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蒋承骁冲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了最让他后脊发凉的一幕。


第33章 腰那个位置很准
  大黑叼着那沓白花花的纸,屁颠屁颠地跑到许知行脚边。
  许知行正坐在工作室新买的大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刻刀,面前摆着一块黄杨木。木头已经被削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看得出来是一只鹿的雏形。
  大黑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还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它抬头看着许知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口水丝,一脸邀功的表情。
  许知行低头看了一眼。
  一沓纸,挺厚的,右上角被大黑的牙咬出了一排齿印,边角沾着泥土和大黑的口水。
  他放下刻刀,弯腰捡起来。
  纸张很厚实,手感很好,不是普通的打印纸。
  许知行拍了拍上面的泥和口水,翻开第一页。
  全英文。
  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字号很小,排版很专业。
  他扫了一眼页眉:Cross-Border Acquisition Agreement,是一份跨国并购合同。
  许知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往下翻了两页。标的资产描述,交割条件,保证条款,还有违约责任。每一页都是标准的商业法律文书格式。
  他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
  右下角有一个签名,墨迹还是新的。
  Jonathan Jiang。
  字迹苍劲,笔锋很重,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
  许知行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三秒。
  他抬起头。
  蒋承骁正站在工作室门口,脸色就像被人扇了两巴掌一样。
  他的两条腿僵在门槛上,草鞋的鞋底沾着一路追过来粘上的泥巴,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两人对视了一秒。
  许知行举起手里的文件。
  “这是什么?”
  蒋承骁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从许知行手里夺过那沓纸。
  “哎呀!你别碰!”蒋承骁脸上堆起一个夸张的笑容,“这东西脏!大黑嘴里叼来的,全是口水!”
  许知行看着他。
  “这是一份全英文的商业并购合同。”许知行说,语速不快,“标的额我扫了一眼,数额很大,上面还有签名。”
  蒋承骁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
  “大黑从哪叼来的?”许知行问。
  “垃圾堆!”蒋承骁脱口而出,脸不红心不跳,“绝对是村口那个垃圾堆!这不是这几天镇上说要搞非遗旅游嘛,来了好多城里人踩点,肯定是哪个旅游的人乱扔的废纸。”
  许知行没说话,眼睛还盯着他。
  蒋承骁继续往下编,“我看这纸张质量不错,又厚实又挺括,就想捡回来给你折纸飞机玩,结果大黑那蠢狗先叼跑了。”
  “折纸飞机?”许知行重复了一遍。
  “对,纸飞机。”蒋承骁面不改色,“你不是想给直播间搞个手工互动环节吗?折个纸飞机多好,零成本,观众还爱看。”
  许知行的目光从蒋承骁的脸上移到他手里那沓被攥得皱巴巴的文件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那个Jonathan Jiang。”许知行说,“你认识?”
  “不认识。”蒋承骁疯狂摇头,“洋文我又看不懂。”
  许知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蒋承骁直直地看回去,内心的慌张被他压得死死的。
  许知行收回目光。
  “那你把它扔了吧。”许知行拿起刻刀,重新低头雕他的黄杨木鹿。
  蒋承骁如蒙大赦。但他知道不能就这么揣回去,太可疑了。
  “行!扔!这玩意儿脏死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蒋承骁当着许知行的面,双手捏住那份八亿美元的跨国并购合同的中间位置。
  “撕啦——”
  合同被撕成了两半。
  蒋承骁看着手里碎成两截的文件,心脏抽了一下。
  然后他更加用力地把两半再撕成四份,拿起其中一张,低着头,开始折。
  “你干什么?”许知行头也没抬地问。
  “折纸鹤。”蒋承骁说,“送你的。”
  他的手指很粗,折纸这种精细活本来就不适合他。加上心里还在为那八个亿默哀,手更不稳了。
  折出来的纸鹤脖子歪了,翅膀一大一小,尾巴还翘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被碾过的麻雀。
  蒋承骁把纸鹤放在许知行面前的桌上。
  “送你。”
  许知行看了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嘴角动了一下。
  “你用八亿美金的合同给我折了只鸡?”
  “这是鹤。”蒋承骁纠正。
  “翅膀那么短,腿也没有,哪像鹤。”
  “审美是主观的。”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拿起那只纸鹤看了两秒,放在了工具架的最顶层。
  蒋承骁看着那只纸鹤被摆在架子上,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身,朝着蹲在门口甩尾巴的大黑狠狠瞪了一眼。
  大黑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溜了。
  蒋承骁在心里默默给赵远方发了一条信息的腹稿:合同作废,重新签,这次用快递别用土地庙了,寄到镇上杂货铺老板那里,我去取。
  他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背后传来许知行的声音。
  “成削。”
  蒋承骁停住脚。
  “嗯?”
