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阿峦,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答应了我要一直在一起,可不能反悔哦。”
  ***
  竹栖砚借口陪他的“好阿峦”散心,在笛府中转悠了一圈,大致了解了府中结构及人员分布。
  不知这修真界别人家中如何,笛家的品味倒是很符合“暴发户”这三字,恨不得把“有钱”刻在墙上。
  府中凡人居多,大多是做杂役的下人,见到笛二公子招摇而过,纷纷躲得远远的。
  不过竹栖砚分明感受到了许多探究的视线在自己和苍峦身上打转。
  午时他听下人来报,说是笛大公子请他可爱的弟弟过去一起吃饭,理由是庆祝他喜得爱宠。
  彼时竹栖砚正坐在亭中抱着苍峦喂鱼,打发了来人后问道:“你知道笛泠音平素喜欢吃什么菜么?”
  苍峦给了他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白眼。
  “好罢,”竹栖砚无所谓地起身,伸手撩了一把苍峦下颌,笑道,“看来一会儿还得靠阿峦替我解围了。”
  苍峦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竹栖砚走出小亭,抬手摘掉了贴在隐蔽处的符箓——这是他在笛泠音锦囊中找到的,对比书册记录后,发现上面画的是屏蔽筑基期修士神识的符文。
  看来笛二公子也不是傻子。
  虽然他很快发现这玩意儿只是对方为了在自家府中更好办事而买的。
  ……还是抬举笛泠音了。
  竹栖砚一路和苍峦“嬉笑打闹”,耽搁了不少时间,等终于来到笛冷弦屋中,对方已在饭桌前沉着脸等了多时。
  竹栖砚见了笛冷弦,立马端正了神色,嘴中喏喏道:“兄长。”
  笛冷弦挑了挑眉,眼睛紧盯着垂下头的二弟:“往日却不见你如此有礼。”
  竹栖砚听罢抬起头来,摆出个讨好的笑容搂过一旁杵着的苍峦,回道:“这都是为了阿峦,我跟阿峦说了要改过自新的!”
  苍峦闭着眼不理他,笛冷弦神色一僵,接道:“……那敢情好啊。”
  又道:“倒是大哥疏忽了,未知你带着他来,只准备了一副碗筷。”
  “不打紧的。”竹栖砚抱着苍峦痴痴地笑,“我和阿峦用一副就好。”
  笛冷弦又是一僵:“额……那就叫人多拿一个凳子来罢。”
  “不用不用,”竹栖砚一屁股坐在眼前的凳子上,又把苍峦圈在怀里,在对方肩颈埋头道,“我…抱着阿峦……嘶……”
  苍峦用手隔着袍袖狠狠掐了一把竹栖砚的大腿。
  笛冷弦拿起的筷子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好。”他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几两灵石。
  接下来这顿饭笛冷弦吃得味同嚼蜡。
  竹栖砚坐在他对面,也不见怎么吃,却拿筷子细细地将桌上的饭菜都挑了一遍放在苍峦嘴边,一边憨笑着问:“阿峦,你尝尝这个…”
  “再尝尝这个…”
  “怎么样,喜欢吃么?”
  “……”
  苍峦不想配合他,一直偏头紧抿着唇,竹栖砚就不停亲他。
  他终于被搅得不耐烦了,张嘴勉强吃了两口,立刻被竹栖砚“欢喜”地抓住机会献殷情:“啊!原来阿峦喜欢这个!”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下人:“以后就多准备这几个菜,知道了么?”
  又朝另一边一脸菜色的笛冷弦笑道:“兄长,阿峦他有些害羞,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笛冷弦放下筷子道:“没事……既如此,不如让下人将饭菜送到你屋子里,我便不打扰你二人欢好了。”
  “嘿嘿,多谢兄长。”竹栖砚回道,见笛冷弦仍皱着眉,立马蹭了蹭苍峦,小声道,“阿峦,我表现得可还好?”
  苍峦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便应和得拍了拍他。
  竹栖砚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一般笑开了花。
  待送走了糟心的二弟,笛冷弦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掀翻了饭桌。
  “这小兔崽子!疯了也让我闹心!”
  柏灵野从暗处走出,回道:“’梦生丹‘效果因人而异,我看八成是二公子与那人欢好时服用过量,出现幻觉,被对方迷住得了失心疯。”
  笛冷弦抿唇不语。
  柏灵野又道:“他这症状倒是让人失笑,句句说得好像要为那男宠掏心掏肺似的,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笛冷弦突然抬头:“变了个人?”
  柏灵野也察觉到了古怪之处:“…莫非是——‘夺舍’之法?!”
  “若真如此,那笛泠音便确实是死了。”
  柏灵野问:“公子待如何?”
  “先莫要轻举妄动,待确认之后再做打算。”笛冷弦双眼微眯,“若真是‘夺舍’之法,恐怕我等惹不起背后之人,只能好言相劝,让对方离开笛家。”
  “为何不将之告发?”
  “先生别是忘记了自己曾做过的事了罢?”
