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我刚才也是!”温久还没继续说,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苏令舒从小包里掏出手机:“等一下,是我爸的电话。”
  姐姐在打电话,温久不打扰,乖乖坐着等待,他有些晕乎乎的,脸也有些烫。
  温久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夜晚,宋凌翊好像喝了很多很多酒,那时就是这种感觉吗?
  “唔。”他向后靠在长椅的椅背上,伸出双腿伸展了下身子,脑袋靠在椅背上看天。
  他好像越来越晕了。
  头顶的路灯,像个大光球,很亮很刺眼,却没散出多少光线,地面在他眼里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啊……好晕……温久用力眨了眨眼。
  “小久,小久……”苏令舒伸手拍拍他的肩。
  温久终于回过神来,姐姐的声音像是隔了层屏障,闷闷地传来。
  他转头看向苏令舒,对方的脸似乎有点重影,耳环和项链的红宝石闪着十字形的反光。
  “完蛋了,被我爸发现了,他叫我们过去,快走吧。”
  温久被人拉起来,往室内会场走去。
  刚站起来,温久就觉得脚底使不上劲,天旋地转,每走一步,后脑勺就一阵阵地抽痛。
  “姐,姐姐……”他的声音太小,苏令舒似乎没听见,依然拉着他快步赶路。
  温久越来越难受,眼前也因为夜盲看不清,短短的路程似乎变得很长很长。
  温久没力气说话,只能抓着苏令舒的手,听着她的脚步,机械地模仿对方前进的动作。
  突然,一股难以抗拒的失控感席卷全身,骨头缝里漫开一阵酸胀,温久震惊地睁大了眼,他视线的所有事物都在放大……不对,是他在缩小!
  手里一空,苏令舒下意识地回头,身后的人依旧不见了。
  “小久?”苏令舒张望了下四周,前一秒还拉着的弟弟,突然就消失了。
  兽人在外不会化成兽形,更不用说是从小就在人类大陆长大的苏令舒,她只有儿时无法控制时会偶尔化兽。
  因此,苏令舒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向回走了几步,试图寻找“跟丢”的弟弟,忽略了脚边的一小坨白色。
  “小久?温久?”她边叫边回头寻找。
  温久听见姐姐的呼唤了,但他不敢回应,他变成珍珠鸟了。
  头还是发晕,他懵懵地站在地上,个子变小后,能看见的灯光范围更加小,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苏令舒从珍珠鸟旁边走过去,高跟鞋踏过,吓了温久一跳,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蹦,掉进了一旁的草坪。
  脚下一软,他咕噜噜滚了几圈,倒在软软的青草间。
  “爸爸!我弟弟不见了——”苏令舒跑向会场,站在门口大喊,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顾不上别的,苏令舒小跑到父亲苏宁身边:“刚才还一起呢,我还牵着他,转头就不见了,叫人也不应。”
  站在苏宁对面的宋凌翊率先反应过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我去找他。”
  “小久他会不会被绑架了?”苏令舒急得不行,冲在宋凌翊之前跑到院子喊:
  “小久——小久——”
  这下,所有参宴的人都聚了过来。
  “你们看见我弟弟没有?看见温久没有?”苏令舒转头向众人问,“就是穿黑西装,长得很可爱的那个。”
  经过苏令舒的大肆宣传,所有人都知道温久“失踪”了,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宋凌翊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在周五,应该有五连更!


第13章 又闯祸了
  “小久——小久——”
  温久在草坪上听见了姐姐的声音,但是他不敢应答。
  他变不回人形了。
  小珍珠鸟又往草坪里侧蹦了蹦,将自己彻底隐藏在灌木丛下。
  不能在外暴露自己的兽形,他记得宋凌翊给他立的规矩,另一方面,他现在真的不好意思出现。
  化为兽形后,夜视能力更加差了,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通过听前方道路的脚步声判断,应该是有不少人走过。
  小鸟又往灌木丛中藏了藏,他想起了那条规矩的后半句,“立马去找宋凌翊”。
  纠结几秒后,温久决定去会场找人,飞起来太引人注意,只能先慢慢走到会场门口。
  另一边,苏令舒在院子里到处喊着“温久”,打听少年的下落,她想起自己儿时的经历,越来越觉得弟弟是被绑架了,急得不行。
  不少人跟着走到院中,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着。
  “是不是自己闹脾气藏起来了?”
