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复啾啾(玄幻灵异)——枳花曳月

分类:2026

作者:枳花曳月
更新:2026-09-10 20:40:28

  他乖巧地展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蹦一蹦的,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余鹤眠的嘴角都多了丝笑意。
  “可以了,”余鹤眠坐回去,开始在笔记本上写东西,“和你之前在饲育所的体检结果一样,不存在明显缺陷,只是发育迟缓。”
  温久化回人形,坐在沙发上嘬饮果汁:“余医生,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许齐予啊?你喜欢他吗?”
  小鸟的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余鹤眠抬眸,皱着眉问:“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面对余医生的眼神,温久没由来地心虚,咬着玻璃杯的边缘不说话了。
  咕咚。
  安静的客厅里,他喝果汁的动静似乎都被放大了。
  “没什么大问题,平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晒太阳多运动,我再给你开点药调理,会越来越好的。”余鹤眠没继续温久的刚才抛出的话题。
  “哦。”温久小声应道。
  余鹤眠将笔记本上的单子撕下来放在茶几上,上面列满了他刚写的药材搭配和剂量,密密麻麻一大串。
  苦苦的药汤浇灭了小鸟的八卦之心。
  “我错了,”温久蔫蔫道。
  他怀疑医生开的药单里带着私人恩怨,这么多药,他怎么可能喝得过来?
  “什么情况?”许齐予突然从温久身后冒出来,应该是刚从院子回到客厅,“余鹤眠,你欺负我就算了,连人家温久也不放过啊?”
  余鹤眠没理许齐予,只是对温久道:“这不是一次性喝的,这里一共有四种,让阿姨分疗程给你煎。”
  温久仔细看看,才发现纸张上的字似乎真是分成了四个板块,就是……有点难认。
  “吴妈看得懂吗?”他嘟囔道。
  余鹤眠淡淡道:“我等一下整理成电子版发给宋凌翊。”
  “噗嗤。”许齐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余鹤眠坐的单人沙发后面,倚着靠背,没忍住笑声。
  面对余鹤眠甩来的眼刀,赶紧摆手道:“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怎么?你老婆生孩子了吗?”余鹤眠回头不再看他。
  “你给我生一个。”许齐予伸手搭在余鹤眠的肩膀,不过两秒就被拍开。
  “我又生不了,自己找人给你生去。”余鹤眠开始低头用手机编辑信息。
  温久没看过那部电影,不明白这段对话的来源,歪着脑袋看两人互动,只觉得两人的关系怪怪的。
  直到他们准备离开,温久才抓住许齐予的衣角,问出心中八卦:“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嘶……”许齐予挠了挠后脑,“我一下也不好解释,你去问你老公吧。”
  说完,他匆忙告别,去追前方已经走出院门的余鹤眠。
  温久一直疑惑到傍晚,宋凌翊终于回家,他连忙迎上去:“先生。”
  宋凌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理围在身旁叨叨叨的小鸟,解掉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径直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温久跟着宋凌翊,不断搭话,可男人却像是听不见,看都没看他一眼,直直向前走。
  温久的脚步停在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前,眼前只剩下男人往下走去的背影,他记得吴妈让他不要去地下室。
  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让他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有两句话出自电影美人鱼,玩一下梗hhh
  要申榜啦,下一次更新在周五,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三连更!求求海星,让我们啾啾有好榜单吧!


