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说话间无形威压自她身边展开,令众人都为之一惊。
  “你!”那人被她的言语动作激起了反骨,抬手便要拔剑,“休得……”
  “且慢。”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队伍后面走上前来,伸手按住了对方的动作。
  “首领!”
  “首领!”
  只见众人收敛了动作,纷纷对此人行礼,男子向众人抬手示意后,转头看向城墙上伫立的君酉二人。
  君在水不知对方何意,遂慢慢捏紧手中尘柄与对方对视。
  片刻之后,却见那中年人扬眉爽朗一笑,率先朝两人拱手道:“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多年不见,二位恩公风采依旧,倒是叫我自愧不如了。”
  君在水顿时愣在了原地,她仔细往那人面上望去,意图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同时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恩公?”
  那人的笑容停在脸上,随即了然道:“也是,毕竟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已历经半生,模样大变,恩公不认得我也正常。”
  君在水努力回忆着,最后还是有些迟疑道:“抱歉,我……我大约是认不出来了。”
  她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阿酉,便见对方也跟着摇了摇头。
  中年人见状却并未失望,反倒摆摆手道:“重逢本是令人高兴之事,恩公道歉作甚!哦对了,我名辛飘萍,不知恩公可还记得,三百年前在蚍蜉海边从睚眦兽腹中救下的那个少年?”
  一句话将君在水的记忆带去久远之前,快要淡忘的经历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一个悲愤交加的少年人的脸逐渐和眼前人重合。
  她睁大眼睛,惊讶又疑惑道:“是……你?”
  ***
  话音落下几人皆是一惊,竹栖砚将扇子“啪”地一阖,了然轻笑:“哦,原来我等是被当作口粮了啊。”
  对方闻言连忙摇摇头,接着又迟疑地点点头。
  “睚眦兽?”玉苍鸾撑着下巴问道,“此兽十分稀有,听闻早已在修真界销声匿迹,上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时,还是‘七大家合铸太微剑’之事。”
  衣榴夏好奇地凑到夜烬寒旁边,悄声询问道:“那是什么事啊?”
  “七大世家合力铸造了当今太微府首席的佩剑‘太上判命’,”夜烬寒答道,“剑上能映照修者元神的‘诛罪丹’,便是由睚眦兽内丹凝练而成。”
  他说着抬眸瞪了那景家下人一眼:“不过当年为取得其内丹,睚眦兽几乎被赶尽杀绝,倒是没想到竟还有世家在偷偷豢养。”
  玉苍鸾问:“你们养睚眦兽是为了什么?”
  “这、这小的如何知晓啊……”先前的领头人此刻笑得谄媚,“小的也只是景家一个打打下手的无名走卒罢了。”
  玉苍鸾闻言挑了挑眉,那人见状忙不迭接着拜道:“小的已将知道的都告诉诸位大人了,一切皆是听命行事,冒犯了各位实属不该,还、还请诸位饶小的一命啊!”
  众人亦纷纷附和。
  “嗯,说的在理,”竹栖砚在一旁悠悠道,“你等也不过是为人卖命,再行逼问倒显得是我们在为难了。”
  领头人听着直点头,这时却见竹栖砚歪头作苦恼状:“不过若是我等放过你们,让你们空手而回,景家主发现那睚眦兽还饿着肚子,还不知会如何处置你们呢。”
  一群人顿时愣在原地,竹栖砚说着缓缓勾起嘴角,看向他们:“不如在下直接替他行了决断——就由你们代替我等,成为睚眦兽今日的口粮罢。”
  他话音方落,一众景家下人还来不及从震惊与恐惧中缓过来,巨大的变故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率先发生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晴空突然染上暗沉之色,呼啸的狂风从远处袭来,将风中混杂着的躁动与潮意一同送到了众人身边。
  竹栖砚对风中气息最是敏感,他的笑意停在嘴边,语气多了几分遗憾:“呀,看来是对方等不及,先来讨要口粮了。”
  下一刻,滔天巨浪自他身后的天幕中掀起,惊涛骇浪遮天蔽日,咆哮着向地面奔腾而来。
  “蚍蜉海动荡——不、不,”那些景家下人仿佛见到了什么无比恐惧之事,一个个抱团惊叫道,“是——睚眦兽躁动了!”
  ***
  同一时间,曲家屋内,海潮声逼近,雾赦己与曲清和对视一眼。
  见后者点了点头,她立刻闪身至夫渚城上空,手中巨镰舞动,向着朝夫渚张开巨口的巨浪直劈而去!
  狠厉刀风将浪头从中间截断,生生制住了海浪吞没城池土地的脚步,雾赦己凝神,察觉到了隐藏在浪潮之后属于猛兽的躁动气息。
  她眉头轻皱,便要提刀上前一观,却在此时敏锐地觉出夹杂在猛兽气息中的罗网般的杀意。
  “不好!”雾赦己回身要往曲家折返,这时虚空中忽然显出一道人影,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特来相见。”来人一身月白手执拂尘衣袂带风,淡色眼眸中却含着冰冷的嗜血之意,“还请先生赐教。”
  曲清和仍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饮下渐凉的茶水。
  末了他将茶杯放在面前桌上,淡淡开了口:“阁下远道而来,是老夫招待不周了,还请现身一见,好教老夫向阁下赔罪。”
  屋内静悄悄的不见动静,仿佛曲清和只是在和自己倒映在墙上的苍老身影对话一般。
  无声对峙了许久,一个高大身影才从昏暗的角落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曲清和面前——那是雾赦己方才坐过的位置。
  曲清和毫不意外,他叹了口气道:“果然是你。”
  落萧河只垂眸盯着面前的空杯,沉声道:“曲伯不希望我来看您么?”
