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那声音说着笑了起来,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恐怖的疯狂:“呵呵呵呵……诗儿,你不愧是为父的女儿……你们要记住,不管过去几百年,你们永远都是我朝挽铃的儿女!”
  朝雅诗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一天。
  毒是在朝挽铃重伤之后,下在他闭关房间的薰香里的。
  朝雅诗觉得朝挽铃不该死得太轻易、太轻松,她要他在不知不觉中朝着死亡迈进、要他以为自己是在饱受着伤痛的折磨,实则将身周以为是救赎的灵气中的毒药亲自引入体内、要这毒药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掌控朝挽铃的生死——就像他曾经对她们的母亲和她们兄妹二人做的那样。
  后来那病榻上苟延残喘之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朝挽铃暗中将她和朝别赋召来,美其名曰有要事交代,然而她二人都明白,这是朝挽铃对二人起了杀心。
  幸好,她和朝别赋也是同样的打算。
  大殿内灯影幢幢,病榻前父亲与儿女相对,却并非什么敦伦和睦之景,反而是各怀心思,暗藏杀机。
  殿门被封锁,朝挽铃豢养的死侍尽出,将朝雅诗与朝别赋包围,想让二人为他陪葬,可二人亦早有准备——朝挽铃的阴狠与疯狂早在无数次施|虐中,烙刻进了兄妹二人的魂魄里,终于在那一天彻底将他反噬。
  看着朝挽铃毒发身亡、魂飞魄散的那一瞬,是朝雅诗此生最畅快的时刻。
  ——可是现在,那人竟然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朝雅诗僵立原地,看着那近侍脸上浮现出属于朝挽铃的偏执,对方如同阴魂不散一般,一边走向自己一边朝她伸出了手,那身影仿佛与幼时的某道阴影缓缓重合:“诗儿,快到为父这里来……”
  那人向朝雅诗细腕抓来,诡异地兴奋道:“不要害怕,为父会原谅你的,为父——”
  话音戛然而止,近侍的指尖停在朝雅诗身前再不能动,而后朝雅诗看见他身形轻轻晃了晃。
  下一刻,朝雅诗眼前一暗,就见那近侍身首分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接着“啪”地掉在了下方的人群中。
  满室寂静。
  朝雅诗愣愣地眨眼,越过缓缓倒下的尸体、手执弯刀的紫衣人,对上了朝别赋冷漠的目光。
  朝别赋上前一步,开口道:“九章。”
  冽九章的身形应声而动,但见紫袍轻扬,刀光疾闪,将近侍体内逃脱的几缕魂魄封锁在刀风之间。
  紧接着只听“唰”地一声,却是朝别赋拔|出自己的佩剑,催动灵力一把绞碎了面前蠢蠢欲动的幽魂。
  朝雅诗瞪眼看着他,就见他不慌不忙地放下剑来,开口冷声道:“妖言惑众之徒,不可轻饶。”
  这一剑倒让一旁的朝令辞回过了神来,他急忙道:“兄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能……怎能如此对待先家主?!”
  “哦?”朝别赋慢慢转向他,冷笑道,“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障眼法,就敢假扮先家主栽赃陷害,如此拙劣的技法,莫非三弟还信了这妖人的话不成?”
  “你!”朝令辞怒道,“你休要颠倒黑白,那分明就是先家主的残魂!可怜这近侍一片忠心,以命换得先家主重归,为众人揭开你的真面目,你却恼羞成怒,竟然敢当面残害先家主的残魂,当真是……心狠手辣、无法无天!”
  “呵,”朝别赋又笑道,“三弟为何如此笃定,此人身上真的有先家主残魂?”
  朝令辞一时卡了壳,含糊道:“这……”
  朝别赋知他心里有鬼说不出来,嗤笑一声道:“我却能笃定,方才出现的,并非先家主的残魂。”
  朝令辞于是反问道:“那你又为何如此笃定?”
  就见朝别赋盯着他,慢慢举起手中剑来,唇边笑意愈冷:“因为,当年先家主的魂魄,已经被我与雅诗妹妹,亲手一片片撕碎了!”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就连朝令辞也没由来的感觉到背后一寒,眼睁睁地看着朝别赋使剑挑起了自己的下巴,这才反应过来,仓皇后退一步道:“你……你竟敢——?”
  “我如何不敢?”朝别赋讥讽地笑道,“这不正是三弟处心积虑想要公之于众的秘辛么?现下兄长亲自告诉你了,不知你可满意?”
  这发展大大出乎朝令辞的意料,他蓦地愣住,这时却见朝别赋又上前一步,对他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三弟为了揭开先家主之死的真相筹谋良久,为兄长送上了如此大礼,我十分惊喜——为了礼尚往来,不如兄长也送三弟一件大礼罢!”
  他话音未落,朝令辞已心生恐惧,扭头便逃,谁知还没迈开腿来,便被冽九章挡住了去路,对方挥刀直向他拿着扳指的右手砍去。
  “啊!朝别赋你怎敢?”朝令辞一边惊慌躲避,一边连声唤道,“来人!来人!”
