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地上人声嘈杂,拄着拐的男人缓缓走到人群的最前方,抬头看向吊灯,对上了小珍珠鸟的视线。
  宋凌翊!温久第一次如此想念这男人,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吊灯向对方飞去。
  与其说是飞去,不如说是坠落。
  温久扇动翅膀,只是勉强降低了速度,朝着宋凌翊的方向坠去。
  终于扑在男人的手掌心,温久松了口气,身子一软,直接趴在对方手上。
  宋凌翊又一次接住了他。
  “宋总,我来吧。”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伸手拿走小鸟去处理。
  宋凌翊稍微拢了下手掌,低声拒绝:“没事。”
  温久稍微回过神来,感受到围观的视线,不好意思抬头,试图钻进宋凌翊的袖管藏起来。
  量身定制的西装,放量很小,他蛄蛹了两下,竟没有挤进去。
  真是太尴尬了……温久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半个脑袋藏在丈夫的袖子下,至少眼睛蒙上了。
  掩耳盗铃。
  “这是……”苏令舒看到白色的小鸟,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
  宋凌翊打断她:“没事了。”
  端着鸟不像话,宋凌翊犹豫了几秒,直接将温久塞进了左胸口的手巾袋里。
  今天的场合没那么正式,他没有带口袋巾,这个位置正好能给小鸟。
  西装服帖,口袋同样狭窄,珍珠鸟被仰面朝天地放进去,没有翻身,尾羽和翅尖的飞羽露出来。
  像是折叠精致的白色口袋巾。
  “我夫人刚才联系我,说是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宋凌翊对众人道,“晚上招待不周,实在是不好意思,他还在等我。”
  众人纷纷找补几句:“希望夫人身体别有什么大恙”“宋总和夫人真是恩爱”“正好时间也很晚了。”
  ……
  晚宴匆匆结束,留下碎了一地的酒杯,流了一地的酒水,还有所有人明面上正常,但心里却有微词的印象。
  苏令舒跟着宋凌翊走出会场:“那是温久?”
  宋凌翊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苏令舒第一次见到兽人在外暴露兽形,还和真正的野生动物那样满屋子乱飞。
  “我也想知道什么情况,”宋凌翊叹了口气,“苏小姐,你父亲在等你,如果想的话,你可以晚些再来看望。”
  “哦。”苏令舒听到这话,终于想起了父亲,苏宁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她现在还是老实跟着父亲比较好。
  身边终于无人,宋凌翊叹了口气,打开手机,联系司机,紧接着又给余鹤眠打了通电话。
  口袋狭窄,温久被挤着,肚皮朝上,翅膀也收不起来,只能仰躺在口袋里。
  环境温暖黑暗,很窄很挤,不过也挺有安全感,宋凌翊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没有人再能伤害他,混乱恐怖的场面终于结束。
  比起刚才碰到的一切,现在被宋凌翊揣在兜里,可显得太好了。
  回去肯定会挨骂,说不定还会挨打……但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温久没有挣扎。
  宋凌翊似乎在走路,有些晃悠,他不敢说话,闭上眼睛休息,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坐上汽车,宋凌翊想叫温久出来算账,可兜里毫无动静。
  “别装死了。”他皱着眉将兜里的珍珠鸟掏出来。
  小鸟睡得正香,热乎乎软绵绵的一团,宋凌翊叹了口气,低头把温久塞回了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五更!连更到下周二,大家五一快乐呀^^


第14章 不要生气
  等到温久醒来时,已经在卧室了。
  它被安放在床上,身下垫了块小方巾,防止粘了一身草屑灰尘酒水的小鸟直接接触床单。
  “有哪里难受吗?”
  听到余鹤眠的声音,温久偏头,果真与其对上视线:“余医生!”
  惊喜过后,他才继续道:“现在好多了,但是我刚才头特别特别特别晕,飞都飞不稳了……”
  温久的语调越来越黏糊拖沓,蔫蔫地和人撒娇。
  “你撞到玻璃,可能是有点脑震荡,我给你预约CT,等天亮了就去医院看。”余鹤眠用手机发信息。
  宋凌翊联系了酒店的工作人员,了解过温久趁他在院子里找鸟时闹的幺蛾子,余鹤眠在小鸟醒来之前就看过了那段让人哭笑不得的监控视频。
  听到“脑震荡”,温久的眼泪都要吓出来了,不停念叨:“怎么办啊,我好难受,我会不会死掉,我要死了……”
  “没事的,你现在状态很好。”余鹤眠打断他。
  “对了,”温久又补充,“我没办法变成人形了。”
  余鹤眠抬头看他:“变不了人形?”
  “嗯!”温久点点头,说到这里又更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
  余鹤眠皱眉思索几秒:“你最近有没有感冒生病,或者吃了什么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少年发育迟缓,身体敏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出现了应激反应。
  “没有生病,我还好好吃饭喝药了……”温久委屈巴巴地闷声,却突然停住。
  刚才在院子里的记忆突然回笼。
  “那个,好像吃了点蛋糕,还喝酒了。”他弱弱地心虚道。
  余鹤眠淡淡地反问:“好像?”