  “嘿呦,廷尉这是什么话,”曲清和自嘲般轻笑了一声,“您肯在百忙之中亲身光临寒舍,是老夫的荣幸啊,老夫欢迎都来不及,怎会生出嫌弃之意呢?”
  “毕竟——”老人的眼中忽然迸发出灼热的恨意,他腾地站起身来手中化剑朝前刺去,咬牙道,“老夫恨不得亲自提着你的头去向你义父谢罪!”
  ***
  转眼之间,先前与竹栖砚等人一同被抓的几个散修已经跑了个干净。
  余下的景家人当然也想逃窜,却被竹栖砚在相连的锁链末端轻轻一拉,顿时一队人哗啦啦倒得七扭八歪。
  玉苍鸾脚尖蹬地率先腾空迎了上去,但见他朝前轻轻抬手,身周寒气迅速凝结,把将要拍到近前的浪潮寸寸冰冻。
  冷意迅速弥漫开来,竟连先前狂躁带着湿意的劲风都被封冻,天地一白,万类噤声,而玉苍鸾乌发飞扬,悬于层层叠叠的巨浪之中,仿佛立在万千风刀霜剑的包围里。
  一旁的夜烬寒见状,不由得握紧手中刀鞘,眼中升起几分跃跃欲试。
  只是还未等他跟着上前,动作便先被远处夫渚上空云端激荡起的混乱灵流打断了。
  “那位雾前辈和人打起来了!”衣榴夏伸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观望着道。
  众人只见来人身形飘忽,出招奇诡,竟然和雾赦己打得难舍难分,而在二人脚下,浊浪怒涛如出笼猛兽一般再次嘶吼着向夫渚小城吞噬而去。
  夜烬寒飞身而去:“我去那边抵挡海潮。”
  衣榴夏跟上他脚步:“我和你一起去!”
  夜烬寒紧盯着远方的巨浪抿唇不语,脚下步伐只放慢了一瞬便再度加快。
  衣榴夏转头看向对方侧脸,一下子笑了出来,就听夜烬寒立马开口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啊,”衣榴夏眼珠乱转,咳嗽一声道,“就是觉得,阿寒你人还挺好的。”
  说完但见身边黑影一闪,已不见了夜烬寒的踪迹。
  “哎——”衣榴夏连忙朝前追去,一边小声嘟囔道,“害羞什么呀……”
  ***
  不过片刻,太微府之人已包围了曲家小院,曲清和独立屋顶中央,与众人对峙。
  落萧河接下对方愤怒一剑,面色不变道:“曲伯曾在太微府呆过那么久,应当最明白我等前来之意,还请您不要负隅顽抗,和我等走一趟罢。”
  “果然,”曲清和逼至他面前,浑浊双眼中射出寒光,“那些景家下人中有你们的人。”
  落萧河不置可否,只道:“曲伯毕竟曾是舒府信任的下属,太微府怎忍心看您四处飘零流落至此,自然是要想方设法将您请回去了。”
  “胡言!”曲清和斥道,“你们不过是想消灭所有知情者,让真相永埋地底,老夫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落萧河冷笑一声:“看来那东西并不在您身上——让我想想,难道是……”
  他说着朝半空中与人斗得激烈的女子看去:“是给了雾赦己?”
  曲清和再度出招:“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落萧河挡住他一剑,挑眉道,“不在她那里,难道您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您的小孙子?”
  曲清和动作一顿,而后招式更加猛烈攻来:“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走狗,竟连孩子也不放过!”
  然而落萧河却道:“难为曲伯一把年纪,还要调动这副老骨头与我做戏——我知道,您早料到了这一天,也早料到了我们会来找您。”
  “所以您才选择在夫渚落脚,”他说着身形一定,抬手化出长弓拨开曲清和刺向自己面门的剑招,“是因为这里离梣陵不远,霓临沨的人能够暗中照看您祖孙两人,是么?”
  曲清和拿剑的手微微一抖。
  “可惜这次,他们赶不到了——说起来,海潮将至,城池动荡,这么久了,您的孙子怎么还没回家?”
  ***
  听澜阁。
  近来阁中上下人员变动,伏平潮被派到了霓临沨身边,负责做些杂活儿。
  他对霓临沨心怀愧疚,故而努力学习帮忙,这么久下来竟还做得不错,常被霓临沨夸奖,这倒弄得他愈发不好意思了。
  今日他受霓临沨之命去向借住在阁中的姜先生取丹药——据说先前便是这位姜先生救下了重伤的却吟啸,又协助对方整顿听澜阁分部人马,在先前听澜之乱中帮了大忙。
  伏平潮走到对方居处,却意外发现对方不在屋内,他四处寻找了一番,最后在窗沿下找到了一瓶封好的丹药。
  姜先生居然不声不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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