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沈月清嗔怪地拍开他的手:“绞刑需层层奏请陛下圣裁,你倒省事。怎不判流放,还能少些文书往来?”
  周明远揽着人缓步往后院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两人犯下的罪孽,当真是天理难容。说来那报案的叶春小哥儿,倒有几分你当年敢拼敢闯的劲儿。”
  “当真?” 沈月清眸光骤然明亮,脚步都顿了顿,“早知道我该去瞧瞧,也好见见这后生。”
  “你呀,还是安分些。” 周明远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亲昵的蹭着对方的发丝,“等咱们的小家伙平安落地,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走,先陪我回屋喝口茶,喝完还得去杜家沟查看荒地改造的事呢。”
  叶春一行人踏出县衙时,周明远派往魏家的官兵已疾驰而去,顺便还带走了魏家的马车。
  早前将崔平等人送进县衙后,崔景明、朱翠梅和赵欢便在李二狗的马车上等候。崔景明惦记着众人粒米未进,特意寻到街角包子铺,在热气腾腾的蒸笼里买来十多个白面大包子。先让母亲和赵欢垫了肚子,余下的仔细收在车厢角落,想着等其他人出来也好充饥。
  现在一人两个包子啃得正香。
  崔景明看着众人雨过天晴的样子,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泉哥,待会儿让喜哥儿驾车,载着我娘、嫂子、春哥儿和平姐儿先回村,你我便步行回去吧。”
  李二狗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应着点头,碎屑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叶春猛地抬头,咽下嘴里的包子惊呼:“呀!哥,你今天没去镇学!”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崔景明。
  “无妨。” 崔景明掸了掸衣襟,神色从容,“明日我向山长禀明缘由便是。”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叹息声,紧绷的气氛消散。
  赵欢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要不这样吧,我怀着身子来回折腾实在受不住。今日就和泉子在这儿住下,你们先回,明日喜哥儿再来接我们。”
  李二狗忙不迭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眼睛却一刻不离赵欢的肚子,满是关切。
  叶春有些诧异,他对李二狗的印象还是上次被他调戏,一脸花痴猥琐的样子,心中有些厌恶。可再瞧此刻他小心翼翼的神情,那张瘦长如猴的脸上,竟生出几分憨厚可爱。
  朱翠梅作为一群人中的长辈,下了决断:“行,就按欢哥儿说的办。二狗,你可得把欢哥儿照顾周全了。”
  “婶子您就放一百个心!”李二狗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咧嘴笑起来,脸上褶子堆成小山丘。
  赵家兄弟仔细约定好明日碰头的时辰地点,众人这才纷纷上车。狭小的车厢挤着朱翠梅、叶春和崔平,崔景明与赵喜则坐在车辕上。
  昨夜叶春和赵喜好歹打了个盹,朱翠梅、崔平与崔景明却是彻夜未眠。随着马车晃晃悠悠前行,车厢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朱翠梅歪着头靠在车壁上,崔平蜷着身子睡得香甜。车辕上的崔景明却强撑着精神,眼睛盯着前方,一刻不敢松懈。
  叶春坐在车厢口,本想让崔景明进来睡会儿,但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估计也挤不进来。他把身子往外探了探,说道:“哥,你靠着车厢睡会儿吧,我帮喜哥看路。”
  崔景明回望叶春,垂眸的刹那,瞥见叶春领口处尚未消退的红痕,心头不禁一酸。


第95章 读书如吃饭
  他侧过脸,将背脊紧贴车厢,闭目养神。
  马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吱呀声,载着五人重量缓缓前行。中途特意停下歇脚,众人喂马饮水,活动僵硬的筋骨,待马匹喘匀气息,才重新启程。
  再次出发时,崔景明提议让赵喜教他驾车。赵喜爽快地把缰绳递过去,告诉他驾车最要紧的是摸透马的脾性,前进、止步、转弯这些指令,得靠吆喝和缰绳松紧配合。
  叶春蜷在车厢口听得入神,望着马鬃在晨风里翻涌,暗自嘀咕:这哪比得上现代的小电驴,又稳当又省心。
  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崔景明轻抖缰绳,马蹄便踏出规律的节奏,这么快他竟已能驾驭。赵喜见状,放下心来,倚着车厢打起了盹。
  叶春抱着膝盖席地而坐,目光不自觉落在崔景明挺拔的后背上,他的青衿被风吹得鼓起,隐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他想起天未亮时,对方红着眼眶为自己擦泪的模样,还有姨妈颤抖着将自己搂进怀里的温度,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他渴望已久的。
  等回到桃源村,已经接近正午。
  村口河边树荫下,李家奶奶拄着枣木拐杖,佝偻的身影在斑驳树影里摇晃。
  望见自家马车的轮廓,老太太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往前两步。车未停稳,赵喜已利落地跳下车,箭步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孩子,你没事吧?”李奶奶颤抖的手抚上赵喜的脸,声音发颤。
  赵喜鼻尖酸涩,摇了摇头,怕一开口就泄了情绪。
  崔景明拉紧缰绳,停下马车,众人陆续下来,李奶奶踮脚张望,没见着李二狗和赵欢的身影,急切的问道:“你哥呢?他人呢?”
