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待情绪平复,目光坚定地看向崔平。崔平回以郑重颔首,随即与李二狗押着垂头丧气的王媒婆,迈步穿过县衙二门,身影逐渐消失在回廊转角处。
  老衙役在这县衙里蹉跎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是非,却从未见过敢绑着员外来鸣冤的哥儿。他想起家中小儿子,也是如他们一般年纪的哥儿,心底泛起丝丝不忍。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地提醒道:“两位哥儿且在此歇着,卯时三刻自有人来传唤。咱们康平知县虽待人宽厚仁善,却是慧眼如炬,任谁也别想在他跟前耍奸使诈。你们若想沉冤得雪,万不可对大人有半句欺瞒。”


第93章 堂审
  叶春和赵喜抬手向老衙役深施一礼,待他离去后,二人并肩坐在硬板床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更漏滴答作响,在漫长的等待中,晨光渐渐漫过窗棂。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年轻衙役匆匆来到值宿房,推开房门,高声传唤。叶春和赵喜连忙起身,跟着衙役走出。
  此时县衙大门敞开,三三两两的百姓正络绎不绝地往大堂方向涌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衙役领着他们穿过熙攘人群,叶春一眼便望见朱翠梅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崔景明沉稳地护在她身侧,赵欢则立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关切。
  踏入大堂,上方“明镜高悬”的牌匾庄严肃穆,两侧八名衙役手持杀威棒,如泥塑般伫立。
  知县周明远头戴乌纱,一袭绯色官服更衬得他英气逼人。这位年约三十的年轻官员,尚未蓄须,此刻正低头仔细查看手中的文书。桌案上,红色婚书和厚厚的族谱格外醒目,旁边两张纸张静静躺着,显然是崔安的遗书与魏员外和王媒婆签订的字据。
  堂内,王媒婆跪在地上,魏员外面色阴沉,垂手而立,崔平则昂首挺胸,与他们并排站在中央。李二狗作为证人,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
  见叶春和赵喜被带到堂前,周明远放下手中文书,目光如炬扫过二人,他盯着叶春端详片刻,开口问道:“谁是叶氏哥儿?”
  叶春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回大人,小人正是叶春。”
  周明远微微颔首,沉声道:“你来陈述案情。”
  叶春稳了稳心绪,朗声道:“大人明鉴!昨日黄昏,崔平约我去后山砍柴。正说着话,突然有人用浸了迷药的巾帕捂住我口鼻。等我醒来,已躺在马车里,衣衫…… 衣衫凌乱不堪。身旁坐着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的魏员外,还有将我救醒的赵喜。赵喜说我被人掳进马车,那魏员外意图不轨…… 大人请看!”
  说着,他轻轻扒开衣领,白皙脖颈上几道狰狞的红色抓痕赫然在目:“这就是那歹人撕扯我衣服时留下的印记!”
  周明远目光一凛,盯着伤痕仔细端详,随即问道:“你住在桃源县,为何不去镇上找巡检,却径直来县衙报官?”
  “回大人。”叶春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小人的表哥是镇学学子,家中书籍很多,小人有幸读过大晟律,深知律法公正。所以才央求赵喜带我来县衙,恳请大人主持公道!”
  周明远眉头微动,眼神凌厉的扫过堂下之人,又在围观人群中看见一个穿着青衿的学子,这才转头看向赵喜:“赵氏哥儿,你是如何救下叶氏的?”
  赵喜学着叶春的样子先行一礼,恭敬回道:“回大人,昨日我在家中无事,便想去地里给兄婿帮忙,可还没走到地方,便见到两个黑衣人用巾帕捂住崔平和叶春口鼻。待小人追上去时,叶春已被掳上马车。小人奋力将黑衣人踹下马车,掀开帘子便见这魏员外正撕扯叶春衣衫,当即制住他,驾着马车直奔县衙。”
  “你为何要绑王氏?”周明远目光如刀,话语冷若寒霜。
  听闻此言,叶春瞥了一眼紧张的李二狗,想来是他在盘问下说出了实情。幸好刚才在值宿房,他与赵喜已经商量好如何作答。
  只见赵喜再次行礼,从容答道:“小人偶然见到王媒婆与魏员外立下的字据,知晓她参与谋害叶春。小人担心她得知事情败露后逃之夭夭,这才将她打晕捆绑。”
  周明远扬起手中字据:“叶氏,此据从何而来?”
  叶春回道:“是赵喜交给小人的。”
  “赵氏,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回大人,大前日夜里,小人起夜时忽闻一声惨叫。出门查看,虽未见人影,却在巷中拾得此纸。展开一看竟是谋害叶春的文书,便立刻交给了他。”
  其实是从王媒婆进村开始,赵喜一路尾随,发现从她身上掉落的字据,便收起来交给了叶春。
  跪在地上的王媒婆突然情绪激动,向前爬了几步:“大人明鉴啊!都是那魏员外……是魏员外逼迫小人的!”
  “放肆!”两旁衙役的杀威棒重重砸地,震得王媒婆浑身发抖。
  魏员外梗着脖子,涨红着脸强辩:“周大人,这等草民竟敢伪造文书,分明是陷害......”
  “来人。”周明远打断魏员外的辩解,“比对指印。”
  一个衙役把魏员外押送到桌案旁,将他的双手拽至身前,刑房书吏拿着字据在周明远面前挨个比对。
  周明远看清比对结果,转向魏员外,惊堂木重重拍下:“魏贵!你身为乡绅,竟敢强占良哥儿,逼死人命,还不从实招来?”
