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御钦霄让姜沉芜出个主意,姜沉芜想了想道:“不如就算算你我两家的联姻?”
  “这可不得了,”御钦霄打趣道,“那么时维可得仔细点,若是算出什么不好的,我和你姐姐可不会认。”
  姜时维知道两人是为自己将来辅佐御家留个引子,当即应下来,在树下石桌上摆开卦盘等器具,取了两人生辰八字等便开始卜算,举手投足间俨然是大家气派,姜沉芜与御钦霄在一旁看着,心中皆是暗暗赞叹。
  然而当姜时维看到结果时,他心中却是猛地一咯噔。
  “时维?”耳边传来姜沉芜不确定的呼唤,“可有结果了?”
  姜时维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面前二人,忙笑道:“自然是有了——水天需卦,守正待机,观时待变,是中兴之象。”
  姜沉芜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姜时维凑近她耳畔轻声一笑,“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小外甥?”
  姜沉芜一惊,抬手就要去打他,姜时维连忙笑着跑开了,姜沉芜又要去追,却被御钦霄拉住了:“呵呵呵,阿芜,罢了罢了,时维开玩笑的。”
  姜时维回家不过几日,前来做客的御钦霄便要离开,姜沉芜看着有些依依不舍,姜时维索性道:“那你就跟着御家主去御家坐坐呗。”
  姜沉芜却迟疑道:“可是过两日要祭祖……”
  “唉这有什么,我代你去就好,”姜时维道,“我有许多年未归家祭祖,正好这次补上,向先祖们赔个不是,左右祭祖不是个必须的事,姐你便不用去了。”
  御钦霄见状便也道:“既如此,你来御家转转便回,想来也耽误不了多久。”
  “……好罢。”姜沉芜就此应下,随御钦霄往沽台去了。
  姜时维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祭祖那天,他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预言中他长姐本该在祭祖路上遇到的那个改变众人命运的变数。
  可是这一日过得异常平静,姜时维本对自己的占卜之术颇为自负,这次竟庆幸自己也有错算的时候。
  又过了几日,姜沉芜从御家回到了姜家,一进门来不及多说,先对一脸关切迎上来的姜时维道:“快叫人来,将我轿子里那个人搬进家里去——他快要死了!”
  姜时维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被众人从轿中抬出的那道遍身是血的身影时,他整个人却瞬间如坠冰窟。
  姜时维此刻竟觉得有些荒谬,仿佛是老天向他开了个天大的笑话,他上前抓住挽起袖子打算给那人诊治的姜沉芜,颤声问道:“长姐?这是……怎么回事?”
  就听姜沉芜答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好像是虞家的人,但他伤势太重,我不能见死不救。”
  一句话,将姜时维想要劝她将人抛下的话堵在了口中。
  ***
  机关鸟带着三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地面俯冲而去,御庚辰几乎要尖叫起来,然而下一刻,却见巨鸟忽地调转方向,紧贴着地面朝通天塔的方向飞去。
  御庚辰刚舒了口气,却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连忙趴在鸟背上向下看去,只见机关鸟两只巨大的翅膀一路划开了沿路上大大小小的房屋——紧接着便触发了布在城中的一道又一道机关!
  “不对,不是走这里!”御庚辰赶忙向另外两人喊道,却见玉苍鸾站在最前方,正在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机关鸟“四处冲撞”,而竹栖砚站在其后,一手持着扇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不时还“好心”地在那些没被触碰过的机关上补几手。
  御庚辰大惊,同时恍然大悟道:“你、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故意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御公子,”竹栖砚转过头来,移开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的扇面,露出勾起的唇角,“难道你不想看看,整个沽台城里的机关全被激活后,会是怎样一副壮观的景象么?”
  御庚辰很想说自己一点也不想看,但显然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就听城中接连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无数机关一同发动,紧接着在御庚辰震惊的目光中,只见城内原本建着房屋的地方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然后一座座房屋随之沉入地底,取而代之缓缓从地下升起的,则是一个个身高三丈、披坚执锐的人形傀儡!
  问浮元立在半空,负手俯视着脚下沽台城,忽见城中冒出大片的灰尘,紧接着便传出震耳欲聋的机关轰鸣声。
  渡松乔这时出现在他身边,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问浮元眉头蹙起,紧跟着出现的莫何妨则答道:“看来……御钦霄还在沽台城中藏了东西。”
  说话间,只见冲天的烟尘散去,一排排严阵以待的人形傀儡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半空中盘旋着的机关鸟亦变换成攻击的形态,紧紧地盯着兵临阵前的朝家人。
  渡松乔嗤道:“就这些东西,不过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有何惧哉!”
