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教皇重生后被迫组队那件事(斗罗同人)——君绾1111

分类:2026

作者:君绾1111
更新:2026-09-09 19:57:37

  她看着手里快要燃尽的烟花棒。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打算醒过来,对不对?
  你让沈听澜告诉我三年、五年又或者是十五年。
  你其实只是想把我支开,然后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熬日子。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你倒在我怀里、头发变成灰白色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怕我真的等到了第十五年,等来的却是一具尸体。
  手指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烟花棒燃烧到了尽头,火星烧到了裹着的红纸,产生焦糊味。
  比比东任由那点火焰燎着她的指腹,那种轻微的灼痛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还能跳动。
  她把燃烧殆尽的竹签扔在脚下的雪地里。
  司念,等你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每个月走到这里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碎了一样。
  我怕看到那座桥上空着,又怕错过你走过来的那一秒。
  我就像个被拴在柱子上的狗,无论在外面跑得多远、咬死多少人,只要时间一到,我就得乖乖滚回来,夏天在这里忍受燥热,冬天在这里挨冻。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讨厌失控,我讨厌软弱。
  “嗞——”
  她又点燃了第二根。
  火光再次亮起。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真的不醒了,我就把这片大陆翻过来。
  我去海神岛,去史莱克,去星斗大森林。
  我把那些跟你有关的地方,全都毁掉,我把天上那个拿着剑的伪君子拖下来,让他在你面前磕头。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了,你会生气的。
  你最讨厌我杀那些不相干的人。
  你连我教训几个黑心的商贩都要在旁边瞪我,如果我把世界毁了,你就算醒了,也会不理我的,对不对?
  比比东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紫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在这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在漫长的五年之后,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狠厉。
  深紫色的眼睛里,那团常年盘踞的黑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窒息的孤寂。
  她看着第二根烟花棒在风中慢慢变短。
  司念,我好累。
  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当什么圣女,不想杀人,不想去算计那些恶心的人。
  如果是万年前的我,一定会笑自己矫情,我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我无法习惯失去你后的每一天。
  我只想让你坐在我旁边,就算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那里吃你的糖葫芦也行。
  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嗞——”
  第三根,第四根。
  比比东一根接着一根点燃那些烟花棒,金色的火花在夜风中跳跃,然后熄灭。
  每一根烟花棒的燃尽,都像是把她心里的那点希望拿出来烧成灰。
  地上落满了烧焦的竹签和灰白色的火药渣。
  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这一把烟花棒,只剩下最后几根了。
  比比东的手指僵硬地握着那几根细细的竹签,她的动作停住了。
  如果连这些东西都烧完了,这漫长的一夜,她就彻底找不到任何事情可以做了。
  她把剩下没点的烟花棒放在旁边的石板上,和那串糖葫芦并排摆在一起。
  风从冰封的河面上刮过来,吹起她风衣的下摆。
  比比东靠着高塔冰冷的石墙,后脑勺抵在粗糙的砖面上。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如果风停下来,如果星星不再闪烁。
  脑海里突然跳出那首歌谣,她闭上眼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可是做不到。
  你睡得太久了。
  他们不是说时间会让人遗忘一个人吗。
  为什么你在我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体会到剜心的痛。
  夜色越来越深,仿佛永远不会有天亮的时候。
  比比东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身上的温度正在被石板一点点吸走。
  风声在耳边呜咽,带来刺骨的寒意。
  司念,星罗城的冬天,又冷又长。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恨死她了,还是恨她死了。
下章回归。
我去给东姐开的外挂好大,这是东姐应得的。


