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许知行放下钳子。
  “完成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站起来。
  他看着那个骨架,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漂亮。
  “该吃饭了。”蒋承骁转头走向厨房。
  许知行站起身。
  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纱布,又看了看凤冠,然后走到院子的水井边,单手打了一桶水。
  蒋承骁赶紧从旁边走过来:“放着我来!你手不能碰水!”
  他抢过水桶,倒了一盆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擦擦就行了。”蒋承骁把毛巾递过去。
  许知行接过毛巾,擦了擦右手。
  晚饭是荤素搭配的大烩菜。
  两人坐在桌前,许知行只能用右手拿勺子吃饭。
  蒋承骁吃得很快。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许知行的手腕。
  “明天去村医那里再买点消炎药。”蒋承骁说。
  “不用,家里有。”许知行说。
  “那个不一样,用不了。”
  “成分一样。”
  “我说买就买。”蒋承骁放下碗,“我出钱。从我工时里扣。”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辩。
  吃完饭,蒋承骁去洗碗。
  许知行坐在屋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台。
  粉丝数超过了十二万。
  整个私信箱堆满了消息,全是在问那个泣血凤冠的事,还有人出高价想买。
  许知行没有回复,直接关掉手机。
  院子里,洗完碗的蒋承骁走到院墙边,又检查了一遍那个记号。
  记号还在,没人动过。
  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
  不管是谁,敢来破坏这个家,就别想走了。
  蒋承骁走回屋里。
  许知行已经躺在炕上了,被子盖在身上,左手放在被子外面。
  蒋承骁走过去,看了看那只手。
  他轻手轻脚地躺在炕的另一边,中间隔着那根木棍。
  屋里黑了下来。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老宅的院墙外,一个人影悄悄靠近。
  他走到墙角,低头看了看,结果看到了蒋承骁画的那个记号。


第22章 防风防狗防自己
  第二天,许知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省城的号码,是山月清品牌方的陈小姐。
  许知行放下手里的铜丝,接起电话。
  “您好。”许知行说。
  电话那头,陈小姐的声音带点哭腔,语速很快:“许老师。出大事了。我们年度大展的场地租赁出了问题,原本定的展馆那边临时违约,我们只能换场地,展会必须提前半个月举行。”
  许知行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您的凤冠……”陈小姐继续,“能不能在十天内交货?如果不行,我们只能取消凤冠的展示了。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实在没办法了。”
  许知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天。
  凤冠的制作才开了个头,骨架搭建完毕,上色和点翠都还没开始。十天内完成,这意味着许知行可能需要不眠不休,才勉强能做完。
  许知行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屋里很安静,蒋承骁在旁边停下磨竹条的动作,转头看着许知行。
  许知行声音平稳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电话那头的陈小姐愣了一下,随后吸着鼻子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许老师。尾款我们会在交货当天直接打给您。”
  许知行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身看向蒋承骁。
  “出了点意外。”许知行说,“工期需要压缩到十天。”
  蒋承骁站了起来。
  “从现在起,我除了吃饭上厕所,不会离开这张桌子。”许知行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后勤、材料处理、甚至连大黑的口粮,全交给你了。”
  蒋承骁没有废话。
  他直接把老头衫的袖子撸到了肩膀上,露出结实的手臂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十天就十天。”蒋承骁盯着许知行,“就算把我的手磨出火星子,我也保证你的材料一秒钟都不会断供。”
  接下来的几天,老宅进入了疯狂的运转模式。
  许知行坐在八仙桌前,双手不停地处理着铜丝和玉米皮。
  蒋承骁则在院子里和堂屋之间来回转。泡料、捞料、切丝、分类,还要给许知行倒水、做饭,虽然他做的饭比不上许知行的一半就是了。
  与此同时,修房子的泥瓦匠们也加快了进度。
  在蒋承骁魔鬼般的监工下,老宅的屋顶被彻底翻新,烂木头全换了,铺上了结实的青瓦,再也不会漏雨。
  院墙被重新砌高了一米,墙头上还密密麻麻地插了一层防盗的碎玻璃。
  最重要的是,堂屋和里屋那几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和漏风窗户,全被拆了下来。换上的是厚实的铝合金门窗,玻璃是双层的,隔音又挡风。
  工程结束那天,老郭擦着汗,把工具装上小推车。
  许知行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他掏出手机,当场结清了工人们的尾款。
  “一共一万五千块,转过去了。”许知行说。
  老郭看了一眼手机收到的钱,长出了一口气:“许老板,你家这位监工太狠了。我掏心窝子说啊,这房子修得,比镇上的小洋楼还结实。我们走了啊。”
  老郭带着人走了。
  许知行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手机。
  账户余额变成了67680元。
  他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摸了摸崭新的铝合金窗框。金属的质感很冰凉,但很坚固。窗户关上,外面的风声立刻被隔绝了。
  许知行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院子,觉得很欣慰。
