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令(穿越重生)——长生漂泊

分类:2026

作者:长生漂泊
更新:2026-09-09 19:24:02

  霓临沨继续道:“上次小弟遭人追杀,也是涧山兄收留了走投无路的我,小弟心中感激不尽。此番遭遇陷害茫然无措之时,小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涧山兄,故而前来投靠。涧山兄义薄云天,还望收留小弟暂住几日,待我联系到阁中其他属下便离开,决不会叨扰太久。”
  “这……”伏涧山眼神躲闪,犹豫道,“在下人微力薄,寒舍又简陋如斯,怕是入不得阁主的眼。”
  “诶,涧山兄这是说的什么话,”霓临沨说着抬手轻咳几声,“你我同为阳家下人时便同寝同修,如今又何来甚么入不入得我眼之说。”
  伏涧山吞吞吐吐道:“可、可……”
  此时却见眼前晃过一道雪亮刀光,伏涧山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形已被竹栖砚拿符咒定住,而对方则提刀横在他颈前,逼近他笑道:“阁主已经明说了,我们不会在此停留太久,只是向阁下讨个落脚之处,阁下大可在不惊动他人的前提下寻个房间给我们藏身,而后装作甚么都没有发生过便好。”
  “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罢。”
  伏涧山喉咙滚动,看了眼不远处笑得温和的霓临沨,又看向面前勾起嘴角的竹栖砚,面上闪过挣扎之色。
  “方才在下带着阁主进来时,”竹栖砚接着不紧不慢道,“见一公子正在房内打坐修炼,想必正是阁下的儿子罢,当真是一表人才,说起来……这还要多亏当年阁主救命之恩,阁下的儿子才能活到今日,没错吧?”
  伏涧山睁大眼睛,变得慌张起来。
  “只可惜,”竹栖砚抬指轻弹了一下横在对方喉间的刀锋,在嗡鸣不已的振刀声中愉快道,“这位公子与在下身形有些相仿呢。”
  “不要动我儿!”伏涧山着急地喊出了声,他飞快转动眼珠向远处的霓临沨投出求情之意,用干涩的嗓音道:“我……我帮你们便是。”
  ***
  一大早,宣秉呈便负手走进了地牢,负责看守的修者向他行礼,宣秉呈便朝对方问道:“如何?”
  “回宣大人,梦姑娘仍是不肯说话,我等欲着人为她治疗伤处,她也不曾回应我们。”
  宣秉呈脸色阴了下来,撇下看守独自走进地牢最深处,远远地看到梦红拂背对着自己抱腿靠坐在牢门边上。
  他冷声开口道:“醒了为何不让他们治伤?”
  无人应答。
  宣秉呈轻轻皱了皱眉,哼道:“你和你姐姐一样的倔脾气。”
  梦红拂如同炸了毛的猫儿一般,突然站起身来转向他,吼道:“我说过,你不配提她!”
  宣秉呈却趁机向她口中扔了一枚丹药,又抬掌使灵力击中她穴道,迫使对方将丹药吞了下去。
  梦红拂弯下腰一阵干呕,宣秉呈视若无睹,只是站在牢门外看向别处,继续自顾自道:“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霓临沨失踪了。”
  ***
  中洲平都,太微府总部许久未用的议事殿内,又重新亮起了灯火。
  太微府首席坐镇,六大世家齐聚一堂,只为一个修真界突然传开的消息。
  “听澜阁阁主失踪了?”雪家屏风之后,离相月语带戏谑,“听闻他是在南洲失去踪迹的,不知算家和御家有什么头绪么?”
  御钦霄打个哈哈道:“诶呦,我这几日都在管教我那到处乱跑的儿子,这事还是刚刚听说呢。”
  “算家与听澜阁泾渭分明,互不干涉,我倒不知要有甚么头绪。且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真要说头绪,”算未予意有所指地看向阳家屏风,“还不若问问阳家家主呢。”
  阳如意却有些心不在焉,等意识到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才慢吞吞道:“我、我也是刚听说……”
  “不管怎样,”这时朝别赋在屏风后开了口,“听澜阁与众世家及太微府皆有联系,且听澜阁主声望极高,我等也各自出些力,助听澜阁寻人为上。”
  雁孤宁点头应下,就听千家轮值家主不耐烦道:“知道了!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呦,这次又是哪个愣小子不识规矩,”离相月掩唇笑道,“朝家主都还没发话,你就要走了?”
  “倒是让我有些怀念之前那位了。”朝别赋冷笑一声。
  “还有一事……”却见此时阳如意又出声道,“前些日子有两位太微令‘天’级罪犯在阳家船上制造混乱,已被我家老祖诛灭,还请首席将其名字从太微令上抹去罢。”
  她手里捏着阳澄麟给她的说辞,干巴巴地讲了出来。
  “哦?好似是有这么一号人物来着,是叫甚么……?”离相月支颐道,“嗨呀瞧我这记性,总之既然已经身死,我自然没有异议喽。”
  千家人立马附和,算未予与御庚辰也表示赞同。
  朝别赋的神色隐在屏风后,他最后淡淡开口道:“既然那位大人亲自出手,我等当然无理由反驳——雁孤宁。”
  雁孤宁颔首开口应道:“是。”
  “总归人都死了,那就将苍峦的名字从‘太微令’上除去,”朝别赋端坐台后,面上勾起一抹狡黠而狠毒的笑意,“只留下竹栖砚的名字便好。”