第95章 烟花再燃时
  雪越下越大。
  冰冷的雪片落在比比东的肩膀上,融化后渗进黑色的风衣布料里,她闭着眼睛,后脑勺抵在粗糙的石墙上,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
  粉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护城河畔只剩下风声。
  她听过太多次这样的风声了,六十个月,一千八百多天,每一次坐在这里,她都会强迫自己去捕捉风里夹杂的细微响动,然后在一次次的落空中,将心脏重新封进坚冰里。
  她把下巴往下收了收,埋在风衣竖起的领口里。
  桥那头的路口,突然传来一阵踩雪的声音。
  “咯吱”
  脚步声很轻,踩在积雪上,发出声音。
  比比东的眼皮甚至都懒得抬一下。
  负责这片区域的暗桩早就接到了死命令,任何人胆敢踏入高塔方圆三里,格杀勿论。
  现在能走到这座桥上的,无非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流浪汉,或者是喝醉了酒迷路的寻欢客。
  哦,也有可能是那个打更的老头,不是和他说了这边区域不用来吗?
  算了,反正等那人再走近两步,暗处的死士就会切断他的喉管。
  她靠在墙上,听着那个脚步声顺着石拱桥的坡度慢慢往上走。
  一步,两步。
  暗桩的人失职了,那个人不仅走过了桥的最高点,甚至顺着河堤的石板路,径直朝着高塔的方向走了过来。
  比比东的眉心微微拧紧,盘踞在骨子里的烦躁瞬间被挑起。
  她这五年脾气坏到了极点,在等人的这天夜里更是一点就炸,她撑着膝盖,正准备站起身,唤出骨镰把这个扰人清静的蠢货劈成两半。
  脚步声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台阶不到三米的地方。
  “东姐。”
  清亮的嗓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雪,落在比比东的耳朵里。
  那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跳脱,尾音微微上扬。
  比比东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
  骨镰在掌心凝聚到一半的黑色死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石板。
  幻听。
  肯定是幻听,这几年我听过太多次了,只要我睁开眼睛,那里就只有一团黑漆漆的空气。
  她不敢睁眼,她怕只要眼皮一动,那个声音就会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被冷风吹散。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人似乎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好久。你怎么在这边呀?”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因为震惊和不可置信而颤抖。
  台阶前方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斗篷边缘沾着雪花,斗篷的帽兜被那人伸手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风吹过,银发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光芒。
  司念站在那里。
  那张脸比五年前长开了一些,褪去了稚气,却依然保留着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心底发软的干净。
  金色的眼眸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比比东。
  比比东感觉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周遭的一切突然变得不真实,她瞪大着眼睛,盯着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人。
  视线从那头银色的长发,一寸寸往下移,落在对方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上,落在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唇角上。
  是热的。
  哪怕隔着距离,她这具习惯了冰冷和死亡的身体,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鲜活的温度。
  司念的视线落在台阶石板上的那几样东西上。
  一串裹着透明糖衣的冰糖葫芦,几根烧剩下的黑竹签,还有一小把没点完的烟花棒。
  司念走上台阶,白色的靴子踩过地上的残渣。
  比比东仰着头,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抓对方的手,但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司念走到比比东面前,弯下腰。
  她伸出手,拿起石板上那把剩下的烟花棒,手指在拿东西的时候,擦过了比比东冰凉的手背。
  比比东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活的。
  她是活的。
  司念拿着那把烟花棒,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的烟花棒受潮了。”
  司念蹲下身子,视线与比比东平齐,她把手里那把红纸卷着的竹签递到比比东眼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我刚才在桥上试了好几次,怎么都点不着,然后我就生气的把它丢了!还好东姐你也买了,你帮我点一下好不好?(??????????)”
  比比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五年的时间,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夜,那些吸收别人魂力时的麻木,那些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的疯狂,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灰烬。
  她直起身,双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司念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让司念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比比东的怀里。
  比比东的手臂死死勒住司念的背,她把脸埋进那头银色的长发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干净的,带着风雪清冽的味道。
  眼泪落了下来。
  滚烫的液体顺着比比东苍白的脸颊滑落,直接滴在司念的白色斗篷上。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肩膀处传来压抑的哭声。
  “你还知道回来。”比比东的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司念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
  她把手里的烟花棒扔在地上,抬起双手,环抱住比比东的腰。
  “我答应过你的。”司念的下巴靠在比比东的肩膀上,手掌在对方的背上轻轻拍着。
  “我说过,只要走散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就在这里等我。”
  比比东收紧手臂,恨不得把两人的距离缩减到负数。
  “骗子。”她咬着牙,眼泪流进司念的衣领里,“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我知道。”司念的眼眶也红了。她偏过头,侧脸贴着比比东冰凉的脸颊。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她松开一只手,捧住司念的脸,大拇指用力地擦着对方眼角的皮肤,直到把那片皮肤擦得泛红,确认这不是自己精神崩溃产生的幻觉。
  司念任由她揉搓着自己的脸,任由对方的眼泪滴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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