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囍(玄幻灵异)——大侠阿福

分类:2026

作者:大侠阿福
更新:2026-09-10 20:51:54

  不谙世事,单纯无知。
  可笑时,眸子里盛着墨色的黑,浓稠又死气。
  “要么生孩子,要么一辈子困在这。”
  “我很爱夫君呢,就算没有聘礼,我也甘愿与夫君长相守。”
  殷愔墨眸弯弯。
  “我很乖,对吧?”
  奚七毛骨悚然。
  看着殷愔,一只不知善恶的艳诡,说要和他上床。
  奚七感到恶心。
  殷愔若有所思,悠悠上前,将奚七散乱的墨发绕至耳后。
  “夫君心疼我。”
  殷愔还是笑得开心。
  “夫君怜我年幼,不想太早与我洞房,殷愔好开心啊。”
  “但怎么办呢?夫君太怜惜我,可是会一辈子禁锢在这的。”
  奚七勉强地笑。
  “我必须出去,你是诡不用吃饭,我是人要吃饭。”
  殷愔笑得温和。
  “五谷由地生长,地面与日相反,日日吸收日耀。”
  “人吃五谷,是为了摄取日耀,可如今夫君你已与我融为一体。”
  “阴阳隔绝,夫君不需要摄取阳气,自然也不用再进食五谷。”
  奚七只觉得荒唐。
  人不用吃饭?怎么可能?
  殷愔凑上前又要抱他。
  奚七见讨不到好处,便直接一把推开,自己去找生路。
  ……
  破庙阴风瑟瑟。
  奚七走得快,没回头,没发现身后的殷愔面无表情。
  “夫君…”
  殷红薄唇微张,殷贵墨眸空洞,浸出浓稠黑泪。
  “你最好…最好保证…”
  “这次绝不离开我。”
  ……
  破庙太暗,无光无水,无法辨别时间。
  奚七一味走,一味跑,想逃离这个破庙。
  过了一天?又或者七天?一个月?
  半年?一年?几年?
  奚七从未走出过道,滴水未进,却始终不觉腹饥疲惫。
  终于有一天他停下脚步。
  抬头望天,奚七神色绝望,终于意识到…
  殷愔没有骗他。
  真的,他真的和一只诡融为一体,不食不寝不累。
  不生不死不活。
  终于奚七崩溃,他踉跄着,找到从那天分开后再未说过话的殷愔。
  其实殷愔一直跟在他身后。
  只是彼时奚七心存希冀,当殷愔不存在,以为能靠自己逃离。
  现在殷愔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奚七拽住殷愔。
  他用力,薄白漂亮的指收紧,在那张奢靡华贵的袈裟上留下道道抓痕。
  “求你…和我睡觉吧…”
  奚七泣不成声,捂住双颊。
  “我要离开这里…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殷愔粲然一笑。
  “好啊。”
  殷愔抱住奚七。
  “只要是夫君哥哥的要求,我统统都答应。”
  ……
  过道没水,却有阵阵水声。
  奚七被牵着向前。
  寺庙狭窄,外表不到一居室大,里面却辽广的迥异。
  “到了。”
  终于,殷愔在一扇门前停下,却仍牵着他的手。
  嗓音打着转的雀跃。
  “我与夫君哥哥的婚房。”
  奚七皱眉,头疼。
  殷愔偶尔叫他夫君,偶尔叫他哥哥,说是从以前就是这么叫的。
  他说他不喜欢。
  殷愔顺从答应,然后一拐弯,叫他夫君哥哥。
  ——变本加厉。
  奚七绝望,无奈,最终只能认命。
  ‘速战速决吧。’
  奚七想。
  他从殷愔身后出来,这只艳诡长得太高,总挡他的视线。
  对面是一扇四四方方的门。
  黑木,铁锁。
  左边一个红囍,右边一个黑囍,是为双囍临门。
  奚七眼神麻木。
  “是这?我们要在这睡觉?”
  殷愔神情轻快。
  “对,我还准备了婚床,夫君哥哥你会喜欢的。”
  奚七抓了抓头。
  什么婚床不婚床,不重要,他不介意。
  人穷的时候,他睡过草垛,睡过羊圈。
  左右不过是睡一觉。
  殷愔虽然不是人,但他也不是不能当殷愔是只狗,睡一觉就当是被舔了一口。
  冲个凉,他奚七明天还是一条好汉!
  奚七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奚七一把推开门闯进去,可眼前的东西却比那草垛羊圈还让他难以接受。
  奚七颤颤抬手。
  “这就是你说的婚房?是这里?”
  里面哪里有床?
  分明只有棺材,一张黑木僵硬的棺材。
  依旧一左一右,一边一个,红黑双囍。
  殷愔探出半边身子,笑眼弯弯。
  “怎么?夫君哥哥不喜欢吗?可我总是睡在这里呢。”
  奚七收回话语。
  “只有这一张‘床’是吗?”
  “嗯”
  “只能睡在这里是吗?”
  “嗯”
  奚七眼一闭一睁,再度豁出去了。
  反正马上要被狗舔。
  在床上被狗舔,在狗窝被狗舔,在棺材被狗舔…
  有什么区别?
  奚七一鼓作气猛猛直冲。
  结果到棺材前,奚七膝盖一软,这次是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
  良久,奚七伸手指前,指尖抖出残影。
  “那又是什么?”
  黑木棺材掀开一半,一面放着大红囍花,一面盖着大红囍被。
  而这一连串喜庆诡艳的装饰下…
  是一具骨架。
  一具人的骨架,森白破损,磨损到看不出尸骸主人死时的年纪。
  奚七单手撑地。
  他想起来,但努力半天,膝盖一直发软。
  最终是殷愔绕过膝弯将他抱起。
  停顿几秒,殷愔将他放在棺材边缘,奚七竭力抵抗。
  却被殷愔按住胯骨压下,只能用指尖拽住袈裟一角借力,才没有真掉下去碰到那具尸骸。
  殷愔不解。
  “夫君哥哥为何要怕?”
  殷愔同他解释。
  “那是我的尸骨,我最终死在这里。”
  奚七冷汗直冒。
  “你什么意思?要我和你在你的骨头上睡?”
  “对啊。”
  殷愔笑得开心。
  “我的灵,我的骨,我的肉…”
  “都要与夫君在一起。”
  殷愔缓缓逼近。
  “夫君,你爱我,你会同意的吧?”