  问浮元此时终于开口,苍老的声音沉沉:“那可未必。”
  话音方落,就见那些人形傀儡脚下冒出灵力光芒,接着一排排升至半空,率先朝几人攻来。
  渡松乔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挥起拂尘朝前横扫,顿时冲在前方的一大片傀儡就此化为齑粉,渡松乔轻轻勾起嘴角,下一刻却见那些傀儡竟然全部重新恢复了原样。
  渡松乔面色微变,这时莫何妨上前按住打算再度动手的他,沉声道:“且慢——有蹊跷。”
  御庚辰震惊不已,机关鸟载着三人在源源不断出现的人形傀儡中穿梭,玉苍鸾手执“紫电”,不时斩开攻向三人的傀儡,而后便看到被自己斩成几段的傀儡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玉苍鸾轻轻皱起眉头,竹栖砚站在他身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后转头走向御庚辰,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拽过御庚辰站到了机关鸟的头部最前方。
  御庚辰剧烈挣扎起来,大喊道:“你、你要做什么?!”却见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原本包围着几人的傀儡都慢慢退了开来,自发地为三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御庚辰这下变得目瞪口呆起来,竹栖砚观察着他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御公子对这些毫不知情呢。”
  御庚辰斟酌着开口道:“这……这不是原本沽台城中的机关启动时的模样,以前我曾见过几次,若是有人不小心触发了沽台的机关,至多是出现一些流箭、灵阵——就像我们在阆阙秘境的地宫中见到的那样,偶尔也会触发傀儡守卫,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多!”
  他说着思索道:“这么多的傀儡,要启动维持得需要多少灵力?这么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却听竹栖砚道:“你忘了在下曾说过,御家主很久之前便开始以高价收购灵矿了么?”
  御庚辰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仿佛更加疑惑了,竹栖砚看他一眼,轻嗤道:“御公子若还有疑问,不若亲口向御家主问个究竟罢。”
  仿佛在应和着他的话一般,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三人前方,人形傀儡口中传来御钦霄的声音:“两位,还请至我房中一叙。”
  御庚辰脱口而出,唤道:“爹……”
  竹栖砚笑着打断了他,回道:“多谢御家主美意,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机关鸟落在通天塔上,那傀儡照例将三人引入塔中,这次却没带着他们左拐右拐,而是直直走向塔顶的一处房间。
  玉苍鸾走上前来,与竹栖砚对视一眼,竹栖砚便向他翘起嘴角笑笑。
  还未等两人有更多交流,房门便被傀儡打开,现出了端坐于屋中的一道身影。
  御庚辰激动上前道:“爹!”
  然而御钦霄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御庚辰肩膀看向他身后之人,就听竹栖砚不慌不忙开口道:“御家主,好久不见呐,不知您这几日过得还好么?”
  御钦霄哼笑一声,继而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有了阁下送我的大礼,我自然过得十分充实了。”
  “哎呀御家主客气了,”竹栖砚一边掀袍施施然坐下,一边接道,“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竟成了家主大人口中的‘大礼’,真是让在下惶恐至极啊。”
  御钦霄冷笑起来:“‘举手之劳’?阁下说的是举手间让司府一夜灭门、天下三成灵矿尽归你手、御家与朝雪千三家关系岌岌可危、御家六大附属只剩其二么?”
  “诶,家主大人此话何意呀?”竹栖砚抬扇掩唇,微微倾身道,“让司府灭门、翦除有异心的附属世家、挑拨朝雪千家的关系、大肆收购灵矿的,分明是家主大人自己,不是么?”
  他接着悠悠道:“便先从最近的事说起吧,司家得了朝别赋支持,谋划取代御家,故而通知潜伏在沽台的司禁卫盗取御家法宝,并劫持御总师。殊不知这一切皆在家主大人算计之内,您早与御总师串通,要他假借被绑进入司家,又以假乱真让司禁卫带走真正的定魂盘与其他两个假的法宝扰乱司家视线。”
  “司家满心扑在谋反上,却不知道自己家中早在很久之前便被御家主布下了密道,您在沽台控制住姜家后人,再借助密道将其送至司家,便能与御总师配合,启动定魂盘灭掉司家人,使金礁发生大乱。”
  “与此同时,千家使者亦逗留在金礁,届时您再使计让千佑昇与朝别赋起冲突——或许还有被您指引前去的雪家使者,这样三家的关系进一步恶化,您则能于沽台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再往前些,故意留着虞绛宫不处理,也是想借刀杀人,让他替你除去与朝家勾连的司关重三家。”
  竹栖砚抬眼笑道:“不知在下猜的,是否是御家主本来所想?”
  御钦霄闻言,眼神陡然变得锋利起来:“可惜、可惜有人从中搅局!”
  他本意是借玉竹两人之手,与他配合除掉司家,因而放任两人离开了沽台向金礁而去,谁知事情的走向却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竹栖砚先是借着众世家纷纷收购灵矿的当口,在金礁散布高价收购灵矿的消息,吸引修真界灵矿主吸引前来,又设计诱使千佑昇杀害雪公子与涂夫人。
  这时收购灵矿的事进入朝家与司家的视线,朝别赋说动司家设宴,将灵矿主聚齐一堂杀之,却被竹栖砚从中作梗捷足先登,一手夺取灵矿,一手以后招杀害千佑昇。
  最后,竹栖砚竟用手段让朝家主动从司家撤走,更放出线索让太微府调查之人查到他收购灵矿的事,从而将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地引到了他身上,令朝别赋与太微府抓住御家的把柄,倾尽全力向沽台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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