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蒋承骁的眉头动了一下。
  “还有!”村长越说越激动,“好多城里人说要来咱们村参观,说要看许师傅怎么做手工!镇上说要搞什么非遗旅游,让咱们村当示范点!拨款二十万!”
  蒋承骁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大半夜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我激动啊!”村长拍着大腿,“我当了三十年村长,第一次看到有人给咱们拨修路的钱!我睡不着!我高兴!我得亲自来谢谢许师傅!”
  蒋承骁伸手接过那面锦旗。红布料软塌塌的,黄色的字是用油漆手写的,还有几处笔画歪了。
  “他睡了。”蒋承骁说。
  “那我明天再来!”村长搓了搓手,“锦旗你先收着!记得帮我转达!”
  说完,村长裹紧军大衣,一溜烟跑进了夜色里。
  蒋承骁站在门口,拎着那面锦旗,看着村长消失的方向。
  大黑从狗窝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
  将军在鸡笼里翻了个身。
  蒋承骁关上门,把锦旗卷起来扔在堂屋的桌上。
  他回到床边躺下,心跳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他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许知行看到桌上那面锦旗,拿起来看了两眼。
  “谁送的?”
  “村长,大半夜来的。”蒋承骁靠在门框上,“差点被我一管子打晕。”
  许知行把锦旗摊开看了看:“非遗之光,造福全村。”
  他没什么表情,把锦旗叠好放在一边。
  “行,该干活了。”许知行说。
  有了五十万的启动资金,许知行开始规划工作室。
  东边那间塌了一半的屋子,他请老郭带人修好了。墙体加固,屋顶重铺,地面打了水泥。窗户开大了,采光很好。
  他从镇上买了一张结实的大木桌当工作台,又在墙上钉了一排木架子,放工具和材料。电动工具也买了几样,电钻、电磨、小型台锯,不贵但够用。
  工作室弄好的那天,许知行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落在干净的水泥地面上。工具挂在墙上,按类型排好,钳子归钳子,锤子归锤子,锉刀归锉刀。
  这是他自己的工作室。
  不是许家那个随时会被改成健身房的地下室,不是别人施舍给他的角落。是他自己赚钱、自己盖的。
  许知行走进去,坐在工作台前,拿起一块木头,开始干活。
  新订单接踵而来。竹编茶盘,木雕摆件,大漆首饰盒。品牌方的合作邀约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蒋承骁看着许知行每天忙得连吃饭都要催,坐不住了。
  “咱们商量个事,我来给你当学徒。”蒋承骁站在工作室门口,抱着胳膊说。
  许知行头也没抬,“你?”
  “怎么了?我品控能力你还不了解?”
  “品控和制作是两码事。”
  “那我学。”蒋承骁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从最基础的开始,你教我。”
  许知行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许知行递给他一块木头和一把刻刀。
  “先学雕。”许知行说,“用这个,刻一只鸟。”
  蒋承骁接过刻刀,盯着木头看了半天。
  “什么鸟?”
  “随便。”
  蒋承骁握着刻刀,手腕一用力。
  “咔嚓。”
  木头裂了。
  “轻点。”许知行说。
  蒋承骁换了一块。这次小心了,慢慢地往下削。
  结果削歪了,鸟的脑袋直接被他削没了。
  “废了。”蒋承骁把木头扔在桌上。
  “再来。”许知行递过第三块。
  第三块也废了。鸟没刻出来,刻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蘑菇还是什么?”许知行拿起来看。
  “是鸟。”蒋承骁黑着脸。
  “哪只鸟长这样?”
  “变异的。”
  许知行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过来。”许知行站起来,走到蒋承骁身后。
  蒋承骁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许知行从后面伸出手,握住了蒋承骁拿刻刀的右手。
  “你的问题在手腕。”许知行的声音就在他耳后,“刻刀不是用力推的,是用手腕带的,你来感觉一下。”
  许知行的手指按在蒋承骁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腕慢慢转动。
  刻刀贴着木头表面,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看到了吗?顺着纹理走,不要硬来。”
  蒋承骁的耳根烧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许知行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在他脖子旁边。
  “嗯。”蒋承骁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听吗?”
  “听着呢。”
  “那你手怎么在抖?”
  “冷的。”
  “大夏天的你冷什么?”
