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胖村医翻了个白眼,随便给大黑抹了两下碘伏就打发了。
  “轮到你了,大个子。”胖村医指了指病床,“趴上去。”
  蒋承骁走过去,趴在铺着白床单的铁管病床上。
  胖村医拿出一大瓶医用酒精,拧开盖子。
  “伤口太脏,必须用酒精彻底消毒。”胖村医说。
  蒋承骁没说话,双手抓住了病床两边的铁管架子。
  胖村医拿镊子夹着一大块棉花,吸饱了酒精,直接按在了蒋承骁翻卷的伤口上。
  “嘶——”
  蒋承骁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张脸瞬间扭曲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大颗的冷汗直接顺着脸颊往下滴。
  “你轻点!”蒋承骁咬着牙吼道。
  “酒精消毒哪有不疼的。”胖村医一边说,一边用力擦拭伤口里的脏东西。
  “我这不是疼!”蒋承骁满头大汗,却还在嘴硬,“这是酒精挥发吸热!太凉了!这是人体的正常应激反应!你个庸医懂不懂科学!”
  胖村医冷笑一声,手下加了点力气。
  “啊!庸医!你是不是想杀人!”蒋承骁疼得直蹬腿。
  许知行站在旁边,看着这个一米九的硬汉因为擦酒精喊得像杀猪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刚才张大妈趁乱塞给他的一把地瓜干。乡下自己晒的地瓜干,硬得像石头。
  许知行拿出一块地瓜干,走到病床头。
  “张嘴。”许知行说。
  蒋承骁正准备继续骂胖村医,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许知行直接把那块硬邦邦的地瓜干塞进了蒋承骁嘴里。
  “唔!”蒋承骁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这块石头一样的地瓜干当场噎死。他下意识地用力咬下去,牙齿被硌得生疼。
  “咬着。”许知行平静的说,“转移一下应激反应。”
  蒋承骁嘴里塞着地瓜干,骂不出来了。他只能死死咬着那块硬肉,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硬生生扛过了剩下的消毒过程。
  胖村医消完毒,上了消炎药,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行了。这几天别碰水,别干重活。”胖村医收拾东西。
  蒋承骁从病床上爬起来,把嘴里那块已经被口水泡软了一点的地瓜干吐在手里,恶狠狠地瞪了许知行一眼。
  许知行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
  从卫生所出来,夜风吹得很凉。
  蒋承骁走在许知行旁边,大黑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蒋承骁的后背一抽一抽的疼,但脑子很清醒。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跟那群混混搏斗的画面,一拳砸断鼻梁骨,鞭腿扫在人身上,这些动作他做出来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思考,完全是肌肉记忆。
  一阵风吹过,蒋承骁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条泥泞小巷的画面。
  又是那个小男孩,浑身都是泥水。
  一群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把他围在中间,手里拿着木棍和砖头。
  “打死他!敢抢老子的东西!”一个黄毛喊道。
  棍子砸在他的背上,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没有倒下,他用狠辣的招式直接卸了另一个人的胳膊关节。
  黄毛们没讨到好处,被他的狠劲吓到,扔下棍子跑了。
  画面消失。
  蒋承骁停在原地,手按着太阳穴。
  “怎么了?”许知行回头看他。
  “没什么,”蒋承骁放下手,他觉得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而且他确定自己以前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那种骨子里的狠劲和打架的招式,应该是在街头烂巷里一次次搏命练出来的。
  他看着许知行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老宅。
  院子里还是破败的样子,堂屋中间塌了的八仙桌旁散落着凤冠残骸。
  蒋承骁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拳头死死攥在一起。
  “对不起。”蒋承骁的声音很哑,“我没护住。”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没事,我有办法。”
  他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捡起那片断裂的朱砂红蝴蝶。
  只见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城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许老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陈小姐的声音传来。
  “凤冠坏了。”许知行说,“被人砸了,骨架断裂,材料全毁,无法修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陈小姐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点无措:“怎么会这样……许老师,大展还有几天就要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啊……”
  蒋承骁站在旁边听着,心里的内疚感更强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城里,把那个许文杰的脖子拧断。
  “别担心”,许知行的声音很笃定,“我有一个更好的救场方案,三天内,我能做出一顶全新的、更震撼的凤冠,不需要点翠,也不需要玉米皮”。
  “三天?”,陈小姐迟疑了几秒,又变得有些激动,“许老师,您需要什么材料?我马上派人去采购!”