  “我感觉是。”
  “绑架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让人去查监控吧,赶紧报警。”
  ……
  “不用。”宋凌翊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侧目看向宋凌翊,他拄着拐,走得不快,拐杖敲击地面,仿佛敲击在他们心上,让人莫名紧张。
  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院子,拉住已经慌了神的苏令舒:“没事的,各位先不要慌张。”
  宋凌翊的夜视能力很强,抬头环视四周的树,没有看到那只小鸟的影子,又开始低头看附近的灌木。
  “你在看什么?”苏令舒不明白,只觉得宋凌翊根本没上心。
  她烦躁地回头,撞上父亲苏宁的不悦视线,才突然回过神来,于是安静地低下头,她刚才太着急了,在众人面前有失礼数。
  宋凌翊没再理苏令舒,而是专心地观察四周,他觉得小鸟肯定是不好意思出现,又找了个角落窝着。
  “啧。”他抓着拐杖的手悄悄凸起青筋。
  身为众人议论的中心,温久正在慢慢向会场靠近,头一阵阵地发晕,脚底使不上劲,蹦了几下就控制不住平衡扑倒,在柔软的草坪上滚了两圈。
  这一摔,头更晕了,小鸟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扑棱几下翅膀站稳,烦躁地低声“咕咕”叫,猛啄几下面前无辜的草。
  早知道就不来了……温久越想越生气,也不想藏了,摸着黑直接飞起来,刚离地就撞上头顶的灌木丛,卡在细细的枝杈间。
  “啊!”他挣扎几下,落回地上,还有一根羽毛被挂在了树枝上。
  上一次摔成这样还是小时候在医院时,温久强忍着眼泪和烦躁爬起来。
  小珍珠鸟蹦几步摔一下,连滚带爬地穿过灌木丛,会场近在眼前,光亮越来越强烈。
  终于能看清东西,温久甩甩脑袋,确认头上没东西后,快速低空飞行几米,贴墙而立,探着脑袋往里看。
  会场里还有些人,都穿着清一色西装,也不知道宋凌翊是哪一个,他蹦跶着进入会场,在靠墙的餐台下缓慢挪动。
  宋凌翊在院子里找他,而他却偷偷溜回会场找宋凌翊,两边完美错过。
  毫不知情的温久只觉得胜利就在前方。
  眼前都是西装裤和皮鞋,他迫切地想找到那根深棕色的拐杖,越蹦越快,时不时低空飞行几秒,甚至探出脑袋寻找。
  “嗯?”
  温久听到头上的动静,瞬间顿住,几秒后,缓缓回头,与一个年轻的服务生对上视线。
  小鸟过于放松警惕,脑袋探出餐台下的阴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一人一鸟静静地对视片刻。
  “去!去!”服务生以为他是误入场内的小鸟,轻声驱赶。
  温久还没想好怎么办,就看见服务生的脚朝他踢来。
  “啊!”温久下意识地转身想飞走,像颗小炮弹般弹射起飞,直直撞上了干净通透的大落地窗。
  砰——
  小鸟落在地上,被撞得眼冒金星,他翅膀撑着地慢慢爬起,还没缓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住。
  温久吓得呆住了。
  “什么时候偷偷溜进来的?我带你出去。”服务生抓着珍珠鸟,想把他放到院子里。
  好不容易才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被扔出去?!
  温久挣扎着回头,作势要叨那人一口,趁着服务生下意识松手时,挣脱桎梏
  温久慌不择路地在会场上空飞行,他的头晕乎乎的,飞得摇摇摆摆,忽上忽下,像个坏掉的小鸟玩具,随时要砸到地上。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他了。
  其他服务生也赶过来,两三个人在后面追着他跑,会场里的混乱程度丝毫不亚于院子里。
  温久飞了一圈仍没找到宋凌翊,身体本就不适,这下已经快没了力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温久在心里不断抱怨,突然翅膀脱力,向下跌落。
  “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翅膀,才勉强停下跌落,往前飞了几米,停在餐台上。
  他真的飞不动了。
  服务生小跑着向他而来,温久站在餐台上,蹦跶着扑棱翅膀,却飞不起来。
  眼看着服务生越来越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一跳,顺势拍打翅膀,终于勉强飞起。
  服务生追得太急,伸手一捞,指尖擦到温久的翅膀,胳膊肘狠狠撞在了餐台边缘。
  圆形的小餐台,用于支撑的只有一个圆盘底座,稳定性显然扛不住这一冲击,被撞得晃悠几下。
  受影响的是餐台上的高脚酒杯,酒杯跟着惯性歪斜,酒水倾倒向一边,重心改变后,随后彻底支撑不住。
  温久突然想起了玄关的那个花瓶。
  酒杯向一侧倒去,靠在一旁的酒杯上,整齐摆放的酒杯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倾倒。
  一个,两个,然后是一整片,桌上的酒杯无一幸免。
  高脚杯落地炸开,炸出清脆声响,酒水像是院子里的小瀑布般,淅淅沥沥地流下餐台,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会场里所有的目光都汇集于此,院子里的人也注意到会场的动静,又议论着往回走。
  宋凌翊依然超过所有人走在最前面。
  “宋总,刚才有只鸟闯进来了,不好意思。”服务生赶紧鞠躬道歉。
  宋凌翊只轻轻“嗯”了一声,头也不偏地继续向前。
  温久站在水晶吊灯上,被晃得眼睛都要瞎了。
  人的潜能真是无限的,在听到第一个酒杯落地炸开的声音后,他实现了瞬间弹射起飞。
  又是被吓得躲在最上面的吊灯,只不过这次,下面的人更多,也没人为他关上刺眼的灯。
  温久晕得简直站不稳,只能将身子靠在水晶坠上保持平衡,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与刺眼的灯光交错,让鸟眼睛酸涩。
  讨厌讨厌讨厌……他缩了缩脖子,只想穿越回一小时前,贴着宋凌翊哪也不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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