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渡松乔哼笑一声冲上前去,掐住玉苍鸾以牙还牙地将他一把掼在地上,径直抬起另一只手捅|进玉苍鸾胸口。
  “小子,”但见他白发张扬,溅在脸上的血迹将原本清冷的面容衬得邪肆,“若你就这点本事,我不介意今日就让玉家人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渡松乔说着就要将手抽出,忽然一只染血的手伸了过来,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玉苍鸾睁开双眸,眼底寒霜未尽,血红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低低笑道:“呵呵……那便让你见识见识——”
  说话间,他搭在渡松乔腕上的手指间鲜血忽然不再滴下,反而顺着对方手腕迅速攀升,如蛇一般带着冰冷的诡意卷上渡松乔的手臂。
  下一刻,只听一声“瑰”字从玉苍鸾口中吐出,紧接着他胸口喷涌出的血液凝成一把血色冰刃瞬间贯穿了渡松乔的身体!


第149章 蚍蜉之量(三)
  蚍蜉之量(三)
  断锋削残月,下引为奇瑰。
  玉苍鸾扶住血刃倏地起身,向渡松乔撞去,渡松乔虽震惊一刹,仍旧仰头躲开,随即不顾洞开的胸口,迅速向后撤去。
  抬眼只见玉苍鸾将手一甩,血色剑刃在身周化作无数残月状的冷锋向他射|来。
  渡松乔抬掌凝气聚起灵力屏障挡住对手攻击,眼中复又升起兴味:“不错。”
  玉苍鸾不语,反倒缓步抬脚上前,但见随着他步伐移动,寒气不断在两人之间凝结,而他身上伤口亦逐渐被冰雪覆盖修复。
  渡松乔见状挑了挑眉,却是反手抽出拂尘,灌注灵力卷起罡风向对手击去。
  “铛铛铛铛!”玉苍鸾旋身躲避,同时召来玄雷作剑挡开罡风余劲,只见他身形如影出手如电,在几乎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闪转腾挪,犹自丝毫不乱阵脚。
  一阵交手之后,玉苍鸾翻身落回地面,那原本在半空中翻腾不已如矫健游龙一般的闪电聚集成一束,乖驯落在他身侧,伴随着噼啪的电花缓缓凝成一把紫色长剑。
  渡松乔将拂尘搭在臂弯,左手掌心向上,摆出个请招的姿势,勾起嘴角朝玉苍鸾开口道:“此剑何名?”
  玉苍鸾冷哼一声,下一瞬抬手握上剑柄,身影随着出口的话语消失在原地:“紫电——珩!”
  霎时四周寒气凝为实质,冰雪顺着地面蔓延,围成一个玉珩状的阵法,将渡松乔困在当中,而玉苍鸾携剑飞掠,引动电闪雷鸣穿行于阵法中,以迅疾之势不断攻向渡松乔身周。
  濯飞雪兮冰心静,凿风雷兮珩佩鸣。
  渡松乔却岿然不动,只以拂尘在手左右招架,那一根根尘丝一时柔软缠绵,一时刚劲难催,刚柔并济间正好制住玉苍鸾快如残影的剑招,反将其困于三千尘丝织成的迷网之中。
  玉苍鸾心知缠斗越久,对自己越没有好处,进退之间索性翻身跃起,手中剑法再变:“琏!”
  登时阵中升起数道冰锥,割断纠缠在玉苍鸾身侧的丝网,更如利齿一般咬向阵中人。
  玉苍鸾疾身后退,凝神望向阵内情形,这时忽闻身后轻轻一声嗤笑:“你太慢了——‘玉字十六诀’是这样用的么?”
  玉苍鸾心中一惊,只觉脑后风声呼啸,知是渡松乔攻势又至,他当即回身,抽掌迎了上去。
  “砰!”仓促一击之后,玉苍鸾嘴边溅起红血,连忙借着渡松乔掌势后撤,而渡松乔不待他喘|息,拂尘一扬尘丝织网再度朝玉苍鸾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
  雷电闪过,玉苍鸾挥剑疾扫,然而方才一掌所受之伤尚未愈合,行动仍是变得缓滞,抵挡间携着罡劲的尘丝划过身体,又给他留下了累累伤痕。
  半空中仿佛落下一阵血雨,玉苍鸾咬紧牙关,将伤口处溅出的血滴化作冰针,反向渡松乔的尘丝迎去。
  渡松乔见状提步上前,趁玉苍鸾支绌间一手扯动拂尘抽丝缚住玉苍鸾手腕,一手推出一掌拍在了对方胸前。
  “呃……”玉苍鸾向后撞倒几根冰锥,最后砸进凹陷的地面里,他挣扎着支起身子来,又因胸口剧痛跌了回去。
  “紫电”掉落在不远处,被渡松乔以拂尘卷起施施然拿在手中,他一边朝玉苍鸾走近,一边啧声道:“太弱了,若玉奉圭当年便是凭这种功法打败朝闻歌,那我岂非白念了他这么久?”
  玉苍鸾眼前一片模糊,脑中亦昏昏沉沉,耳边声音时远时近,但仍将这句话听了个大概。
  仿佛投石入水,惊起心中一片波澜,玉苍鸾忍着浑身疼痛,冷静思索道:玉奉圭是谁?为何从未听父亲及家中长辈说起过?朝闻歌……不是朝家老祖的名讳么?