  朱翠梅赶忙扶住老太太佝偻的背:“婶子放宽心,他俩好着呢。车上实在挤不下,况且欢哥儿怀着身子经不起颠簸,他们便在县城里歇一晚,明日喜哥儿去接。”
  李奶奶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整个人仿佛被抽走力气,背佝偻得更深了。朱翠梅和赵喜一左一右架着老人上了车,马蹄声再次响起,赵喜载着李奶奶往家的方向驶去。而朱翠梅、叶春、崔景明与崔平四人,朝自家院落走去。
  朱翠梅打开家门,先冲进去往茅房跑,叶春和崔景明两人走进厨房,一人提桶打水,一人点火烧柴。
  等崔景明拎着水回来,灶膛里的干草正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叶春新添的细树枝。他把水倒进铜盆,走到灶台边,蹲下身:“我来烧,你先去洗漱吧。”
  叶春把底灰都掏干净,点着火折子将引燃的干草放进灶膛,拿了些细小的树枝添了上去。崔景明接着他的动作,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叶春并没有起身,两人挨得极近,连呼吸都搅在一起。他抬起手臂撑着头,盯着专心生火的崔景明,突然问道:“哥,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崔景明的手微微停顿,然后又继续往灶膛里添柴:“没有。”
  叶春突然双手一伸,扳过崔景明的脸,郑重得连声音都发沉:“崔景明,你心里有什么疙瘩,尽管问。我绝不会瞒着你。”
  崔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却没躲开。他放下柴火,反握住少年的手,目光灼热得能把人烫伤:“春哥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意始终不变。”
  叶春眉头一皱,把手抽了出来:“让你问你又不问,自己在这儿瞎猜。”他猛地扯开衣领,脖颈处狰狞的抓痕红的刺目,“喏,这是那老东西撕扯我衣服时留下的伤痕,好在喜哥儿来的及时,他没有得手。”
  崔景明看见叶春的动作,赶忙把视线拉回灶膛,手上继续添柴:“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装。”叶春夺过他手里的柴火,“你我之间,何必把话藏在心里。”
  话音未落,崔景明猛然转头,眼底翻涌的疼惜与怒意几乎要漫出来:“我怎么能不气?!一想到那畜生碰过你……”他的声音陡然沙哑,低沉的吓人,“你以身犯险,设局除奸,我虽猜出你留有后手,可你的这些谋划,竟然连半句都不肯漏给我!春哥儿,你不该瞒我!”
  说这番话时,两人都直视着对方的眼眸,叶春把崔景明眼中的心疼与愤怒看的真切,他抬起手,轻轻抚平崔景明眉心的褶皱:“对不起,以后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瞒你了。”
  崔景明垂下眼眸,再抬起时,眼中怒意已尽数消散,他握着叶春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
  两人之间所有的温柔缱绻,都落在这轻轻的一吻之间。
  厨房门外,朱翠梅半掩着身子探头张望,断断续续的对话让她既欣慰又担忧。见两个孩子矛盾化解,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可瞥见大郎动情的模样,又忍不住蹙起眉头 —— 年轻人血气方刚,万一把握不好分寸可怎么是好?等老太太再来了,可得好好合计合计,给孩子们寻个周全的法子。
  洗漱完毕,朱翠梅和叶春一个擀面,一个炒菜,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打卤面便上桌了。三人饱餐一顿后,各自回房休息。
  下午,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将叶春从睡梦中唤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崔景明手持书卷,伫立在院子里,目光望向门外。见叶春出来,崔景明开口解释道:“魏家把安哥儿送回来了。”
  叶春走到崔景明身边,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将他的声音衬得格外清晰:“崔安留下的那封信,你看了吗?”
  崔景明下颌微绷,目光落在门前的送葬队伍上,看着白幡被风掀起,他点了点头。
  “他说他羡慕你能读书习字。”叶春伸手接住飘落的纸钱,素白的指尖与冥纸几乎同色,“人们常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哥,那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呢?”
  青石板上的影子微微一顿,崔景明看向叶春:“为明理,为致知,为修身齐家。自然,也为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是啊,这些都没错。”叶春忽然笑了,竟比阳光还灿烂几分,“可崔安想读书,从来不是为了这些。读书如吃饭,咽下的米粮会长成血肉,读过的字句也会化作筋骨。登高时,它是勒住骄狂的缰绳;跌落时它是接住碎骨的网。”
  送葬的唢呐声刺破云霄。
  叶春拂去崔景明肩头的纸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啊哥,读书人最怕的,不是读得少,而是读到最后,眼里只剩下功名,却装不下人间。”


第96章 诛心
  自县衙归来后的第二日,恰逢六月十五,既是崔景明十八岁生辰,亦是崔安入土为安的日子。
  崔家族老倾巢而出,为崔安操办了一场庄重的葬礼,将他的灵位郑重供奉于忠烈孝义龛。
  待众人散去,崔平和叶春久久伫立在新立的墓碑前。火苗灼烧着崔安留下的遗书,灰烬随风飘向天际。
  崔平泪水簌簌而下,脸上却浮现出释然的笑意:“安哥儿,春哥儿帮你讨回了公道,你就安心去吧。”
  叶春揽住崔平的肩膀,轻声宽慰:“这可不是我一人的功劳,你和喜哥才是关键。安哥儿,若有来世,不管投生成男子还是女子,只要别再做哥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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