  一旁朝令辞的属下连忙上前帮忙,众人扭打在一处,却将朝令辞围在中间不得逃脱,一阵推搡中,朝令辞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剑光,惊得他脚下一阵踉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朝令辞一阵手忙脚乱,只来得及伸手撑住地面,堪堪阻止了自己在众人面前摔成四仰八叉,慌张间竟没注意到一道灵光从旁而来,瞬间打中了自己的手腕。
  扳指脱手而出,骨碌碌滚到了一双绣金云履旁。
  朝令辞猛地抬起头,正和好整以暇的朝别赋对上了眼。
  朝令辞心中一惊,连起身都不顾,就要爬过去将扳指抢回,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面前朝别赋抬手轻飘飘一挥剑,紧接着那脚边扳指便应声碎成了几块。
  “丁零——”
  玉碎不过一声轻响,朝令辞耳边却分明传来了天崩地裂的轰鸣,瞬间将他震得定在了当场。
  直到朝别赋讥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三弟,我记得这扳指可是开启天门的钥匙,如此竟然也能被一把凡铁轻易摧毁么?”
  朝令辞睁大双眼,维持着将手伸向扳指的动作,仿佛是已经失了魂。
  见他如此模样,朝别赋冷哼一声,扬手收剑入鞘,扶剑转向台下众人,高声道:“诚如诸君所见,朝令辞伪造家主扳指瞒天过海是真,我与朝雅诗阴谋弑父亦是真,家主之位前本无一人清白!今日,我便执此弑亲剑斩逆臣、诛叛贼、取鼎逐鹿——谁还有反对之意?”
  众人早被他一番言行震慑,当下竟无人敢立即回应,片刻后却是朝雅诗率先回过神来,望着衣袖染血的朝别赋吃吃笑了出来:“呵呵呵……兄长此言差矣,你既然说你我兄妹三人无一人清白,那么家主之位前便是平等,这家主兄长做得,小妹我如何做不得?”
  她说着朝着众人一挥袖,声音清脆:“今日在此,该是你我三人各凭本事,看谁能登上家主之位——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随着她动作,殿中一路人马立时朝她跪下,口中高呼:“谨遵二小姐之命!”
  与此同时,殿外亦传来高涨的喊杀声,间或掺杂着几道兽吼与啸叫,而后兵戈之音愈盛,显然几方势力已经在外混战起来。
  朝雅诗挑眉看向朝别赋,神情中早没了先前的故作哀戚和慌张,朝别赋与她对视一眼,轻轻勾了勾嘴角,扬起头来朗声回道:“好啊——雅诗有此豪情,我作为兄长,岂能不成全?”
  话音方落,却见斜地里已刺来一剑,二人转头看去,只见朝令辞双眼通红,向二人凶狠道:“我要……杀了你们!”
  这一句话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只听“唰唰”刀剑出鞘之声,殿内三人的势力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唯有问浮元等几人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出家主之争的戏码——“浮楼八仙”虽然各有支持的对象,但却只忠于老祖一人。
  朝别赋抬剑隔开朝令辞手中匕首,冷笑道:“果然是狗急跳墙,难怪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
  朝令辞神情狼狈,闻言眼中羞愤之色愈浓,咬牙低吼道:“你什么意思?”
  朝雅诗笑吟吟凑上来,一边冲两人放冷箭,一边好心对他解释道:“就是说一开始你就被别人利用了呀。”
  朝令辞怒吼一声:“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耍我?!”
  朝雅诗躲开他的攻击:“我可没这本事。”
  朝别赋瞥她一眼,哼笑一声:“朝二小姐的本事,谁敢小瞧?”
  朝雅诗笑嘻嘻地回他:“那也比不上兄长忍辱负重、以退为进、出其不意、心狠手毒啊。”
  朝令辞冷眼道:“我看二姐两面三刀、隔岸观火、翻脸无情、狼狈为奸的作为也熟练得很。”
  朝别赋则悠悠接道:“总比费尽心机、汲汲营营、自以为技高一筹,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好。”
  “你——”朝令辞忿恨地瞪他一眼,而后如恶犬般狠狠地扑了上去,“竟敢如此戏弄于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下一刻只听“砰”地一声,却是冽九章一刀将他挑翻,朝令辞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手下冲上来挡在自己面前,迎上冽九章等人的攻击。
  而朝别赋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与朝雅诗对峙着:“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在夸你——若不是你蠢到将那个人留下来,还跑去和比自己更蠢的人合作,今日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曲折。”
  朝雅诗笑得没心没肺:“真是如此么,我的好哥哥?若我没猜错,你本能一开始就直接将朝令辞手上的假冒货毁去,可你却还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与我演戏——你这么做,不就是想把我们二人的底牌一齐扒出,最后直接一网打尽么?”
  两人的话语如一把尖刀,将包裹朝令辞的一张面皮赤裸裸揭开,让他的所有筹谋算计、心机钻营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殿内的纷争已经接近尾声,不用抬头去看,朝令辞也知道自己的人被朝别赋和朝雅诗的势力逼到了末路——这两个人一个在外重整势力养精蓄锐,一个在内浑水摸鱼策反附属世家,只有他从头至尾被蒙在鼓里还沾沾自喜。
  他垂下头,神经质地盯着地面,看见无数人混乱的脚步将地上跌落的扳指碎片碾成粉碎,暗沉眸中逐渐烧起了名为妒恨的火——凭什么……凭什么?!
  朝令辞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他伸出手去重新摸索着拾起自己的匕首,另一只手却暗暗在手心划出一道咒法,心里疯狂叫嚣着的,仅有一个明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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