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不仅如此,朝闻歌能感觉得到,自己封印在阵中的身体也受到了剑气的贯穿,变得千疮百孔,却因这些咒文的束缚无法治愈,若不能尽快破开自己的封印,便只能看着它们腐烂成一堆白骨。
  但算衍天终究是死了——是他一意孤行、自作自受,为了一个预言而妄图改变整个修真界的命运,万年的诅咒之力加身,只有道消身殒,才能磨灭其中的无数因果。
  随着他的消殒,天机阵的一处阵眼彻底消失,修真界的气机开始剧烈动荡,只是令朝闻歌没想到的是,原以为算衍天死后,自己身上的封印便会随之解开,然而他方才尝试许久,却发现自己本体的封印竟然没有丝毫松动。
  ——怎么会这样?!
  朝闻歌瞪眼盯着自己的躯体,半晌低低地笑出声来:“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玉奉圭!你这个卑鄙小人!”他朝着虚空中嘶吼,“究竟算计了我多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袖向前方疯狂拍出一道道掌气来泄愤:“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疯子,亏我从前对你真心相待,却换来你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为什么、为什么?你凭什么!”
  朝闻歌歇斯底里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空间内,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发泄:“老祖心中的怒气可真不少啊。”
  朝闻歌立即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回身去,看向身披兜帽黑袍的人,冷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闻老祖成功手刃了自己的仇敌,我正打算前来道贺,谁知却不小心撞见方才的情景,”兜帽下传来女子的声音,“看来老祖这里并不是很顺利呢。”
  闻言,朝闻歌的面色顿时一变,他狠狠瞪向对方,恨声道:“我本以为是玉奉圭和算衍天联合算计我,利用天机阵暗地里给我施加了封印,才让我的肉体与元神都无法直接离开阵眼,可是为什么……如今算衍天已经死了,我的封印却并未解除?”
  “竟是如此?”对面之人似乎也有些惊讶,只见兜帽下血瞳一闪,而后那人若有所思道,“嗯……这么看来,暗中为老祖施加另一道封印、将老祖彻底绑死在天机阵中的,并非是他二人。”
  “你说什么?!”朝闻歌瞬间瞪大双眼,周身爆发出暴戾的气息,他仿佛不可置信一般,高声反问道,“不是他们?!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道:“除了玉奉圭……谁还会这样算计我?”
  说着看向对方:“你不是号称通晓天下之事么?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封印的由来?”
  “很遗憾,”便听那人继续道,“我并不能看透这道封印的由来,这只能说明——它和我一样,来自于天上。”
  朝闻歌微微愣住:“来自于……天上?那会是谁?修真界中万年来有这个能力的,不超过五人——是澹折桂?玉奉圭?算衍天?还是……衣轻尘?”
  朝闻歌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盯着虚空中某一点,不知向谁低声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似乎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
  ***
  “铛铛铛!”离相月抬手挥剑,荡开对面之人的攻击,照钧铭就此翻身落地,却并不恋战,反而径直转身,向打算带着朝令辞离开的昔妄言追去。
  他的眼中猩红一片,只紧紧盯着朝令辞仓皇的背影,周身的戾气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便见他猛地出剑,向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刺去!
  “唰——铛!”一道长剑复又挡在他的面前,朝令辞看着拦住照钧铭的昔妄言,原本惶恐慌张的面上突兀地挤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他的眼神越过昔妄言肩头,落在照钧铭脸上,无比恶劣地笑起来:“照钧铭,你杀不了我的!只要有‘令言蛊’在,妄言姑姑就永远会挡在我身前——你说……她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么?哈哈哈哈哈哈!”
  照钧铭癫狂的目光中倒映出昔妄言懵懂的模样,只见他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却是凝视着昔妄言轻声道:“阿言,都怪我这么久才找到你……不过你放心,我今日——”
  “一定要杀了他!”
  语罢,但见照钧铭眼神一凝,抬剑又向朝令辞刺去,昔妄言的剑果然紧随而至,然而这一次,照钧铭的动作却没有再停顿,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昔妄言的剑尖直直捅|进了自己体内,然后趁着对方不能动弹的间隙,将手中长剑掷出,一把刺进了还在狂笑的朝令辞胸口!
  “哈哈哈哈哈……!”
