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竹栖砚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声控诉道:“阿峦是我的!我答应了他要一直在一起!枉我将你视作至交,你这样叫阿峦怎样看我!!!”
  又回过头安抚苍峦:“阿峦你别怕!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的,不会瞎搞了,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将头埋在苍峦颈窝里,眼里射出狠厉的光。
  ——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
  这时,原本关闭的房门又被重新打开,一个人轻轻走了进来。
  苍峦顺着泄进屋里的光看清了对方的脸,他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他,竟是他,那个亲手废掉自己全身经脉的人……
  花胄梓回头惊喜道:“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第4章 无由之笛(四)
  竹栖砚转头去看,只见一个瘦高男子缓步走至花胄梓身边,慢声慢气地开口:“刚回来就听见你闹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怎么了?”
  花胄梓委屈道:“舅舅,笛泠音欺负我。”
  苍峦: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电光火石间,竹栖砚已想起花二信中曾提到此人,正是将苍峦修为废去之人,花胄梓的舅舅蔺炽添。
  不过信中并未提到对方实力如何,竹栖砚微微挪步,挡在苍峦身前,装作愤怒地打断了花胄梓的哭诉:“分明是你想要抢走我的阿峦,我跟你说,我死也不会放手的!”
  说话间,他悄悄把手伸到背后,这一刻,苍峦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会意地贴上前去与他握手,趁机在他掌心里写下了“元婴期”几个字。
  竹栖砚的心沉了下去。
  却见蔺炽添听罢扯了下嘴角,抬手摸了摸自家外甥的头,安慰道:“没事阿梓,不过是一个贱奴罢了,你也知道笛二公子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大不了舅舅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
  花胄梓撇了撇嘴,讷讷称是。
  竹栖砚震惊:听说了蔺炽添特别宠溺自己的外甥,倒是没想到花二这么听他舅舅的话。
  蔺炽添给花二顺好了毛,又朝竹栖砚二人走来。
  竹栖砚紧紧将苍峦护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一副我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保护阿峦的模样。
  不过蔺炽添在他面前停住了。
  竹栖砚眼中惊恐更甚,嗫嚅道:“你、你休想分开我和阿峦。”
  “让贤侄受惊了,”蔺炽添笑道,“蔺某在此代阿梓向你赔个不是。”
  竹栖砚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缩了缩肩膀,像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蔺炽添继续道:“方才贤侄可有受伤?可否让蔺某察看一二?”
  竹栖砚刚想拒绝,不料蔺炽添突然出手如闪电,一把抓起了他挡在苍峦身前的右手!
  眨眼间,一股热流顺着他体内经脉涌入天灵,竹栖砚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翻搅着,他脑中一片空白,疼得几乎要炸开。
  偏偏蔺炽添用力钳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抽回的动作。
  竹栖砚头上冒出冷汗,眼耳口鼻中皆流出血来,他轻呼道:“好疼……”
  过了半晌,蔺炽添一脸诧异地睁开眼,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竹栖砚咳出几口血来,脱力地朝后倒去,被苍峦用冰凉的手扶住了。
  竹栖砚就势靠在他身上,虚弱道:“阿峦,我好疼啊……”
  蔺炽添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自进屋后第一次拿正眼看苍峦。
  “今日饶你一命,笛二公子身体不适,你快些带着你家主子回去养病罢。”
  苍峦浑身一震,竹栖砚却用手拉着他,催促道:“阿峦,我们走。”
  他似是虚弱至极,也没向花家人道别,便由苍峦搀扶着慢吞吞地向外走去。
  下人们都在屋外守着,见状要来扶他,被竹栖砚拒绝了。
  跨出花府的那一刻,竹栖砚眼底忽然翻起汹涌的浪潮。
  广原花家,他记住了。
  蔺炽添好心地将笛泠音送出门外,亲眼看着对方上了马车。
  笛家下人走在后面,蔺炽添转身时恰与其中一人擦肩而过:
  “回去告诉笛冷弦,他弟弟没有被夺舍。”
  ***
  苍峦坐在马车里,冷眼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竹栖砚。
  今日见到蔺炽添是他意料之外,但当蔺炽添对竹栖砚使用“搜神之术”时,他并未提醒对方。
  此术专门用来搜查夺舍身体的元神,不会出差错,照蔺炽添反应来看,应当是没有什么结果。
  本想借机给此人找些麻烦,看来没成功。
  不过……苍峦盯着竹栖砚苍白的脸上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心道: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了“搜神术”,他现在必定十分虚弱。
  若我趁此机会制服他,就能从他手中逃脱。
  毕竟自己手中还有底牌。
  苍峦这样想着,站起身来,此时竹栖砚却突然开了口。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苍峦一愣,就见竹栖砚缓缓睁开眼来,其中哪有半分不适之色!
  “你……没事?”这下连苍峦也有些诧异。
  “哼。”竹栖砚不置可否,是他大意了——在这强者为尊的修真界,说到底还是要凭实力说话,否则,就只能像刚才那样任人摆布。
  他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看向苍峦,开口问道:“你可知……是否有办法改变废灵根的体质?”
