底关机了。
　　“……”魏屿舟看着黑屏的手机又陷入了内耗，学姐不会以为是他故意挂的电话吧？
　　心不在焉的，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窗外是疾驰而过的车，一门之隔的走廊上偶有旅客嬉笑打闹，即使这样他所在的空间也像一个完全独立的安全屋，这里安静、温暖，有沈璟岚。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面前。
　　黑暗中他们彼此在想什么？
　　魏屿舟望着他单薄的身影，突然退缩了。
　　那一瞬间他不想去M国了，也不想上学了，就带着沈璟岚，去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可以每天陪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甚至不想去治他的眼睛了，让他可以永远依赖他，哪也去不了。
　　强烈的道德感推着他，他像在梦中踩空一样失重，然后猛然惊醒。
　　魏屿舟打开一旁的夜灯，连忙走到沈璟岚身边，蹲下来问他：“把你吵醒了吗？”
　　温暖柔和的灯光下，他看到沈璟岚脸上睡着时的压痕，和他那双失神的眼睛，永远化不开的雾，永远猜不透的心思。
　　良久，沈璟岚睫毛轻轻颤动，然后抬起手摸向魏屿舟。
　　他的手很凉，像捂不热的石头，魏屿舟连忙包裹住他的手。
　　“很冷。”沈璟岚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要去你床上睡。”


第67章 警告（回忆）
　　旅馆里的暖气没有家里的充足，不知道哪里总是在漏风。沈璟岚从床上爬起来，隐约能感觉到发丝被轻轻吹起，还有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另一边的床上空空如也，在黑暗中，他慢慢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魏屿舟在卫生间里跟别人打电话，声音很小，沈璟岚靠近了才听到个大概，什么出国、恋爱、结婚……
　　任馨的话宛如警钟一般再次敲响，在寂静的黑暗中震耳欲聋。
　　“魏屿舟和你不一样，他应该出去上学、工作，然后结婚生孩子，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的母亲有自己的事业，父亲有另外的家庭，他觉得很不公平，可事实就是应该这样，如果他有具健康的身体，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他可以自己做选择。
　　以前每次任馨要出差很久不回家时，他都会缠着母亲陪他一起睡觉，至少这样，他会知道第二天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不会踌躇一整晚。
　　任馨总认为他在讨好自己，但在沈璟岚看来不过是用最简单的表达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需要确定性，他需要安全感。
　　像过去无数个不确定的夜晚的样，他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衣摆，用别人听来像是祈求的语气说道：“很冷，我要去你床上睡。”
　　潮湿阴冷的街边旅馆里，曾经短暂的出现过一个时间停止的角落。
　　狭小的单人床上沈璟岚蜷缩着，靠在魏屿舟怀里，至少第二天醒来魏屿舟不会悄然离开，至少明天他们还在一块儿。
　　他很喜欢这种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的感觉，仅凭接触觉就可以知晓对方的存在。魏屿舟总说现在租的房子太小，等他以后赚到钱了可以换一个更大一点的房子，卧室里放一张更大一点的床，沈璟岚不喜欢那样，所以如果可以许愿的话，他会许魏屿舟一辈子赚不到钱这样的愿望。
　　—
　　那次之后，魏屿舟每次路过那家报刊亭，都会下意识去看看有没有新出的报纸，不仅是为了感谢那个老板，还想从中窥探一丝任馨释放后的行踪，可惜那件事情早已过了热度，没有人再愿意出后续报道了。
　　他总是心虚地感觉任馨会来找沈璟岚，正好为了避免尴尬，他退出了那个公益性质的社团，回家陪沈璟岚的时间就变多了。他总是一回家就看见自己书桌上各式各样的糖纸捏的叶子，再打开那本绘本时，里面关于秋天的部分已经秃了。