  魏员外额角冒汗,仍硬撑道:“周大人,不过是家务纷争...... 那叶家哥儿自己说愿嫁老者,我不过是……”
  “大人明鉴!”朱翠梅的声音从堂外传来,“我家春哥儿不过是为了婉拒王媒婆说亲,才随口敷衍,怎成了他们颠倒黑白的借口!”
  “肃静!”
  两名衙役拿着杀威棒逼近朱翠梅身前,崔景明赶忙将母亲拉至身后,拱手上前:“母亲不忍看表弟被人诬陷,情急冒犯,请大人恕罪。”
  周明远挥了挥手,衙役们回到原位:“叶氏作何辩解?”
  “回大人,那日王媒婆上门要与小人说去魏家做妾这门亲事,姨妈听见便将她拉到祠堂在族老面前对峙。小人从未答应要嫁到魏家做妾,有族老和村民为小人作证,小人不敢妄言!” 叶春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朱翠梅红着眼眶、攥着拳头要往前冲,被崔景明死死拉住手臂:“娘,相信春哥儿。”
  赵欢突然拨开人群,挺直脊背行礼:“大人,小人乃桃源村村民,愿为叶春作证。当日小哥儿宁肯撞柱自尽,也不愿受辱!这些村民和族老都看在眼里,这王媒婆也知晓一切。”
  他声线温润却字字铿锵,却惊得廊下的铜铃都轻轻晃了晃。
  周明远摩挲着下颌,沉吟片刻后微微颔首,笔尖在证词上重重一顿。
  王媒婆瘫坐在地,望着周明远手边的字据,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她突然扑向魏员外,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对方衣摆:“大人!民妇要告发!魏贼说哥儿都是玩物,还指使我篡改婚书,强占崔安、叶春!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第94章 恶人恶报
  魏员外脖颈暴起青筋,一脚踢在王媒婆脸上:“泼妇休得血口喷人!”
  王媒婆惨叫着倒飞出去,发髻散落的银簪 “当啷” 撞在青石板上,惊得堂下百姓齐刷刷倒抽冷气。
  赵喜长臂一揽,将叶春和崔平拽到身后,李二狗被王媒婆撞了个踉跄,险些也躺倒在地。
  “老畜生!” 王媒婆抹了把嘴角血沫,发丝黏着血渍垂在眼前,状若疯魔,“冲喜冲喜,冲的是你见不得人的脏心思!崔安被你逼得投缳自尽,你还想把叶春生吞活剥!” 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土,“老天爷有眼,凭什么你既能立贞洁牌坊,又能搂着哥儿快活?这就是报应!”
  “住口!” 魏员外涨红着脸拼命挣扎,“分明是你说桃源村哥儿水灵,撺掇我......”
  话未说完,衙役的水火棍狠狠杵在他肩头,疼得他佝偻如虾。
  “你贪图叶春美色,三番五次让我去说媒!” 王媒婆突然扑向堂柱,额头重重撞在石础上,血顺着鼻梁淌进嘴里,衙役们将她按压在地上,她声音凄厉的说道,“说不成便要强抢,你都半截身子入黄土了,还惦记着那腌臜事儿!”
  魏员外暴跳如雷,被四名衙役死死按住仍不住嘶吼:“毒妇!你才是罪魁祸首!篡改八字、伪造婚书、强行破身......都是你的主意!”
  “够了!” 周明远怒拍惊堂木,朱砂砚里的墨汁溅上判纸,“公堂之上咆哮斗殴,成何体统!”
  案情已然明了,任他们如何狗咬狗,除了冒犯公堂,只能让他们罪加一等。
  他冷眼扫过满地狼藉,蘸饱朱砂的笔锋悬在半空:“魏贵强占良哥儿,致崔安身亡,雇佣恶仆实施绑架,伪造官文书,数罪并罚,当处绞刑;王媒婆篡改婚书,合谋行奸,略卖人口,致人身亡,数罪并罚,当处绞刑;魏家仆从从犯,各杖四十。崔安节烈,着县衙立碑表彰;叶春、赵喜见义勇为,赏银二十两......”
  周明远的朱笔重重落下,在供状上勾出最后一笔。
  叶春望着堂外喷薄而出的朝阳,恍惚间,崔安的面容竟与那轮红日重叠,笑意盈盈地悬在碧空。公堂两侧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的欢呼中,崔平抱着遗书泣不成声。
  崔景明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人,草民有一事恳请。”
  周明远放下笔,目光温和地看向这位神色坚毅的儒生:“但说无妨。”
  崔景明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说道:“既然婚书系伪造篡改,这桩婚约本就无效。如今崔安尸骨还暂厝魏家,恳请大人作主,准允崔安魂归故里,入葬崔家祖坟。”
  周明远微微颔首,沉声道:“准了!崔家即刻去魏府迎回崔安尸首,魏家若敢阻拦,按律严惩!”
  惊堂木的余响尚未散尽,周明远便疾步往后宅赶去。转过月洞门,在三堂幽静的院落里,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稳稳扶住沈月清的手臂:“清儿,院里日头大,怎么出来了?”
  沈月清眉眼含笑,轻轻挑眉:“今日县太爷威风得很,一开口就是两个绞刑,倒是让我开了眼。”
  话音带着三分调侃,尾音却浸着暖意。
  周明远笑着凑近,小心翼翼地抚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快别说这些了,仔细吓着咱们闺女。”
  说罢,他轻抚着沈月清的肚子,掌心隔着薄薄长衫,仿佛能触到生命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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