  新门装好的当天晚上。
  许知行还在桌前赶工,蒋承骁走进里屋,开始在门上操作。
  他先是“咔哒”一声,锁上了铝合金门的原装门锁。
  然后,他从杂物间找来一条粗铁链。他把铁链的一头绕在门把手上,另一头死死地拴在旁边一截废弃的暖气管上,用一把大铜锁锁死。
  这还不算完。
  蒋承骁又搬了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严丝合缝地顶在门后。
  许知行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门上的阵仗,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条粗铁链和实木椅子,挑了挑眉。
  “你这是防贼,还是防丧尸?”许知行问。
  蒋承骁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一脸严肃。
  “防风。”蒋承骁说,“这山里风大,新门容易被吹开。”
  许知行指了指那把大铜锁:“风能把锁吹开?”
  “主要是防大黑半夜进来捣乱。”蒋承骁面不改色地补充。
  院子里,大黑正趴在狗窝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委屈地叫了一声。它明明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其实,蒋承骁防的是自己。
  自从那天在泥潭边,认清了自己对许知行的心思不纯洁后,他每天晚上睡觉都像是在受刑。
  新屋子换了结实的木板床,比以前的土炕平整,但两人依然睡在一张床上。
  蒋承骁为了防止自己半夜无意识地把被子卷走,或者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他想出了一个极其硬核的办法。
  他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粗麻绳。
  许知行喝了一口水,看着他。
  蒋承骁把麻绳的一头绑在床腿上,打了个死结。另一头,他毫不犹豫地死死绑在自己的脚踝上,左右脚各绑一根。
  绑完之后,蒋承骁直挺挺地躺在床的左侧。
  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腿并拢,姿势安详得像一具刚刚入殓的木乃伊。
  许知行洗漱完上床,看着蒋承骁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吗?”许知行问。
  蒋承骁闭着眼睛,声音紧绷:“这叫强制性矫正。”
  “矫正什么?”
  “睡眠姿态矫正。我保证,今晚被子绝对全在你那边。”蒋承骁语速很快,“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到你。你安心睡。”
  许知行没理他。
  他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十天的极限赶工,让他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他的大脑和手指都在超负荷运转,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不到两分钟,许知行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黑暗中,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蒋承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蒋承骁贪婪地看着许知行的侧脸。
  许知行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因为连日劳累,他原本冷白的皮肤显得有些透明,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放松下来。
  蒋承骁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疼。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好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脸颊,告诉他不用这么拼命,要好好地睡一觉。
  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粗糙的手会惊醒这个人。
  蒋承骁长出了一口气,把视线从许知行脸上移开,盯着天花板。
  他就这么僵硬地躺了一整夜。
  手脚被麻绳和理智双重束缚,硬生生把自己躺成了一块没有知觉的木板。
  第二天一早。
  许知行准时在六点醒来。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蒋承骁还是那个木乃伊的姿势,一动没动。只是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比许知行还要难看,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你昨晚没睡?”许知行坐起来,看着他。
  “睡了!”蒋承骁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我睡眠质量极高!”
  他一边说,一边坐起来,伸手去解脚踝上的麻绳。
  麻绳绑得太紧,勒出了红印。蒋承骁咬牙切齿地解开绳结。
  “既然睡得好,那就起来干活。”许知行掀开被子下床。
  蒋承骁也跟着下床。
  他的一只脚刚踩到地上。
  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躺了一整夜,双腿血液循环不畅,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蒋承骁腿一软,根本支撑不住他的体重。
  “扑通”,一声闷响。
  蒋承骁直接双膝着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许知行面前。
  屋里瞬间安静了。
  许知行正准备穿鞋,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蒋承骁,眨了眨眼。
  “大清早的,不用行这么大礼。”许知行面无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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