  温久移开眼神:“吃了四五块小蛋糕,喝了酒。”
  “你喝了多少?”余鹤眠追问。
  “也没有很多的。”温久嘟囔着推卸责任,“是我姐姐喝,我就是陪她而已。”
  “没事,问题不大。”余鹤眠低声安慰。
  这种场合提供的酒水没什么度数,小鸟现在的状态分明很有精神,也不像是酒精中毒。
  “现在太晚了,到时候去医院抽血查一下吧。”
  余鹤眠帮做了小鸟大致检查,没有明显的外伤,醒后的精神状态也还不错,说个不停。
  “稍微喝点水,好好休息。”
  大晚上的,刚下班就被宋凌翊call过来,还有个烦人的在外面等着,余鹤眠没多停留,即使温久撒娇挽留,也只简单安抚小鸟后就告辞。
  “李医生,那些检查麻烦帮我约一下,麻烦了……”余鹤眠打着电话走出别墅,突然被人揽着腰拉到一边。
  余鹤眠皱了下眉,推开许齐予的脸,两人推推搡搡地上车离开。
  温久没能留住余医生,失望地长长叹了口气:“啊……”
  想起今晚恐怖的经历,他翻了个身,音调越来越诡异,像他刚才飞时一样上上下下:“啊——啊——”
  小鸟要变异了。
  “你又发什么疯?”
  温久的怪叫瞬间顿住,躺着抬起头:“先,先生,你在啊。”
  宋凌翊坐在卧室内侧大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刚才一直没发出声音,温久根本没注意。
  “哒,哒,哒。”男人慢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久躺在床上,被对方的眼神盯得发毛:“我没事的,我就随便叫叫,先生。”
  “还学会喝酒了,”男人轻声,“真是胆子大了。”
  “我错了。”温久果断滑跪,翻了个身站起来看着宋凌翊,“我错了先生。”
  说着,他缩着脖子微微张开翅膀,羽毛本就因为身体不适有些炸开,加上温久刻意控制,此刻珍珠鸟已经变成了一颗圆圆的白色毛球。
  “我错——了。”温久拉长音调,没人能抵抗他这招,小鸟轻轻晃了晃身子。
  “先生,你就原谅我吧。”
  宋凌翊没有说话,伸手向垫在温久身下的方巾,揪着两个对角,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突然腾空,脚底还有些晃悠,温久根本不敢乱动,屏住呼吸紧绷着身子,任由男人拎着慢慢移动。
  直到被放在盥洗台上,脚下踩到实物,温久才缓缓睁开眼。
  宋凌翊拿了他的澡盆,盛了水后摆在小鸟面前:“洗干净。”
  沾了一身脏东西,温久早就想好好清理一下了,乖乖跳上盘子的边缘。
  “有点烫,先生。”小鸟只伸出一只爪子探了下就缩回来,站在盘子边缘不下去,“等一下好不好?等凉一点。”
  “我加冷水。”宋凌翊捏着盘子边缘,眼神示意温久从盘子上下来。
  温久没有听从指挥:“等一下就好,再加水就有点深了。”
  宋凌翊无话可说,只能收回手。
  一人一鸟安静地在浴室里干等着。
  盘子里的热水冒着丝丝热气,熏得温久放松了点,但心里仍然忐忑,只害怕先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因此全部清零。
  “先生,”他又憋不住话,“你生气了吗?”
  宋凌翊低头看着手机,头也不抬道:“没有。”
  “真的吗?”温久轻声追问。
  “真的。”对方的语气淡淡的,怎么听怎么敷衍。
  温久不说话了,默默跳进那个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丑盘子,仔细地清理身上的脏污。
  水其实还有点烫,但是他觉得自己也能忍耐一下。
  洗到中途,宋凌翊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干浴巾摆在澡盆旁,温久见状,加快了速度,洗完后跳到浴巾上。
  “先生。”他一边在浴巾上蹭干,一边又叫道。
  宋凌翊将盘子里的水倒掉,轻轻“嗯”了一声。
  “我现在洗干净了,不要生气了。”温久自知今晚理亏,乖巧示弱。
  “我没生气。”宋凌翊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温久可不相信,于是道:“那你把手伸过来。”
  宋凌翊终于抬眼看鸟,却没下一步动作。
  “伸过来,”小鸟往男人的方向蹦了蹦,“把手伸过来吧。”
  他又蹦了下,几乎站在盥洗台边缘,紧接着猛甩几下身子,低头梳几下羽毛,整理仪容仪表。
  “先生。”他眼巴巴地抬头看人。
  宋凌翊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
  温久努力伸着身子去够男人的手,碰到的瞬间,便靠上去,随后几乎将重心都靠在男人掌心。
  宋凌翊愣着不敢收手,任由温久靠上他的手,随后极没有边界感地顺着他的手跳上他的手腕。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温久的语气倒是轻松:“走吧,我洗好了。”
  两只小爪子紧紧勾着睡衣的衣袖,隔着布料碰到皮肉,传来隐隐约约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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