　　沈璟岚非常有创造力，魏屿舟觉得很神奇，有时他会想沈璟岚会不会只是看到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但他依然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借着这个想法，魏屿舟找到了一家助残儿童实训学校，相对于那些特殊教育学校，这里规模更小，可以根据不同孩子的情况为他们安排实操课程，那些课程可以帮助他们以后更好的就业和融入社会。
　　那家学校正好在招实习助教，魏屿舟投递了简历，认识了那里的老师。最大的意外收获是他们听说了沈璟岚的情况后，为魏屿舟介绍了一家本地鲜少人知道的导盲犬训练基地。
　　导盲犬的训练和培养成本很大，沈璟岚年龄不够，但那里可以提前登记和留存信息，需要先提交材料，等待审核，然后才能进入排队，等他按照流程跑完后，这座城市已经彻底入冬了。
　　街边的小吃车冒着滚滚热气，魏屿舟排队买了沈璟岚最爱吃的豆沙包，后面排队的姑娘聊着晚城的天气，说是今年会下雪。魏屿舟回想起上个和沈璟岚一起度过的冬天，在充满死亡气息的地窖里，还有那场他未亲眼见到的雪。
　　真的存在吗？
　　天气越来越冷，给人们一种雨水下一秒就会变成冰晶的错觉。沈璟岚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依赖魏屿舟，魏屿舟也逐渐摸清了他的喜好和偏爱。
　　手机上是实训学校那边发来的工作流程，沈璟岚的信息也被录入到了导盲犬排队系统，他听说贺良已经放弃钻牛角尖，找了家诊所工作，温絮因为要准备出国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一切井然有序，都在往魏屿舟所期望的正轨上运行。
　　人总是在最幸福的时候失去对危险的预判。魏屿舟像往常一样停在报刊亭前，最新一期的报纸早早就售完了，可他不需要，他想挑一本更适合沈璟岚阅读的杂志，晚上睡觉前念给他听。
　　“老板，最新一期的《娱乐头条》有没有？”
　　“没有嘞，早就卖光了，你过几天再来呗。”
　　“您手上的那个呢？”
　　“这个？”爷爷憨厚地笑笑，“这个我正在看哩，喏，都给我翻坏了。”
　　“没事儿，你看完可以卖给我吗？”
　　“哈哈，你拿去看你拿去看。”
　　……
　　魏屿舟还在自顾自地浏览杂志，丝毫没有在意旁边女人和老板的交谈内容，他离开沈家后遇到了太多的人，几乎已经忘了任馨的声音。
　　直到那个女人喊出他的名字，
　　“魏屿舟。”
　　哪怕是在沈家，任馨也极少这么叫他，以至于当魏屿舟循声将视线落到女人身上时愣了好几秒，紧接着瞳孔皱缩。
　　魏屿舟在脑海中思索那个可以概括她身份名称，虽然他很少这么称呼对方。
　　“小姨？”
　　“嗯……”
　　任馨一直是个非常讲究生活质量的人，魏屿舟原本打算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在和她交谈，但任馨只是默默带他去了小巷。
　　她裁剪精致的衣摆一点点沾上那里的污秽，魏屿舟递纸巾给她，任馨也只是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没有接。
　　“手上的茧子怎么这么大了？上大学也要写很多字吗？”任馨没有上过大学，只听说那里会比高中轻松很多。
　　手上的茧大部分时候是在助教的学校和兼职的时候磨的，魏屿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他紧张地握紧右手，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任馨，总觉得话里藏刀。
　　果然，下一句任馨就单刀直入地进入了话题，“照顾沈璟岚很麻烦吧。”
　　“……”魏屿舟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像应激了一般反驳道：“没有，他很乖。”
　　“哦。”任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发皱的报纸，望向这个比他高很多却有些畏缩的男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又上来了，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最后只是问他：“任薇没给你钱吗？让你住在这种地方，还要出去打工。”
　　“……”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年纪干什么事？你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完成学业，如果你对去M国做交换生有兴趣，不用费劲心思的去凑什么学分评奖，我可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