  蒋承骁闭嘴了。
  许知行教了他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蒋承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和呼吸。
  许知行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干活。
  蒋承骁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头。
  刚才许知行带着他刻的那条线,很漂亮。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
  从这天起,蒋承骁就成了许知行的学徒。
  每天白天他都装作很笨的样子,故意把竹篾编错位,或者把木头锯歪。
  “又歪了。”许知行走过来。
  “哪歪了?”蒋承骁睁着眼说瞎话。
  许知行看了一眼那块被锯成梯形的木板,没说话。
  他站到蒋承骁身后,一手按住木板,另一手握着蒋承骁拿锯子的手。
  “眼睛看线,手跟着走。”许知行说。
  蒋承骁往后靠了一点点,后背碰到了许知行的胸口。
  “嗯,我看着呢。”蒋承骁的声音很乖。
  但到了晚上,蒋承骁的日子就没这么轻松了。
  JC集团不会因为总裁失踪就停止运转。蒋承辉虽然在台前主持大局,但蒋承骁通过赵远方在暗中操控着关键决策。每一笔大额交易,每一个重要的人事任命,都要经过他的手。
  每天深夜,等许知行的呼吸变得平稳,蒋承骁就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他赤脚走出老宅,抱着那台破电脑,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打视频电话。
  信号只有两格,视频画面卡得厉害。
  赵远方的脸在屏幕上一帧一帧的跳。
  “蒋总,下周的董事会蒋承辉准备提案增发新股,稀释咱们的持股比例。”
  “驳回。”蒋承骁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让老陈和张工在会上投反对票,理由是估值不合理。”
  “明白。还有一件事,南亚那个矿产项目的并购合同需要您亲笔签字,电子签名法务部不认。”
  蒋承骁皱眉,“纸质文件我怎么拿到?”
  “我派小周开车送到村里?”
  “不行,太显眼了。”蒋承骁想了想,“你让他把文件放在村口的土地庙里。”
  “土地庙?”赵远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供桌底下有个暗格,把文件用防水袋装好塞进去。我每天上午会去取。”
  赵远方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蒋总,您要是让我写回忆录,这一段绝对是高潮。”
  “少废话。”蒋承骁关掉视频。
  从那天起,蒋承骁多了一个习惯。
  每天上午,他都会借口出门捡柴或者遛大黑,实际上是去土地庙取文件签字。
  土地庙在村口往东走两百米的路边,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大,里面供着一尊缺了半只手的泥塑土地爷。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蜡烛化成了一坨。
  蒋承骁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弯腰钻进去。
  供桌底下果然有一个防水袋。
  他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全英文,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
  封面上印着:Cross-Border Acquisition Agreement。
  标的金额:八亿美元。
  蒋承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趴在供桌底下,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
  他正要落笔。
  “汪!”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爪子刨地声。
  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它把脑袋从庙门的缝隙里挤进来,鼻子不停的嗅。
  “出去。”蒋承骁压低声音。
  大黑没听。它闻到了防水袋的塑料味,摇着尾巴往里钻。
  “别过来!”蒋承骁伸手想推它。
  来不及了。
  蒋承骁的签名刚落完最后一笔,还没来得及把文件塞回防水袋。
  大黑一个箭步冲上来,张嘴就咬。
  它没咬防水袋。
  它精准的咬住了那份合同的右上角。
  八亿美元的跨国并购合同,全英文,三十二页,这会儿正被一条土狗的牙齿紧紧叼着。
  蒋承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捏着签字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另一只手,又看了看大黑嘴里那沓纸。
  然后大黑转身就跑。
  四条腿刨着地面往外蹿,尾巴竖得老高,嘴里叼着纸,跑得像去送快递。
  蒋承骁愣了半秒。
  “大黑!你给我站住!”
  蒋承骁从供桌底下弹起来,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桌板上。
  “砰。”
  他顾不上疼,捂着脑袋从土地庙里冲了出来。
  大黑已经跑出去二十米了。
  蒋承骁拔腿就追。
  一米九的大男人,穿着草鞋,在泥泞的村道上拼了命的追一条黑白相间的土狗。大黑嘴里叼着的合同在风里哗啦啦的响,白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路边的张大妈正挑着水往家走,看到这一幕停住了。
  “哎哟,大个子又跟大黑闹呢。”张大妈对旁边的王大妈说。
  王大妈嗑着瓜子,评价道:“这大个子精力真旺,跑得比狗还快。”
  “比狗慢。”张大妈纠正,“你看大黑都跑前面了。”
  蒋承骁根本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他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大黑!松嘴!松嘴你听到没有!”蒋承骁边跑边吼。
  大黑跑得更欢了,拐了个弯,径直冲向老宅的方向。
  蒋承骁脚底一软,差点绊在路上的石头上。
  大黑四条腿蹬得飞快,一头钻进了老宅敞开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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