  “那份合同上的纸,是特种纸,带水印的。”许知行的声音很平淡,“村口垃圾堆里不会有这种纸。”
  蒋承骁的后背僵了一瞬。
  “你要是哪天想说了,就说。”许知行没回头,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条细线,“我不催你。”
  蒋承骁站在门口,握了握拳,又松开。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进院子,去井边打水洗脸,用冷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两天,蒋承骁老实了很多。合同的事他没再提,许知行也没问。
  但他总觉得欠了许知行点什么。
  被人差点识破身份,对方不追问,还给他留余地。这种信任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蒋承骁决定做一个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趁许知行出去和村长商量修路的事,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
  工作室角落堆着一批许知行新买回来的材料。其中有一堆紫檀木的边角料,都是从镇上木材厂淘来的废料。
  蒋承骁翻了翻那堆木头,挑出了几块纹理最好的。
  他拿起那把游标卡尺,量了量木料的尺寸。
  然后他拿起铅笔,在一张旧课本的背面画起了设计图。
  他画的是一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
  许知行每天在工作台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用的是镇上家具店买的最便宜的木椅子,硬邦邦的,没有靠垫,也没有任何人体工学设计。坐久了,腰疼,脖子酸,许知行虽然不说,但蒋承骁看到他站起来时总会下意识地揉后腰。
  蒋承骁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
  靠背的弧度,他算了三遍。
  许知行的身高一米七五,坐高大约九十厘米。根据他的体重和坐姿习惯,腰椎承压点大约在靠背高度三十八厘米的位置。
  蒋承骁在图纸上标注:靠背弧度半径42厘米,最大支撑点高度38厘米,前倾角度8度。
  座面的深度也有讲究。太深了大腿悬空,太浅了坐不稳。蒋承骁回忆了一下许知行坐着干活时大腿的长度,标注:座深40厘米,前沿做5度下倾,减轻膝窝压力。
  扶手的高度和宽度他也量过了。许知行干活时,肘部需要一个支撑点,但又不能太高,否则会影响手腕的灵活度。
  蒋承骁画完图纸,拿起锯子。
  紫檀木很硬,锯起来很费劲。蒋承骁的手臂酸得厉害,但他一声没吭。
  他锯了一上午。
  下午,他开始拼接。
  榫卯结构,这是他跟许知行学的。虽然他雕鸟雕成了蘑菇,但榫卯这种需要精度的活反而适合他。
  他用凿子在木头上开槽,游标卡尺量了又量,每个榫头的误差极小。
  靠背的弧度最难。他不能像许知行那样凭手感去削,只能计算好每一处的弧度,再用刨子一刀一刀地削。
  削了两遍不够,再削第三遍。
  木屑飞了一地。他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两个已经破了,渗着血水。
  他拿绝缘胶带缠了两圈,继续干。
  第二天中午,许知行从村委会回来。
  他走到工作室门口,看到蒋承骁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把椅子。
  紫檀木的颜色很深,纹理细密。椅子的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处的弧度都很流畅。
  蒋承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试试。”他说。
  许知行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屁股刚挨上座面,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座面的弧度贴着他的坐骨,不硌,不硬,但也不软。靠背正好顶在腰椎最酸的那个位置,力量分布得很均匀,整个后背被稳稳地托住了。
  扶手的高度刚好让他的手肘能自然搭上去,不高也不低。
  许知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重量被椅子完美地承接住了。
  他愣了一下。
  “怎么样?”蒋承骁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装作不在意。
  许知行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刻刀,在椅子上试着做了几个雕刻的动作。手腕的角度、肩膀的高度、腰部的支撑,全都刚好。
  “你量过我的身体数据?”许知行问。
  “正常观察。”蒋承骁耳根有点红,“你每天坐那么久,总揉后腰,我看在眼里。”
  许知行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落在蒋承骁的脸上。他手上缠着绝缘胶带,指缝里还卡着木屑,衣服上全是灰。
  许知行的眼神变了一下。
  “还行。”许知行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淡,“腰那个位置很准。”
  “那当然。”蒋承骁扬起下巴,“零点一毫米的品控精度,不是说着玩的。”
  许知行没再说什么。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拿起刻刀,继续雕他的黄杨木鹿。
  但蒋承骁注意到,从头到尾,许知行都没有再揉过一次后腰。
  当天晚上。
  许知行睡着之后,蒋承骁照例从床上爬起来。
  他赤脚走到院子里,打开那台破电脑,用最小的亮度,把显示器转向墙壁,接通了视频。
  赵远方的脸在屏幕上一帧一帧地跳,信号依然只有两格。
  “蒋总。”赵远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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