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呵呵……”玉苍鸾垂下额前碎发,嘴里吐出嘲讽的笑,“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你知道便好,”阳澄麟这样说着,下一刻却闪身到玉苍鸾面前,掐着对方的咽喉迫使玉苍鸾抬起头来,“那我问你,你们玉家的《琨瑶心经》在哪里?”
  玉苍鸾无神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难以置信道:“你说……甚么?”
  “我说——《琨瑶心经》,”阳澄麟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便是让你小小年纪神识就如此扩展深邃,连我都不能窥透的《琨瑶心经》——它在哪里?”
  玉苍鸾唇角溢出血来:“没有……”
  “休要装傻,”阳澄麟慢慢收紧手劲,盯着他逼问道,“太微府翻遍整个玉家都没有找到,你们到底将此秘术藏到哪里了?”
  “太…太微府……”玉苍鸾仰着头,呼吸逐渐急促,脑中却愈发冷静,他嘴角慢慢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原来如此。
  太微府以禁术之名将玉家灭门,玉苍鸾不是没推测过对方打的是玉家功法、灵宝、产业的主意,毕竟这是七大世家惯有的伎俩。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想要的竟是《琨瑶心经》。
  ——只因这部心经不是禁术、不是秘法、不是奇功,而是每个玉家人自修炼之始便会学习的、早被他们视作如呼吸吐纳一般寻常的最基本的功法!
  甚至寻常到没人为这心经单独做书记录注释,只是将之与修真界常见的入门功法编在一起,便算作玉家子弟人手一本的初学课本了。
  哪知……便是他们自己都不曾在意的事物,要了整个玉家的命。
  玉苍鸾觉得自己此刻该放声大笑,他寻找了这么久的灭门真相,如今就这样轻飘飘地呈现在他面前。
  可这真相这样简单,简单到他以为这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荒谬的玩笑。
  他又觉得自己该恸哭一场,玉家上下几百条性命,就因为一个如呼吸般寻常的理由,被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取走了。
  可这沉重的血海深仇在他们面前犹抵不过几张薄纸。
  阳澄麟看到他脸上似悲似嘲的笑容,难得疑惑了一瞬:“你笑什么?”
  玉苍鸾定定望向他,眼里有阳澄麟不懂的哀伤,叫他不由得放松了手上动作。
  玉苍鸾缓了口气,这才开口问道:“阁下……修为高深至此,难道没有算到心经在何处么?”
  “我是在问你话,”阳澄麟语气转冷,似是不悦,“谁准你反问的?”
  “我已经回答了阁下,”玉苍鸾扯起嘴角,“玉家从未藏过《琨瑶心经》。”
  “你说什么?”
  “若阁下随便找一个玉家修者,都能在他房中找到一本《修真入门》,那上面就有《琨瑶心经》。”
  这回轮到阳澄麟难以置信了:“什么?!”
  玉苍鸾继续自嘲地笑道:“若阁下随便拉住一个玉家子弟,他都能将《琨瑶心经》倒背如流地说给你听。”
  阳澄麟恼怒道:“竖子竟敢玩弄于我!”
  他抬手便要给玉苍鸾一掌,不想玉苍鸾将头一歪,长发散在脸侧,眼神轻蔑,勾起嘴角道:
  “可惜,是你们亲手杀尽了玉家人,是你们亲手焚烧了玉家书,如今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晓这功法了。”
  阳澄麟动作顿在半空,眼中阴晴不定。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那个人骗了他?
  都说修者外炼体术,内修神识,境界愈高,神识之于修者便愈发重要,灵力或许囿于体质环境有所穷尽,神识却可由人控制拓展至极。
  尤其是元婴期后,强大的神识可修成更为强悍圆满的元神,直接决定了后期修炼所能达到的上限高低。
  更不必说对于他这样境界的修者,对灵力的操控早就达到极限,唯有在神识,或者说元神上不断精进,方能登峰造极,早日窥见升仙之门。
  而且……他自那件事后境界修为连跌数级,正急需这样一部功法来巩固自己的元神。
  之前那一次太微府无功而返已叫他焦急万分,只能先依赖齐仇疆的“摄魂取灵”之法吸取他人修为,暂时减缓自己修为流失的速度,可这终究治标不治本。
  如今叫他寻着了尚且活着的玉家后人,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这次机会!
