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夜色浓稠,晚风闷热,黑色轿车再次驶入城市的夜色里。
  “那个,先生,”温久扭扭捏捏地道歉,“对不起。”
  “什么?”宋凌翊从手机中抬起头。
  温久低着头承认:“我好像把钻戒弄丢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店里。”
  “但是,但是我还是找不到了啊,”温久撇着嘴,越说越委屈,“今天干了太多事,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头好痛,我很累,上班太累了……”
  “别念叨了。”宋凌翊突然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温久下意识地咬住,柠檬混着薄荷的甜味在口中散开,含糊地问:“哪来的糖?”
  “你中午来吃饭的时候给我的,咖啡店免费提供的糖,现在就忘了?”宋凌翊扔掉糖纸,轻笑一声,“记性确实是有点太差了,怪不得会丢戒指。”
  “我好心给你带糖,怎么还说我。”温久轻哼一声,舌头搅着口中的糖片,“那如果戒指丢了,就不准说我了。”
  “戒指丢了就丢了,再买一个就是,”宋凌翊淡淡道,“你可以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可是那就不一样了。”温久含糊着看向窗外,汽车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不要拿亲密行为或者某些物件来定义感情,我是不是才和你说过没几天?”宋凌翊给店长发去信息,“现在去找只是因为你一直坐立难安,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有多么重要。”
  “哦。”汽车在路边停下,温久小跑着下车,挽着男人的手臂往咖啡店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在周五,要亲亲了^^


第33章 想亲你
  提前打过招呼,电子锁已经被店长远程打开了,宋凌翊刚推开门,温久便甩开男人的手臂,小跑着冲进去。
  上晚班的员工已经把店里完全打扫过,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味和消毒水味,柜台空空荡荡,他双手扒在柜台上,可受夜盲影响,看不太清楚。
  “啪。”
  店里的灯突然全数亮起,温久眯了下眼,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宋凌翊打开电闸后向他走来:“记起来放哪了吗?”
  他摇摇头,扫视一眼柜台上,慢吞吞地退回到门口,边往里走边念叨:“我早上走进来,他们都很忙,叫我先去洗手。”
  他走进柜台,站在水槽前:“我把戒指摘了放在台子上,洗完手后就去帮忙装咖啡了……”
  温久转身走到一旁的台子,双手晃来晃去的,做出打包的动作,突然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宋凌翊道:“我打包了特别多咖啡,手都变冰了。”
  “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种时候别开小差。”男人无奈地偏头,扫视着空荡的店铺,默默考虑麻烦店长调监控。
  “哦,”温久转身继续,“打包完之后,我把戒指拿走,靠在旁边休息,然后被叫去后面。”
  两人又一起走到储物间门外,温久转头对宋凌翊道:“我蹲在这里休息,还看了员工守则。”
  “嗯,那你找找吧。”宋凌翊站在一旁,四处扫视。
  储物间门口的走廊空空荡荡,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没什么能放戒指的地方,但温久不愿意轻易放弃,执意要地毯式排查,探头探脑地打量。
  没开空调,店里有些闷热,温久的额头沁出了汗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情绪也变得有些焦躁。
  “去哪了……”他边胡乱念叨边寻找,甚至慌不择路地蹲下,将墙角的盆栽端起来查看花盆下面。
  “别着急,”宋凌翊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拉起来,“我让店长调监控吧。”
  温久被拽得踉跄一下,猛地转身面对着男人:“不要去找店长!”
  少年慌了神,完全忘了是谁帮他开的门锁,还在试图隐瞒,低声道:“这才是试工第一天,不要告诉她,我们悄悄的。”
  宋凌翊嘴角一抽,无奈地配合:“行,悄悄的。”
  温久紧贴着宋凌翊,两人悄悄地走回到外面的大厅,继续没头绪地乱找。
  开阔的大厅里,温久神经紧绷,眼神慌乱地扫过每一处角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在大厅来回踱步,急得鼻尖都冒了薄汗。
  如果说刚来时还有些新奇的感受,那么到现在,温久满脑子只剩下惊慌。
  有印象的地方都大致搜过了,可他还没找回宋凌翊送他的钻戒。
  也顾不上灰尘了,他弯着腰,一寸寸沿着吧台边缘摸索,又蹲下身仔细看桌椅底下,连沙发缝隙都伸手探了探,每找一处,心里边多落空一分。
  虽说宋凌翊貌似没有因为婚戒丢失而生气,但是他真的不想这件事发生。
  “会不会真的被客人捡走了……”他小声嘟囔着,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脑袋也耷拉下来,整个人都蔫吧了。
  “温久,”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过来。”
  “等一下,我还没找到。”温久固执地蹲在地上不起来,往前蹦了蹦,他其实已经完全没心思找了,只是不想面对宋凌翊而已。
  “快过来,时间不早了。”男人反复催促好几次。
  温久见躲不过,只能慢慢站直,低着头往宋凌翊的方向走:“我找不到了。”
  说着,他突然鼻尖一酸,嘴唇也不受控地开始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再自己找找看,不行就再去拜托店长……”
  “过来。”男人伸手拉着温久的手臂,把人拉到身前。
  温久低着头,刚动了下嘴,还没发出声音,就原地呆住。
  宋凌翊摊开掌心,一枚细碎闪着光的钻戒静静躺在手心,正是当初结婚时他送出的那一枚。
  温久定定看着那枚戒指:“你,你找到了?”