第5章 这样那样的事
  奚七拼命摇头。
  “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不接受!”
  殷愔遗憾叹气。
  “那怎么办?夫君哥哥不答应,就只能一辈子这样和我待在一起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微微一笑,俯身,将奚七笼罩。
  “怎么办呢?夫君哥哥,你想要怎么选呢?”
  “是睡觉,离开这里…”
  “亦或者不睡觉,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奚七浅睫微颤。
  良久,他颤抖着松开手,不再阻止殷愔解开自己的衣襟。
  殷愔垂眸,靠近,轻吻他耳畔。
  “乖”
  ……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奚七一脸麻木。
  “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殷愔微微侧身,闻言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嗓音不解:
  “不然呢?”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难道不就是睡觉吗?”
  奚七心累扶额。
  亏他做了半天以身饲鬼的准备,结果到头来,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奚七一阵无语。
  该说不愧是八岁就死的诡吗?一个童子诡,顶着那张艳丽摄人的勾人皮囊懵懵懂懂地做事。
  傻白鬼一只。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犹豫那么久干什么?
  奚七盖上被子。
  “睡吧。”
  “嗯”
  殷愔应了一声,奚七闭上眼睛,久违地放松。
  被困在这后不知疲惫。
  睡觉?休息?这两个词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今他仍不觉得疲惫。
  可躺在这个刚刚还令他感到惊悚的棺材里,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进入很舒服的放松状态。
  直到怀中一凉。
  奚七一怔,睡意惺忪地低眸。
  袈裟干瘪下去。
  小小凉凉,粉雕玉琢的团子趴在他怀里,似是殷愔。
  奚七想看清楚。
  但太困了,眼皮很重,睁不开。
  不管了。
  先睡了再说。
  ……
  次日,清晨…不知是不是清晨。
  总之奚七醒了。
  他睁开眼,感觉身上一沉,被惊得连忙爬起来。
  ——才发现是殷愔伏在他身上。
  奚七嘴角一抽。
  “起开…”
  殷愔看他,墨眸漆黑,神色清明。
  “夫君哥哥,怎么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显然没睡,也是,他一只鬼睡什么觉呢?
  是他错把殷愔当人看了。
  奚七让殷愔过去。
  殷愔起身,摸摸他的手,显得很内疚。
  “是我太重了吗?压到夫君你了吗?对不起啊夫君……”
  奚七将手抽回来。
  感受着胸腔上残存的重量感,奚七心跳加快,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愔是诡。
  诡是没有重量的,他却能感受到殷愔灵体的重量,这说明他正在被殷愔同化。
  ——必须尽快离开。
  “夫君哥哥!”
  不顾殷愔挽留,奚七捡起自己的破衣烂袄,套上就往外冲。
  奚七满腔热血。
  可越跑越久,越跑越远,那点热血渐渐凉了。
  “怎么回事!”
  奚七立刻扭头,果不其然,殷愔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如之前般,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殷愔一脸无辜。
  “怎么了?夫君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奚七一把拽住殷愔衣领。
  额头青筋蹦起。
  “你骗我!你说和你睡觉就能离开,为什么现在我还是出不去!”
  殷愔显得困扰。
  “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睡觉就可以出去。”
  无视他拽住衣襟的手。
  殷愔贸然逼近,低眸,困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是睡觉的姿势错了吗?”
  “是要拉着手睡?抱着睡?还是怎样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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