第10章 讨厌吗?
  温久要喝的药材是线上订购后由店家送过来的,送货小哥被保安拦在别墅区外,只能等着买家出来来拿。
  出去拿药材的吴妈回到别墅,看见站在地下室前探头探脑的少年,赶紧上前将人拉开。
  “先生他去地下室做什么?”温久没有追下去,却忍不住好奇。
  他突然想起来,午觉睡醒下楼时,看见过吴妈从地下室上来。
  吴妈搓搓他的肩膀:“他就是喝点酒,休息一下。”
  温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饭呢?饭也不吃吗?”
  “你先吃着,不用等他,我去给你煎药。”吴妈走进厨房忙活,时不时斜眼确认少年依然在餐厅坐着。
  晚饭吴妈做的是中餐,肉饼蒸蛋浇了点酱油,清炒白菜只有盐糖调味,清淡简单的口味很符合小鸟的饮食习惯,温久吃掉一碗饭,宋凌翊没有出来。
  夹杂着清香与苦涩感的药材味道缓缓充满别墅一楼,愁眉苦脸的温久在吴妈的鼓励下闭眼闷掉一碗药,苦得直吐舌头,宋凌翊还没有出来。
  夜幕降临,天边的月亮只残存窄窄一道,像是温久的指甲抠在牛奶纸盒上留下的淡淡痕迹,吴妈告辞离开,他喝着牛奶看电视,宋凌翊依然没有出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温久喝完奶上楼洗澡,趁着宋凌翊不在,化成兽形在二楼飞了好几圈,玩够了就蹲坐在窗台慢慢梳理羽毛。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小鸟想了想,化回人形,穿上睡衣坐在床上。
  房间里突然少了个人,温久还有点不习惯了。
  “哒,哒,哒。”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温久猛地坐直身体,看着男人走进卧室。
  跟着进入卧室的还有浓重的酒气,让温久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他是第一次见到宋凌翊这副模样,白衬衫有些皱了,袖子卷到手肘处,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锁骨处及更下面几寸的皮肤。
  “先生。”他轻声唤人。
  宋凌翊终于偏头看人,金色的眼眸在卧室台灯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谲,整个人的状态又有一种温久说不上来的感觉。
  餍足?舒适?烦躁?郁闷?
  他说不上来。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情绪,很难同时出现的情绪,却像是他晚上喝的草药,乱七八糟地炖在一起,糊成一团无法分辨。
  “我去洗澡。”宋凌翊没再看着温久,转身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温久缓缓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温久不知道,只有本能告诉他,怪怪的。
  清水落在淋浴间的大理石地砖上,顺着凹槽聚集,打着旋冲进下水道,弥漫的水汽间,隐约可见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肉体。
  他反复搓着身体,任由花洒的水流打在身上和脸上,不知是想洗掉身上的酒味,药味,还是其他什么。
  宋凌翊洗了很久,久到残月爬到天穹正中,久到床上的少年昏昏欲睡。
  身下的床垫传来细微的动静,温久已经眯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含糊道:“先生。”
  “怎么了?”宋凌翊终于搭理他。
  “嗯……”温久哼哼了几下,“你不吃晚饭吗?不饿吗?”
  本想八卦许齐予和余鹤眠的事,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问出口。
  “不饿。”男人只是这么回道。
  “怎么会不饿呢?你身体不舒服吗?”温久追问。
  宋凌翊偏头看着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温久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们都结婚了。”温久打了个哈欠。
  “就因为结婚了?你才认识我多久?”宋凌翊又问。
  温久重复了老师的话:“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宋凌翊看了他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医生开的药喝完了吗?”
  “喝完了,我以后每天都要喝呢。”
  “好,遵医嘱好好调养。”男人的语气似乎比前几天好了点。
  “哦。”
  最爱聊天的小鸟少见地说不出什么话来。身旁的男人突然有些转性了,温久很不习惯。
  “许齐予今天也一起来了。”宋凌翊突然道,男人说的是肯定句,他显然已经知道此事。
  “天天追着余鹤眠跑。”他轻笑了下。
  小鸟的八卦之心又小心翼翼地燃起一个小苗苗。
  温久也不困了,追问道:“为什么呢?”
  宋凌翊想起今天与那男人的交锋,片刻后才道:“余鹤眠的父亲是广茂地产的股东。”
  广茂地产,温久觉得这名字十分耳熟,片刻才回想起来,前几天他似乎在路上看见过不少广告招牌。
  温久已经开始脑补起他在小说上看过的豪门虐恋故事,翻身面对宋凌翊的方向:“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
  男人的话没头没脑的,温久不明白:“所以是余医生的爸爸不同意吗?”
  “没人会同意的。”
  “为什么?许齐予不够有钱吗?”
  宋凌翊安静了数十秒,突然笑起来:“算了,你就这么想吧。”
  他现在有钱有权,当然没有人会在明面上为难他,连带着身旁的少年,也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天真的小鸟在饲育所被宠大,又被他接手,怕是要在温室里被娇养一辈子了,窠巢外的世界是他永远不会踏足的,也没必要了解。
  之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突然开始笑起来,让温久有点不知所措,他默默缩起身子,把下半张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凌翊低头瞥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用食指戳了下温久的额头。
  温久被吓了一跳,紧紧闭上眼,被碰到的瞬间,又缩了下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丝下意识的哼鸣。
  男人只碰了下少年藏在发丝间的额头,很快收回。
  温久感觉到额头的触碰离开后,缓缓伸开蜷缩的身子,藏在被子下的脸又慢慢冒了出来。
  像是雨后冒出的小蘑菇。
  宋凌翊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又突然轻笑了下。
  “睡觉了。”他反手关掉灯躺下。
  交谈结束得突然,卧室陷入黑暗,温久眨了眨眼,他的夜视能力很弱,什么也看不清,只轻轻翻身背对着丈夫。
  额头被触碰过的地方似乎在发烫,心跳也迟迟难以平复。
  宋凌翊今晚做的事怪怪的,说的话也怪怪的,温久想。
  他迟疑了片刻,轻轻问道:“先生,你会讨厌我吗?”
  许齐予明明看着很有钱的样子,却没办法和余医生结婚,而他所有的存款连宋凌翊房子里的一个花瓶都买不起……温久想。
  “我好像有点穷,你会不会讨厌我?”他又追问。
  对方没有理他,温久又道:“不讨厌吧?”
  “……不讨厌。”宋凌翊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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