  “扑哧”一声鲜血迸溅,朝令辞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还没有来得及转为难以置信的表情,身体已经随着照钧铭凶狠的剑势向后倒飞了出去——
  “铛啷”一声,朝令辞的身体被长剑钉在高墙之上,如同一只破布一般,胸口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转眼间在身下的墙面上聚成一道血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地面。
  “嗬……嗬嗬……”他努力抬起手向前,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放大的瞳孔中却只倒映出照钧铭将昔妄言紧紧抱在怀里的模样。
  “不……”朝令辞张大嘴巴,口中不甘地喃喃道,“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他的手臂最终徒劳地垂了下去,什么也没有抓到。


第357章 以剑之名(二)
  朝令辞死了——不知是该讽刺他以一己之力引得南北中三洲多方势力争相追杀、甚至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还是该叹息他死得猝不及防而又如此轻易,远比不上因他而起的诸多风波。
  随着他的死去,“令言蛊”的效力散失,倒在照钧铭怀中的昔妄言缓缓回过神来,她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些手上沾染的鲜血气息仿佛还在自己鼻间萦绕。
  昔妄言慢慢抬眼,望向头顶之人,只见照钧铭的脸庞被溅上了点点血迹,眼中疯狂的戾气尚未散去,嘴角尚且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衬得他犹如嗜血的厉鬼。
  这副模样,不属于如今的太微府左垣左执法,而属于数百年前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无心魃”。
  然而,当对方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照钧铭周身的煞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言,没事了。”照钧铭抬手轻轻拨开昔妄言脸侧的几缕乱发,目光温柔如一泓清泉,里面倒映着怀中人错愕的模样。
  昔妄言愣怔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颤抖地抚上照钧铭的面庞,感受到掌中传来的温热,她眼角立即落下泪来,颤声开口道:“阿照……这、这不是做梦……真的、真的是你……”
  “是我,”照钧铭按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侧颊,一边向对方勾起一抹微笑,轻声道,“你放心,朝令辞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语罢,他抱着昔妄言站起身来,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我这就带你走。”
  昔妄言含泪点点头:“嗯。”
  话音落下时,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哦?阁下杀了我相月门这么多人,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么?”
  照钧铭慢慢转回身来,就见方才一直都未动作的离相月抬起剑来,剑尖直指二人,只听离相月冷声道:“你们几人在我北洲掀起这么大的混乱,我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罢。”
  照钧铭用泛着血色的目光看向离相月,与她对峙:“你想要怎么样?”
  离相月微微扬首,缓缓道:“自然是把你们的命留在这里。”
  照钧铭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疯狂之色一闪,与此同时,那股先前收敛起来的暴戾气息再度从他周身涨开,竟隐隐与离相月释放的威压成相抗之势。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道。
  “那就试试吧。”离相月的剑尖隔空对准了照钧铭的双眼,她慢慢勾起嘴角,只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看看你们两人——能不能从我的‘相月九剑’下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离相月的身后化出九道不同月相组成的剑招,同时向着照钧铭两人攻去!
  就见照钧铭将昔妄言抱在怀中,抬手召回自己的佩剑,而后嘴角勾起一道疯狂的笑容,径直向着眼中倒映出的如月剑芒迎了上去!
  济延上空,迸发的剑光交相辉映,月辉般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现,向着中心拼命挣扎的二人围攻而去,顿时溅起一阵血光。
  离相月置若无睹,手中剑诀没有一丝停顿,剑阵将对手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剑光如月光清寒,却道道暗藏杀机,不置对手于死地誓不罢休。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一道血色身影竟然突破了漫天月光的封锁,冲出了离相月的剑阵,朝着城外飞去,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染血的轨迹。
  离相月站在原地,凝视着那道轨迹,片刻后她收回视线,清冷的眼底看不清情绪。
  紧接着,只见离相月再度抬手挥剑,剑气却并未继续追杀那逃走的两人,而是瞬间展开结界覆盖整个济延城,而后她剑光一闪,蓦然间向着某道藏在暗处的阴影刺去!
  下一刻,便见那道阴影忽然一动,挥出一道灵气隔开离相月的剑光,而后只见一道人影被迫现出了身形,走上前来。
  “阁下不请自来,又打算不告而别,是把我济延当成你朝家的昀时了么?”离相月盯着那道身影,冷声开口道。
  就见来人先是抬手理了理鬓角,一张面上笑靥如花,而后又向离相月款款福了福身子。
  “离门主言重了,奴家并非是不请自来,只是久仰门主大名,却一直未能一睹门主真容。今日一见门主风采,果然不同凡响,奴家当即倾心折服,一时间忘乎所以,竟然忘记了与门主见面的礼数,还请门主千万莫要责怪奴家呀。”
  桐扶疏直起身来抬头,朝离相月笑着说道。
  风声呜咽,北洲大地上杀声阵阵,战火兵燹,遍地枯骨,激荡的灵气在空中盘旋呼啸,卷起烽烟尘土,天边惊雷不断,异象频现。
  一片绝景之中,却见一道浴血身影背对着身后的一切,缓缓行走在天地间,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长串血色的脚印。
  他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某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阿照……”怀中的昔妄言紧紧攥着照钧铭的衣领,轻声道,“将我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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