  柏灵野一顿。
  笛冷弦接着道:“若他是真疯了——那我得他一句‘兄长’,便成全了他与他的男宠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
  一连好多天,竹栖砚带着苍峦往外跑,把隽阑转了个遍,笛二公子也算当地的名人,于是人们很快就都知道了笛家二公子被个男宠迷得七荤八素,甚至要为其从良的消息。
  苍峦不堪其扰,这天晚上终于忍不住抽走了竹栖砚手里的书,质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离开这里?”
  “啊呀,”竹栖砚不慌不忙地拿起另一本,“苍公子这就着急了么。”
  “你要是不演得那么疯,”苍峦握紧拳头,“我不介意陪你耗着。”
  “呵呵,”竹栖砚放下书,把手伸向书案上一封刚拆开的信,“莫急莫急,你看,有人已沉不住气了。”
  苍峦接过他递来的书信展开一看,冷了脸:“花二请你去花府一趟?”
  “是啊,我也头疼得很,这节骨眼上,花胄梓还叫我去寻欢作乐。”竹栖砚语气淡淡,看不出哪里头疼。
  苍峦突然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去?”
  “嗯哼。”竹栖砚又开始把玩折扇,“怎么,你害怕?”
  苍峦冷着脸不回答。
  “我很好奇,”竹栖砚站起来与他对视,“你怎么得罪花家了?”
  什么仇让花家在笛泠音求情之后还下狠手废了苍峦的修为?
  “花家家主有三个儿子,”苍峦微扬起头,拿眼角瞥竹栖砚,凉凉道,“我杀了花三花胄幸。”
  “哇。”竹栖砚展扇掩唇,作惊讶状,“苍公子好胆量。”
  “所以,你可要看好自己的小命。”苍峦凑近了他低声道,“千万别让我找到机会。”
  “我绝不会手软。”
  竹栖砚微笑:“多谢赐教。”
  ***
  第二日,竹栖砚带着苍峦去花家赴宴。
  花家虽是依附于御家的家臣,但其本家却在广原,离隽阑有一段距离,故而二人乘马车前往。
  这马车也与竹栖砚在原来世界所见的不同,不是由人驭马而行,而是由一阶灵兽白驹拉车前往。
  此种灵兽虽然品阶低微,无甚战斗力,但胜在极通人性,容易驯服,故而被修真界广泛用作代步工具。
  竹栖砚与苍峦同乘一辆,其余下人侍女则另乘一辆。
  等到了花府,下人去通报不久,就见一个穿着打扮品味与笛泠音不相上下的青年迎了出来。
  “哈哈哈,笛二你可算来了,听说那贱奴将你迷得神魂颠倒,我今日倒要好好瞧瞧!”
  这厮的大嗓门震得竹栖砚脑仁生疼,他搂紧苍峦亲了亲,骂道:“你叫我来做甚!我在家里和阿峦可快乐了,阿峦,你说是不是?”
  苍峦没理他,他站在这块熟悉的牌匾下便忍不住地反胃,那一日断经绝脉的痛苦仿佛又在身上重现。
  花胄梓将两人迎进了门,竹栖砚没来过这里,只能任由花二带着他左拐右拐,顺便做做与苍峦你侬我侬的样子。
  不过对方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身体止不住地抽搐,竹栖砚伸手一摸,苍峦的额头上竟全是冷汗。
  这么害怕么?竹栖砚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苍峦这副模样,仔细瞧了瞧他表情,却发现对方看着花胄梓的眼神像是要在那人身上烧出个洞来。
  “你好恨他。”竹栖砚借着与他亲热,在对方耳边悄声道。
  “花家都该死。”苍峦回道。
  “但今日你杀不了他们。”竹栖砚啄着他耳垂,“将你的眼神收敛一点,别坏了我的事。”
  苍峦藏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终是泄了气道:“我尽量。”
  “乖猫儿。”竹栖砚奖励般地赏了他一个吻。
  竹栖砚陪着花胄梓看他府上新招的舞姬献技。
  显然两人之前都爱看这个,花胄梓看得津津有味,竹栖砚从前便欣赏不来,只好变本加厉地欺负苍峦。
  “这贱奴有些本事啊,”花胄梓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你今日都没怎么理我。”
  竹栖砚继续扮痴迷状。
  下一瞬,“啪嗒”一声,花胄梓将手中酒杯掷在了地上。
  苍峦回应竹栖砚的动作一顿,开始后悔没先提醒对方一声,这位花二的性格可是暴戾得很。
  竹栖砚却恍若未闻,拉着他接吻。
  花胄梓大喝道:“你们都下去!”
  舞姬们战战兢兢地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竹栖砚放开苍峦,眨眼间心思百转。
  花胄梓带着满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到二人跟前。
  竹栖砚这才“惊觉”,转过头看向对方:“你做什么?”
  “我说,”花胄梓伸出肥厚的手掌朝苍峦抓去,邪笑道,“这东西将你迷成这样,叫我实在心痒得很。”
  “笛二,何不让出来教我也尝尝?”
  苍峦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他脑中的弦终于崩断,预备站起来和此人搏命。
  下一刻,一只白净的手却握住了递到他眼前的魔爪。
  花胄梓再也不前进分毫。
  趁对方晃神的片刻,竹栖砚抱着苍峦跳起来连退数步,惊恐道:“你要对我的阿峦做什么?!”
  花胄梓似是被方才竹栖砚的反应惊到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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