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他疼得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画面:他被装进一个破麻袋里,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然后就是垃圾堆。
  一双沾满泥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垃圾堆里拖出来。
  那双手的主人,只说了一句:“算了,捡回去吧,刚好缺个搬重物的。”
  蒋承骁猛地抬起头。
  冷汗湿透了整件T恤,贴在背上,又冷又黏。
  键盘的敲击声和网吧里的骂街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泡面的味道。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照片,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想起来了。
  他叫蒋承骁。
  JC集团总裁,资产数千亿。
  幼年是街头流浪儿,十岁被认回蒋家。
  蒋老爷子看中了他的狠劲和脑子,一手把他培养成了集团的接班人。
  但蒋家原定的继承人是他的堂兄,蒋承辉。
  蒋承辉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恨他恨得要死。
  老爷子几个月前突发脑溢血住进ICU,蒋承辉就动手了。
  制造车祸,派人补刀,把他扔进山里等死。
  要不是被许知行当废品捡回去,他早就喂野狗了。
  蒋承骁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他现在应该立刻打电话。他有心腹,有暗线,有海外账户。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几十个人,连夜杀回省城,把蒋承辉那个王八蛋从办公室里拖出来。
  他的手伸向了网吧吧台旁边的座机电话。
  手指刚碰到电话机塑料外壳的瞬间,停住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张脸。
  昏暗的灯泡下,许知行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给他改风衣,针脚又细又密,手指上贴着创可贴。
  他又想起许知行在泥潭边,踮着脚尖,拿纸巾擦他脸上的泥。
  还有在灶台前翻炒红烧肉的身影,油烟呛得那人咳嗽,但火候控制得很准。
  以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说:“甜就闭嘴。”
  蒋承骁的手从电话机上缩了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他现在以JC集团总裁的身份回去,许知行会怎么样?
  蒋承辉可不是许文杰那种蠢货。他手下有的是亡命之徒,做事不留活口。一旦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窝藏自己的人。
  许知行只是个做手工的,虽然会修拖拉机和编竹篮,甚至能用玉米皮做凤冠。
  但他挡不了子弹。
  蒋承骁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重新把手放回了键盘上。
  先把水军的证据拿到手,再暗中布局,解决掉蒋承辉。等一切安全了,就告诉许知行真相。
  在这之前,他只能是成削。
  蒋承骁的手指重新飞快的敲击键盘,他切入了星耀公关的内部服务器,防火墙很弱,五分钟就突破了。
  后台数据全部暴露在屏幕上。
  交易流水里,一笔来自许文杰私人账户的转账记录很显眼,金额两万八,备注栏写着:归零直播间定向舆论压制。
  聊天记录更直接,记录里有许文杰的微信号和黑公关负责人的对话截图,连同时间和转账凭证都一应俱全。
  蒋承骁全部下载,打包压缩。
  “老板,买个U盘。”蒋承骁扭头对黄毛喊了一声。
  黄毛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U盘扔过来,“十块钱。”
  “不是送了你辣条吗?”
  “辣条是辣条,U盘是U盘。”
  蒋承骁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黄毛收了钱,嘴里嚼着刚才那包辣条,继续看视频。
  蒋承骁把文件拷进U盘,清除了电脑上的所有操作痕迹。
  走出网吧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则财经新闻还挂在弹窗上。
  照片里的蒋承骁穿着高定西装,眼神冷酷,坐在那张价值百万的办公椅上。
  蒋承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旧T恤和大裤衩,脚上穿着草鞋,手指上还有磨竹条留下的茧。
  他返回去,点了一下鼠标,关掉了那个弹窗。
  拖拉机停在镇上的路边,蒋承骁爬上后斗,一拉启动绳。
  “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沿着山路往回开。
  蒋承骁坐在后斗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身上的T恤鼓起来。
  他故意在路边停了一下,跳下车,在泥地里踩了几脚,把裤腿和鞋底弄脏,又从路边抓了一把草叶揉碎,往衣服上蹭了两下。
  然后他在心里排练了一遍开门后该用的表情和语气。
  不能露馅。
  拖拉机开进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蒋承骁把拖拉机停在村长家门口,拎着编织袋往老宅走。
  走到院门前,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铝合金大门。
  “我回来了!”蒋承骁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声音很大,“今晚必须加餐!镇上跑了一趟,累死我了!”
  许知行正坐在堂屋的桌前翻那本手工编织大全,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到了?”