第76章 换日之计(四)
  “听说了吗?昨夜又死了好几个……”
  “我认识一个家主身边的侍女姐姐,她说家主大人心情欠佳,故而下手狠了许多……”
  “好像有一个人是昨日才送进来的,真是……”
  阳家一处花园里,几个打扮得仙气飘飘的青年正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昨晚发生在家主殿中的事。
  他们或是被人以各种目的送到阳如意身边,或是纯粹被阳家家主无意相中,或是迫于生计委身于人,被阳如意养在后宫之中,靠着自己身上与某个人的相似之处,战战兢兢地依傍家主的宠爱而活。
  众人正在为昨夜之事唏嘘不已,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那也难怪啊,毕竟我们这等空有皮囊的粗鄙之人,只能靠容色暂时博得家主大人的一丝新鲜感。哪像怀沙哥哥他们一样手段非凡,能迷得家主大人转不开眼,这么多年仍不失宠呢!”
  花园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随着这声音扭头,朝园中小亭里端坐斟茶的青年看去。
  霁怀沙面色不变,恍若未闻,抬手端起茶盏来浅酌了一口。
  先前说话的那人名陆非鱼,容貌尚可,长得与霓临沨有三分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若是细看举止气质,就会发现其中都透着刻意之感。
  他见霁怀沙对自己的暗讽无动于衷,咬了咬牙继续高声道:“不过自从这次家主大人回来,就连怀沙哥哥都被冷落了不少呢。听闻家主大人从济延带回来的影公子手段非凡,比我们这些人高了不知多少,家主大人宝贝得很,听说昨夜家主大人也宿在他那里呢!”
  人群中响起惊讶之声:“真的么?非鱼?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昨夜家主大人最后去了影公子那里?”
  “怪不得今天没见着林风影,原来……”
  陆非鱼扬起头,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我在这阳家也算待了一段时间,自然认识了许多哥哥姐姐,消息最是灵通,你们有甚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其余之人听了,都有些半信半疑,这时却听“喀哒”一声轻响,霁怀沙将手中茶盏搁在了桌案上。
  “哦?阁下如此手段非凡,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番?”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开口的却不是霁怀沙。
  陆非鱼眼中透出心虚,连忙同众人转向声音来处,但见一人身着黑衣,背负长戟,抱臂斜倚在栏边,一副狰狞鬼面正对着自己。
  “大、大胆狂徒!”陆非鱼被吓得声音抖了一抖,又色厉内荏地叫起来,“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阳家后宅!”
  玉苍鸾却只轻笑一声:“在下并非有意打听,只是觉得诸位在此抱团取暖,一齐同仇敌忾也无济于事,待到长夜漫漫之时,不过是徒留孤苦绵延,兀自黯然销魂、独上兰舟罢了。”
  霁怀沙闻言,一直摩挲着杯盏的手忽然顿住,其余几人亦神色难堪。
  此时才见玉苍鸾抬手亮出“金乌印”,沉声道:“我奉老祖之命,清查阳家上下异心之人,今日来此,便是要查查诸位及身边人与所居之处,还望诸位多多配合。”
  此话一出,几人面上皆露出意外之色,陆非鱼仍旧不甘地叫道:“我们都是家主大人的人,没有家主大人应允,你怎能随便查我们?更遑论出入我们的房间了,我绝不答应!”
  他话音方落,却见玉苍鸾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方弯下腰来,阎罗鬼面逼近陆非鱼错愕的脸,一身寒气迫人,叫陆非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阁下的意思是,”玉苍鸾朝前迈了一步,“阳家老祖的命令还没有家主的面子大?”
  陆非鱼浑身一颤,就听玉苍鸾继续道:“不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阁下心中,众人尊崇的老祖尚比不上予你宠信的家主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陆非鱼一边后退一边摇头道,“我不是……”
  “大人何必为难陆公子,”这时却见霁怀沙站起身来,看向玉苍鸾,“既是老祖的意思,我等作为与家主大人一条船上的人,自当极力拥护,努力配合。”
  玉苍鸾闻言直起身来,语调中带了一丝笑意:“怀沙公子所言极是,大家不过都是为主分忧,何苦互相为难,他日诸位恩宠加身时,我或许还少不得要亲自登门拜访,与诸位把盏促膝长谈一番呢。”
  “那便借大人吉言,”霁怀沙从亭中走出,径直掠过玉苍鸾,一边道,“大人对阳家一片赤诚,不妨便先从我这里查起罢。”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花园,留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众人各怀心思,纷纷商量着先回居处,唯有陆非鱼捂住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拿出绢帕沾了沾额边细汗,又朝霁怀沙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心中啐道:“嘁!这种事也要抢风头!真真是心思深沉!”
  ***
  “有劳大人了。”
  霁怀沙推开屋门,引着玉苍鸾进入了自己房间。
  玉苍鸾铺开神识,在他屋内作势查探起来,这时就听霁怀沙在自己身后开口道:“大人的‘金乌印’当真别致,与怀沙在别的大人那处看到的似乎都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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