  “没事,不用了。”许知行说,“这个材料我们村子里就有。您方只要等着成品做好展出就可以,如果效果没有达到预期,我双倍赔偿。”
  说完,许知行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堂屋的窗户,看向院子外黑黢黢的东方,缓缓说出一个地名。
  “乱葬沟。”
  蒋承骁站在旁边,听到这三个字,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来村里这么久,听老周和村长念叨过。村东头往大山深处走,有一条常年不见阳光的深沟。以前村里有死的不干净的人,或者病死的牲口,全都往那条沟里扔。
  村里人管那地方叫“鬼地”。别说人了,连村里最野的狗都不敢靠近那条沟半步。
  蒋承骁看着许知行那张平静的侧脸,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你要去那地方找废料?”蒋承骁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许知行转过身,看着蒋承骁,“明天一早出发,带上铁锹和麻袋,你和我一起。”
  “行。”蒋承骁咬了咬牙,“老子连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明天我跟你去。”
  夜风吹过,堂屋里散落的孔雀蓝羽毛微微颤动。
  许知行走到桌边,把那片朱砂红的蝴蝶残骸放进了一个干净的铁盒子里,盖上了盖子。
  三天。他不仅要把凤冠做出来,还要让许文杰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地翻盘。


第25章 把你的腿我的腿串一串
  清晨,老宅。
  蒋承骁背上缠着白色的绷带,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旧外套。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许知行把铁锹和几个编织袋整理好。
  “你非要去?”许知行看了他一眼。
  “当然。”蒋承骁走过去,抢过许知行手里的铁锹,“你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可是安保主管。”
  “你的背上还有伤。”
  “小伤,不影响我发挥。”蒋承骁把铁锹扛在肩上,“走。”
  许知行没再劝,拿起手电筒往外走。大黑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乱葬沟在村东头,再往里走是荒废了三十年的老窑厂。许知行查过县志,知道那里有他要的东西:废弃的残次品琉璃瓦。
  越往东走,路越荒,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把小路都给盖住了。
  刚踏进乱葬沟的范围,空气里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度。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蒋承骁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平时打架不要命,现在却不自觉地往许知行身边靠。
  “这地方怎么这么冷?”蒋承骁搓了搓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背阴面,常年不见阳光,湿气重。”许知行拿着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
  “你确定这里有你要的东西?”蒋承骁紧紧贴着许知行的后背,几乎是踩着许知行的脚印在走,“这地方看着就不干净。”
  “县志上写的有。”
  两人一狗在半人高的荒草里穿行。周围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突然,旁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团黑影。
  “喵!!!”一声很尖的猫叫声在寂静的乱葬沟里炸开。
  “卧槽!”蒋承骁浑身一哆嗦,直接跳了起来。他双手死死抱住了许知行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许知行身上。
  “嗷!”大黑也吓得惨叫一声,直接扑过去,两只前爪死死抱住了蒋承骁的腿,瑟瑟发抖。
  许知行被蒋承骁压得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无语地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蒋承骁,又低头看了看抱着蒋承骁腿的大黑。
  “别怕,是野猫。”许知行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远处那只跑掉的黑猫。
  蒋承骁的呼吸还有点急促。他看了看四周,发现确实只是一只猫,这才尴尬地松开手,从许知行身上下来。
  “咳。”蒋承骁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面子,“我刚才是在保护你,万一是什么坏人呢。”
  许知行伸手把蒋承骁那全是肌肉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一些。”许知行幽幽地说。
  “谁胆小了!”蒋承骁瞪着眼睛,“我这是担心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死死抱着自己腿的大黑,用脚把它蹭下去:“你这狗真是,没出息。”
  大黑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躲到了许知行身后。
  两人一狗继续往前走。
  穿过乱葬沟,前面出现了一片废墟。砖墙都塌了,破旧的窑炉半埋在土里,到处是黑灰和杂草。这就是老窑厂。
  许知行拿着手电筒在废墟里仔细翻找。蒋承骁拿着铁锹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
  找了半个多小时,许知行在一处倒塌的窑炉角落停了下来。他蹲下身,用手扒开上面的泥土和黑灰。
  许知行指着地面,“挖这里。”
  蒋承骁走过去用铁锹小心地挖开泥土,挖了十几厘米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许知行伸手进去,掏出了一块沾满泥土的瓦片。
  他用衣角擦掉瓦片上的泥,手电筒的光照上去,瓦片表面有种奇怪的光泽。
  这些琉璃瓦,当年因为窑里温度没控制好,烧坏了,表面都是不规则的冰裂纹。
  红色和蓝色混在一起,形成了特别的窑变效果,虽然是个残次品,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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