  男人没急着答话,只轻轻抬起对方柔软的手,指尖捏着钻戒,缓缓套进纤细的指节,一点点往下滑,稳稳贴合在原本的位置。
  戴好后,宋凌翊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圈戒面,帮温久摆正:“行了,这下找到了,别不开心了。”
  面前的少年此时好不狼狈,刘海被汗水打湿,许是因为太热,许是因为情绪,他的脸颊和鼻尖都变得红红的,眼眶也泛着红,似乎随时会有泪水掉落。
  宋凌翊随手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本想递给对方,但看人这呆样,干脆自己上手,帮人慢慢擦去额间的汗水。
  温久缩了下脖子,闭上眼睛,任由男人帮他擦汗,一边问:“先生,你在哪里找到的?”
  面前的纸巾离开,温久终于睁开眼,顺着男人的指示看向靠墙的架子,第四层上摆着的鹿角形状的装饰摆件。
  宋凌翊把手里的纸团扔掉,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戒指挂在这个地方?”
  “就是感觉很合适啊,挂在上面刚刚好。”
  温久终于回忆起来,好像是他午休前站在架子旁休息,同事叫他去帮忙打包,就随手把戒指挂在那摆件上:“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男人无奈地轻笑一声,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对方这样没头没尾的思维:“可能吧。”
  “太好了,太好了……”温久低头打量着手上的钻戒,语气里渐渐加上如释重负的哭腔。
  “别哭。”宋凌翊伸手拨开他粘在额前的刘海,“已经帮你找回来了,没事了。”
  温久闷闷地“嗯”了一声。
  宋凌翊在此时才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作风,不想让对方过于依赖自己,所以不想在明面上给予太多照顾,但这似乎让面前的少年变得有点太焦虑了。
  于是他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毕竟在印象里,少年似乎比较喜欢抚摸。
  宋凌翊边摸边说:“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东西丢了我可以帮你找,找不到我也可以帮你再买,记住没?”
  温久再次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颤抖。
  “行,那就赶紧回去吧。”宋凌翊伸手向一旁的电闸。
  拉下电闸的瞬间,咖啡店再次陷入黑暗。
  温久闷哼一声,赶紧摸索到男人身旁,抱上他的手臂,声音黏糊糊的:“我看不清。”
  “你的夜盲哪有这么严重?”宋凌翊看了眼身旁挨着他的少年,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开始撒娇。
  他试图迈步,却被对方拽着手臂留在原地,只能回头:“怎么了?”
  温久轻轻摇头,又点了点头,始终抱着男人的手臂,像是怕对方直接转身离开。
  宋凌翊无奈地继续问:“还有什么事吗?”
  “先生。”温久的声音细如蚊呐。
  “你说。”他耐着性子继续问。
  “就是,嗯……”
  宋凌翊微微弯腰,试图听清楚点:“怎么了?说。”
  “你不是说,‘不要拿亲密行为和物件定义感情’吗?”温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但是我现在有点想亲你。”
  男人明显身体一僵,听见对方继续:“我真的没有要定义什么,我就是,就是,呜……”
  少年抖着嗓音哼哼一声,抱着宋凌翊的腰腹,把脸埋在对方的肩窝不说话了。
  “哭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眼泪终是满溢而出,温久抽噎了会儿,才出声:“嗯,我忍不住嘛,戒指找到了,我好开心。”
  “开心还哭什么?”宋凌翊的手在空中迟疑地上下摆动片刻,最后别扭地轻轻落到对方的后脑勺,“不要哭了。”
  哪知他这一弄,温久哭得更不遮掩,啜泣着往人怀里钻:“太好了,没有弄丢,幸好没丢……”
  宋凌翊收回手,听见怀里的人声音突然变大,又立马将手放回对方的后脑,顺着细软的发丝轻轻抚摸,像是对待某种感应玩具,这样做才能降低哭泣的音量。
  店里不算凉爽,怀里还有个乱拱的东西不断散发着热量,宋凌翊也微微冒出了汗,每往后退一点,对方就往前贴一点,把眼泪全数蹭在他的衣服上。
  晚上十点多了,附近的办公楼中仍然有不少牛马在加班,店外偶尔有步履匆匆的人经过。
  即使无人注意到黑暗中的二人,但宋凌翊还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背对着街道的方向,用自己的身影将温久完全遮掩。
  窗外零星的路灯微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朦朦胧胧地落了满地,恰好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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