  他明白竹栖砚设计渡松乔来找他,便是为了让自己想办法从这位识得“玉字十六诀”的人口中探听有关玉家之事,而对方这一句随口之言……竟牵扯到了疑似玉家先人与朝家老祖。
  他一直执着寻找玉家灭门的隐情,阳家之战与年晷秘境之行将线索指向千家,可如今“玉字十六诀”又与朝家有了牵扯,仿佛给原本清晰了些的真相又蒙上了重重迷雾,令人愈发捉摸不透。
  玉苍鸾忽然想到:若真如渡松乔所说,既然“玉字十六诀”一直存在,甚至很久以前便有人用它在修真界崭露头角,而阳澄麟也曾说他是为此功法而来,为何之前一直没有动手,而直到他这一代时,玉家才被发了太微令呢?
  这念头一起,玉苍鸾突觉浑身发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坠入无底的深渊,而深渊之中正有无数只眼睛欣然旁观着他挣扎逃脱却不得的狼狈模样。
  然而不待他继续细想,渡松乔已再度携剑而至,同时到达的还有对方似嘲似问的一句:“小子,我且要好好问问你——这‘玉字十六诀’到底是一部功法,还是十六个口诀?”
  ——一语破开迷雾,玉苍鸾倏然睁眼。
  ***
  眼看屏障不断扩大,将一座又一座城池纳入防护阵法当中,一人走上前来朝皱起眉头的说知难道:“大人,他们这是……这是要联合万人之力筑造守阵将我们隔绝在外。”
  又一人之前曾随落萧河前来岐渊捉拿过雾赦己,见状也道:“这七杀盟中有一布阵之人法力高深,若等他们阵法结成,凭我等之力怕是难以突破了。”
  这话却并未得到说知难肯定——身为太微府南洲分部禁庭总领,他正出身算家附属的说家,所精修便是阵法,方才对阵间已探得对方实力不差,且这防御之阵由众人合力支撑,算是最大程度利用了这些帮派人多却修为不精的优势。
  但反过来,阵法要庇护这么多人,也不是一件易事,想要破阵,便在这阵法尚未完全的片刻时机。
  说知难思索一阵,先发动传讯阵法探得了其余分队的消息,待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对身后几人嘱咐道:“据其他分队的消息,云博城中也有人发动了类似阵法,看来他们打算南北相合将阵法连成一片——你们几个亦通晓阵法之理,立刻沿路北上与其他人马会合,找寻可能的阵法交接之处,寻找机会破坏他们的阵法。”
  几人领命而去,说知难又道:“剩余之人随我继续向岐渊施压,牵制对方人手——我已将此地情况传讯于廷尉大人,不久后便有支援来到,请诸位务必倾尽全力破阵!”
  太微府之人原本占尽优势,怎奈琴袖白、樗旻枢等人力挽狂澜,竟将局势拖至对峙之势,众人难免心有懈怠,此刻听闻说知难之言,复又振奋起来,一时岐渊上空阵法又强几分。
  说通古结阵的手一顿,诧异道:“太微府来的人是说知难?”
  “我听那领头人是这么说的,”岳鸣渊已送走了兰锦烟北上,他则留下和程知行护持阵法交界,他想了想问道,“先生与他……都是说家人罢?”
  说通古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是我小叔。”
  又道:“若来的是他,恐怕小叔已识破了你等的布阵计划。”
  岳鸣渊心道你不早说,忽而又想到这分明是樗旻枢有意隐瞒于对方,让这位算忧生的人上了他们的贼船,现在对方便是想反悔也晚了。
  唉,旻枢这小子学谁不好,怎地非学竹栖砚那强买强卖的作风,不过他既敢这般行事,想来必有后招。
  于是岳鸣渊轻咳一声,对说通古道:“先生不必担心,旻枢他早料到这点,已有应对之招。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阵法连结起来。”
  说通古有些犹豫——他虽是专精阵法之道的天才,处事实有些优柔寡断,岳鸣渊看出这点,想起樗旻枢那时说服对方的说词,灵机一动劝道:“你不相信我们,难道不相信你家算公子么?”
  他说得如此笃定,叫说通古真怀疑起来这一切是否真是算忧生的后手,最后艰难同意道:“好……我知道了。”
  说通古心下稍定,结起阵法自然信手拈来,程知行早叫了留守城中抵挡太微府的天璇门众一同念诀并入阵法,眼看大阵展开向外扩展,岳程两人连忙赶往预定的交界处。
  不料两人还未站定脚跟,迎面一阵逼命刀风已然刮来。
  岳鸣渊闪身躲开这一击看向来人,心里咯噔一声:太微府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
  算未予端起茶盏向对面一敬:“朝家主请。”
  “请了。”朝别赋执盏回敬,浅酌几口后又道,“自我接任家主之位以来,这还是头一次亲自拜访别家,算家如此盛情招待,我感激不尽。”
  这本是客套寒暄之语,可惜在发生蓟北城那件事之后,此时朝别赋这句话只有说不出的讽刺之意。
  算未予尴尬回道:“算家准备得匆忙,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朝家主多多海涵。”
  “诶,算家主这是什么话,”朝别赋不明显地哼笑一声,“你都派大公子亲自来护送我了,我哪有那么不知好歹——贵公子一表人才,文韬武略,果然不负盛名,我一路行来,见众人待他皆恭敬有加,算家有此芝兰玉树,想必家主定能后继无忧了,呵呵。”
  他说完朝对面之人看去,就见算未予喝茶的动作一顿,握杯的指尖微微紧绷,便知这话已入了对方心里,当即点到为止,转而与对方聊起了别的琐事。
  算未予本就对朝别赋来访的用意猜测不透,又见对方偏偏不肯将话引到正题,心下莫明焦躁起来,更早将算忧生先前提点按下不理,在朝别赋饮茶间隙径直开口问道:“南洲山水瑰丽,能得朝家主青睐也算荣幸——只是……不知家主此次前来算家,究竟是所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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