  “买到了。”蒋承骁把编织袋往桌上一放,掏出旧主板和网线,“收购站老板要二十,被我砍到十块,网线还是白送的。”
  许知行拿起主板翻了翻,看了看电容和芯片的状态。
  “电容鼓包了两个,换掉就行。”许知行放下主板,“走,去村长家搬电脑。”
  两人走到村长家的院子里。
  那台淘汰的破电脑放在墙角,灰了二指厚,主机箱上还放着一个破搪瓷碗。
  蒋承骁一手拎起主机,另一手夹着显示器。
  “键盘呢?”许知行问。
  “桌子底下。”村长从屋里探出头,“鼠标被我孙子拆了玩,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许知行在桌子底下翻出一个缺了好几个键的破键盘和一个被拆成两半的鼠标,塞进口袋。
  回到老宅。
  许知行坐在桌前,打开主机箱,动作麻利的把烧坏的旧主板拆下来,换上蒋承骁买回来的那块。
  两个鼓包的电容用烙铁焊下来,从旧主板上拆两个好的焊上去,网线插上,接通村长家的路由器信号。
  “试试。”许知行按下开机键。
  “嗡——”风扇转了起来,声音很大。
  屏幕亮了。
  黑底白字的启动界面滚过去,桌面出现了。
  “成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U盘,插进主机的USB接口。
  “水军的证据全在这里面。”蒋承骁拉过一张凳子坐在许知行旁边,“星耀公关,省城科技园C栋502,许文杰私人账户转了两万八,聊天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要求定向压制归零直播间。”
  许知行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列表,点开了聊天截图。
  截图里,许文杰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发言内容很直白:
  “只要他一开播就给我往死里黑,抓住用血染色那个点,说他心理变态,我要他身败名裂。”
  许知行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拿到的这些?”许知行问。
  “网吧的电脑上查的。”蒋承骁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那个黑公关公司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我随便点了几下就进去了。”
  许知行转过头看着他。
  “随便点了几下?”
  蒋承骁眼神飘了一下,赶紧收回来。
  “可能以前学过。”他耸了耸肩,“跟我能精准的品控一样,属于老天爷赏饭吃。”
  许知行没有追问。
  “现在怎么办?”许知行问,“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
  “不急。”蒋承骁摇了摇头。
  他往前凑了凑,手指点在屏幕上。
  “你听我说,黑红也是红。许文杰花两万八买水军黑你,结果反倒帮你上了热搜。现在全网都在讨论那个泣血凤冠,讨论度比之前高了十倍都不止。”
  许知行看着他。
  蒋承骁说:“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急着澄清,而是顺势而为。把凤冠从材料采集到最终完成的全过程剪辑成一个纪录片,把你怎么上山采草药染色,怎么用琉璃瓦碎片做涅槃主题,怎么熬夜赶工,全部展示出来。真实的创作过程就是最好的反击。”
  许知行想了想,“有道理。”
  “视频发出去以后,再把水军的证据交给平台方。”蒋承骁说,“平台会封杀星耀公关,同时会推荐你的纪录片上首页。到时候许文杰不光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被反噬。”
  他顿了一下。
  “至于警察那边,水军的证据可以和之前砸门伤人的案子并在一起,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方便一锅端。”
  许知行盯着蒋承骁的侧脸看了五秒钟。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才华。”蒋承骁伸了个懒腰,有点嘚瑟,“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当天晚上,两人坐在破电脑前,开始剪辑视频。
  素材都是之前直播的录屏,许知行每次直播结束都会存档,几十个G的文件塞满了手机内存,虽然视频清晰度没那么高就是了。
  蒋承骁操作电脑。
  他刚才在网吧下了一个免费的剪辑软件,虽然功能简陋,但够用。
  他的剪辑速度很快,节奏感很好。
  画面从许知行在后山采板蓝根开始,接着是三口大锅冒着蒸汽的染色过程。然后是玉米皮丝穿过经线的特写。
  末尾定格在涅槃凤冠的全景上。破碎的孔雀蓝和窑变的红蓝交织,朱砂红的蝴蝶在光线下泛着光芒。
  配乐没有,蒋承骁只保留了环境音。
  视频里能听到锤子敲击铜丝的叮当声,剪刀剪断玉米皮的咔嚓声,还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到大黑叫一声。
  整个视频的氛围纯粹又安静。
  剪完最后一帧,已经凌晨三点了。
  蒋承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按下导出键。
  进度条慢吞吞的走着,破电脑的处理器太老了,渲染一个十分钟的视频要半个小时。
  “去睡吧。”许知行站起来,“等它跑完我来传。”
  “你也去睡。”蒋承骁说,“视频跑完了我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就一起等。”许知行拉过一张长条凳坐下。
  蒋承骁没再争,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半睁的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百分之二十三,百分之三十一。
  屏幕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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