  想到此处,阳澄麟面上风云散去,他一拂袖,反将被锁着的玉苍鸾从墙上放了下来。
  玉苍鸾跌落在地,长发沾上血迹铺散开来,抬起头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反而熠熠生辉,警惕地盯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方才趁此子昏迷之时,阳澄麟曾尝试窥探对方神识来寻找《琨瑶心经》的蛛丝马迹,不想却被对方抵挡在外,再加上先前众人亲眼所见“玉字十六诀”的惊人威力,足以证明心经的功效做不了假。
  阳澄麟蹲下身来,看着全身绷紧如临大敌的玉苍鸾笑了起来:“好,很好。”
  他重新站起身悠悠道:“小子,这《琨瑶心经》我是一定要到手的,可若叫你直接默出心经内容,难保你会从中作假。”
  玉苍鸾冷笑:“阁下抬举了。”
  “既然你是唯一的玉家人,”阳澄麟说着一挥衣袖,顿时藏于暗处的“十傀”一齐出现在他身后,“那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地将《琨瑶心经》与‘玉字十六诀’施展一遍罢。”
  “我用‘十傀’做你的对手,你可一定要全力以赴啊。”阳澄麟迎着玉苍鸾诧异的目光笑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获得指令的“十傀”唰唰几下将在地上努力支起身子的玉苍鸾包围起来。
  而阳澄麟的身影则缓缓消失在原地,徒留略带阴险的笑声回荡在这方密室之中。
  “否则,你会真的丢掉性命的。”
  ***
  近来世家与修者的目光都集中在北洲济延雪家,南洲之上像是呼应一般,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反叛世家的修者组织。
  他们大都效仿岐渊越溪的成功先例,纠集成一伙夺取一些原本由世家掌控的灵矿、灵田、商铺甚至是城池。
  虽说太微府左垣左执法照钧铭尚在南洲巡查,然而他将工作重心放在了搜捕雾赦己等太微令通缉犯这件事上,对于那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只要没有闹到太微府眼皮底下或者危及朝家利益,他都只是草草打发了。
  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帮派引不起世家的注意,倒成了南洲城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在众人嘴里传成了反抗世家的英雄。
  “听说前几日南边的贪狼帮又赶走了几个驻守在灵田的世家修者,如今那一片的灵田都成了农户自家的田了,我真是羡慕的紧!”
  “我家那口子去邻城进货,那里的几间铺子都改成了甚么学堂,说是在招收孩子做神仙哩,咱也打算带着二娃去试试呢。”
  “哎哎你们快看那边的几个修者,听闻好像是叫甚么……禄存派的人!”
  原本聚在街头闲谈的几个城民见到负剑带刀的几个修者,纷纷压低了声音:
  “他们怎么来咱这儿了,难道说……”
  “那敢情好啊,他们若是反了这城里的那几位大人,我第一个支持!”
  “小声些……被他们听到还好,若是被大人们听到……”
  “怕什么!我已经许久没见过那几位大人了!”
  “……”
  经过几人的禄存派修者听到他们的交谈,眼中神色皆有几分凝重。
  却不知远处的一条暗巷内,一个头戴幂离的青衣人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
  入夜时分,城中世家驻地外,禄存派的修者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座府邸包围了起来。
  领头的正是白日里在街头打探消息的几人其中之一,待众人都就位之后,他朝身边人示意,几十人分作数拨,按照先前计划分开潜入了府中。
  那领头人原本是个混日子的散修,见岐渊反叛成功之后脑子一热,便纠集了几个狐朋狗友成立了个禄存派,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会得天眷顾,结果第一次出手时便险些被世家一锅端了。
  他一边想着以前的事,一边沿着路线翻过几道墙,今夜乌云遮月,是个成事的好兆头。
  后来多亏了那位先生投身派中,帮他重整势力的同时规划禄存派的行动,这样一来禄存派竟真的成功夺取了多个世家据点,如今也成了南洲人们口中的美谈。
  他提剑潜入一间小院内,见其中一个人影也无。
  若是换做从前,他必然会慌了手脚,但如今却不同了。
  那位先生说府中会有接应之人,想必是对方早已将此处人手调开了。
  他对那位先生的崇敬又多了几分,对方几次行动时都能准确预料对手行动,相信这一次取得府邸也轻易如探囊取物。
  禄存派首领这样想着,又离开小院朝府邸深处而去——按照之前的计划和消息,这府中的阳家修士早就离去,如今守在府内最强的人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他的思绪被脚下突然踩到的异物打断。
  那柔软的触感带给了他一种诡异的直觉,彼时云破月来,惨白月光落在这座安静的府内,彻底照亮了首领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面前交错地倒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有府中人,也有禄存派的人,他们死状凄惨,脸上还留着惊恐至极的表情,仿佛临死前见到了什么骇人的事物。
  禄存派首领不可抑制地后退了一步,踉跄着踩进了满地的血泊之中。
  然而他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因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不远处屋顶上的情形——
  散开的云雾下,冷白的弦月前,一青衫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屋顶上,用符纸慢慢地擦拭着横于膝盖的刀刃上面的血迹。
  注意到首领所发出响动的一瞬间,对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一双狐眼在月下映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见到来者,竹栖砚的脸上勾起一个堪称是温柔的笑容,他抬起那张染了血的符咒夹在指间燃尽,又在明灭的符火中开了口:“阁下来得有些晚啊。”
  ***
  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内燃着盏灯,跳动的灯光映出桌前书生模样的人脸上焦急的神色。
  忽然“当啷”一声巨响,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书生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他腾地站起身来,看向门口站在阴影里的人,欣喜道:“首领!您回来了?”
  门口首领身形的人却并未立刻答话,书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反常,微微皱起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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