  苍峦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本想像往常一样否认,脑海里却无端浮现出筵席之上竹栖砚为他挡下花胄梓的那一幕。
  他眨眨眼道:“有啊,你可听过‘伐经洗髓’之说——以‘伐经’之法开拓经脉,同时辅以洗髓丹引灵入体,便可强行借用外界灵气重塑灵根。”
  竹栖砚认真记下,不忘调侃他:“你懂得挺多啊。”
  “不过此过程非常痛苦,九死一生,常人难以忍受。”苍峦好心提醒。
  “这你便不必操心了。”竹栖砚朝他笑,“作为报答,我会为你寻找修复经脉的丹药。”
  苍峦脸色一黑:“所以你前几日果然只是在玩。”
  “非也非也,”竹栖砚揽过他来靠住,“我只是在打探城中商铺位置。”
  “哦?”
  “笛二公子大摇大摆地去商铺买修复经脉的丹药,此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到笛冷弦耳朵里,他不起疑才怪。”
  “那你要如何?”
  “阿峦忘了前几日我都有去哪里了?”
  苍峦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忽然面有菜色:“该不会是……”
  “要去买必定会费一番功夫,来回要不少时间,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竹栖砚笑得狡猾。
  “过几日柏灵野他们会离开隽阑,到矿上巡查,那时我们便行动。”
  ***
  笛二公子去花府一趟无端受了些气,回来后很是郁郁了几日,笛冷弦却心情很好,便由着他在家里折腾。
  不过几日之后,笛泠音又恢复原状,一大早便带着苍峦去城里到处浪,傍晚时更是毫不避讳地带人去了花楼,两人挑了间屋子把门一闭,下人便心领神会地守在了外面。
  屋内,竹栖砚与苍峦换了黑衣黑袍遮住脸面,照例给身上贴了张屏蔽符——修真界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的人都这么打扮。
  苍峦晃动着手上镣铐,冷笑道:“你还真是小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竹栖砚权当夸奖了,他揽过苍峦细窄腰身,嘱咐道,“抓紧我。”
  随即打开窗子翻身跳了下去。
  两人混入人群中,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着,不一会儿来到一家卖丹药的店铺前。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了,”竹栖砚没急着进去,在门口与苍峦扯皮,“这店铺的标志怎的这么丑。”
  苍峦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嗤道:“这是千家的标志。”
  “噢——”竹栖砚恍然大悟,随即抬脚走了进去。
  修复经脉的“易经丹”虽然炼制有门槛,却不是什么稀罕药物,即便不常用到,在丹药铺子里却都买得到。
  竹栖砚用笛泠音的私房钱买了几瓶,在苍峦眼睁睁地注视下塞进了自己的锦囊。
  出了店门,苍峦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想反悔么?”
  “别急呀,苍公子,先陪我把东西买完,”竹栖砚瞥他一眼,笑道,“再者说,这丹药好歹值一百多灵石呢。”
  交易用的灵石是从灵矿中提炼而成的,此外还须加印太微府的纹章,方能在市面上流通。
  据说许久之前灵石铸造尚且由各大世家掌管,一灵石的品质成色大有不同,灵石上所印也是七大世家的标志,互通多有不便。
  直至上一任太微府首席殷独觉统一了铸造标准,这才有了今日便利的灵石交易。
  竹栖砚又进了几家店铺,买了些常用丹药及凡人也可使用的符箓,却始终没寻到苍峦所说的“伐经法”和“洗髓丹”。
  “枉我一番信任,苍公子原是在戏弄我。”竹栖砚伤心道。
  “……”苍峦无奈扶额,“……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或许会有。”
  苍峦在前面带路,竹栖砚在后面拉着镣铐的另一端,由对方牵着走。
  两人转过坊间街市,在西市的一条小街前停了下来。
  “哦,妙哉。”竹栖砚自苍峦身后探出头来,奇道,“白天还以为这里只是隽阑普通的流民街,不想到了晚上却别有玄机。”
  苍峦难得好心解释一句:“这里是散修之间交易的地点”。
  普通散修没有太微府的许可印章,不能随意开设店铺,而市面上店铺里的商品价格由世家议定,非是寻常人担负得起的。
  也就笛二公子财大气粗,以致竹栖砚对此没什么体会。
  所谓办法总比问题多,散修们买不起世家的东西,只好私下里聚集在一起自行交易,久而久之便成了如今这番景象——各地都有这样的地方。
  苍峦带着竹栖砚走了进去。
  竹栖砚两辈子没见过这种地摊,很是好奇,又不敢过于张扬,只好跟紧苍峦步伐暗地里四下打探。
  在往里些的一处地摊上,两人寻到了记载“伐经法”的竹简和“洗髓丹”。
  也难怪世家商铺里不会有这种东西——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让外人有机会修真,还不如留给自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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