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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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9 19:14:19

  崔景明想帮着收拾,叶春赶紧说道:“哥,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朱翠梅也开口说道:“大郎,你进去读书吧,这些事你不用管。”
  “好,那我就回屋了。”崔景明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叶春叫住了他:“哥,你那儿有地方府志吗?”
  崔景明有些诧异,回头问道:“你识字?”
  叶春笑着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多少认得一些。”
  “好,我一会儿拿给你。”崔景明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第6章 有你饭吃
  洗过碗,叶春仔细擦干手上的水渍,踱步来到堂屋。
  昏黄的油灯下,朱翠梅正穿针引线缝制布帘,八仙桌上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书册,烫金的书封上瑞丰府志四个大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其实叶春最想看的是律法类书籍,但他不敢贸然开口——万一这娘俩追问缘由,他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好在饭桌上崔景明提到的地名给了他灵感,便想着以此为契机,慢慢寻找接触律法书的机会。
  “春哥儿,你看府志做什么?”朱翠梅抬头,手中的针线活顿了顿。
  “刚才哥说了个地名,幽州府涿县燕归村,我就想瞧瞧那地方到底在哪儿。”叶春语气轻快,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当真识字?”朱翠梅眯起眼睛,似是有些怀疑。
  “那还能有假!”叶春胸脯一挺,脸上满是傲娇,“姨妈不信,我给您念上一段,您听听?”
  朱翠梅点点头:“行,说来听听。”
  叶春翻开一页,看着满目基本上都是繁体字,瞬间懵了。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大部分繁体字他也认得,可他并不会写啊。万一他念出来,姨妈让他写怎么办?
  就这一会儿功夫,叶春心里拐了个九转十八弯,清了清嗓子,只捡简单的字读:“瑞丰府志序,使者奉,命视学什么什么……按什么所至……每什么心于各郡风土人情,以什么志书相考什么什么……”
  听叶春这么念,朱翠梅拍着桌子笑着打断他道:“别什么什么了哈哈哈,我信,信你认得字了,可是你这什么什么的……真是要笑死我了。”
  不一会,朱翠梅就被逗的笑出泪来了。
  在西屋坐着的崔景明,自然是能听见叶春这么念书的,也在捂嘴憋笑。虽然叶春认识的字不多,可比起那些目不识丁的哥儿和女娘,他真的强太多了。只愿意看书这一点,就让人高看一眼。
  这正是叶春想要的效果,这么一打哈哈,他以后想看书就方便多了。
  叶春感觉的到,朱翠梅母子对他识字这件事颇为意外。
  听着朱翠梅在笑,叶春心底却泛起一丝悲凉。这个时代,身为哥儿却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甚至因为不如女子好生养,社会地位更加低下。
  比起女子,他们更像是男子的附属品,连最基本的人生选择权都没有。
  朱翠梅擦着眼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你明天有时间看,今天先歇吧,别影响你哥温书,他明年二月份要参加院试。我去烧水洗漱。”
  叶春乖巧的合上了书:“姨妈你先洗漱吧,我已经把水温上了。”
  朱翠梅越看叶春越喜欢,乖巧懂事,模样俊俏,还会干活。只是现在不知道春哥儿的家世怎么样。
  嗨,想那么多作甚,总归是成不了自己家夫郎了。
  朱翠梅无奈的摇了摇头,向厨房走去。她洗漱完了来到堂屋,对叶春说道:“春哥儿,水我给你打好了,你去洗漱吧。往后你就跟我一起睡东屋。”随后冲西屋说道,“大郎啊,你明天回来再买个盆吧,给春哥儿用。”
  “知道了娘。”崔景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这一刻,叶春真切感受到哥儿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尽管他自觉与男子无异,可从朱翠梅的态度里能看出来,哥儿跟女子可以同床共枕,却和男子要保持距离。
  叶春本来是想洗个澡的,可看这情形,只要崔景明在家,他肯定是不能洗了。那就明天趁着崔景明出门再洗吧。
  想到自落水后就浑身发痒,再加上平日里每日必洗的习惯,叶春心里直犯嘀咕。
  洗漱完毕,叶春回到东屋。朱翠梅已躺在炕上,炕头新铺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叶春知道那是姨妈给他准备的,便嘴甜的说了句:“谢谢姨妈。”
  朱翠梅笑了笑没说话,等叶春也钻进了被窝,她将油灯吹灭,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屋内披上一层银纱。
  “春哥儿,明天你哥如果找到你家了,后天我就送你回去,如果没找到,你就在这儿踏实住着,家里虽然不富裕,但还是有你一碗饭的。”朱翠梅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响起。
  听着朱翠梅的话,叶春鼻头有些酸,声音低低的说了声:“谢谢姨。”
  也不知道朱翠梅听见了没有,她继续说着:“你要真住下了,就让你哥在这中间扯道绳子,我再拿碎布缝个帘子出来,这样睡觉咱娘俩谁也不打扰谁。说实话,昨晚上我没看清你,今天咱俩处了一天,我倒是挺喜欢你这小哥儿的,只可惜你当不了我家夫郎了,不过等找到你的家人,跟你奶奶商量商量,你认我做干娘也行。你这小脑袋瓜也使劲儿想想,你到底是哪儿的人啊?这咋泡泡水就把记忆泡没了呢……”
  叶春听着这些絮叨,紧绷的神经像被温水浸润的棉线,渐渐松弛下来。在带着皂角香的温暖话语里,他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朱翠梅就轻手轻脚地起身。她尽量放轻动作,可粗布衣裳的窸窣声,还是惊扰了浅眠的叶春。少年揉着惺忪睡眼,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睡意:“姨妈,要做早饭了吗?我来帮忙。”
  朱翠梅按着想要起身的叶春:“你这孩子,觉比猫还浅。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就行。”
  说罢,她穿好衣服就去厨房了。
  叶春觉得寄人篱下睡懒觉总归是不好的,于是也翻身坐了起来,穿着衣服跟了出去。
  他刚走出东屋,便撞上了刚从院里进来的崔景明,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叶春才意识到,崔景明果真比他高出大半头。
  不错不错,又高又帅,gay圈天菜。
  叶春抬脸看着崔景明,露出一个招牌酒窝微笑:“哥,你今天休旬假,也起的这么早啊?”
  晨光里,崔景明望着这张脸有些出神——叶春这张脸真的很神奇,他不笑时清冷疏离,一脸生人勿近的气质,可是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又甜又美……


第7章 桃木簪
  “哥,想什么呢?”
  叶春清脆的声音惊破寂静。崔景明这才惊觉自己失了神,耳尖泛起薄红,后退半步,转身疾步走进厨房。
  这是什么意思?
  叶春也没太当回事儿,这些读书人天天埋头苦读,谁知道他们都想些什么。就像他高三那会儿,每天睁眼就是看书,有时候连喝水都会忘记。
  突然想到了什么,叶春回到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桃木簪子。
  是昨天崔景明给他削的那根。
  叶春出门看见朱翠梅在洗菜,于是讨好似的蹲在她身边:“姨妈,你教教我挽发髻呗。”
  朱翠梅一脸诧异:“怎么连挽发髻也不会了?”
  叶春嘿嘿一笑,把头在朱翠梅的胳膊上蹭了蹭:“你看我连针线活都做不好,发髻挽的也不好看,我姨这么讲究的人,我不能给你丢面子不是。”
  朱翠梅被叶春小猫似的动作逗笑了,她伸手推开了叶春的脑袋,笑道:“就你嘴巴甜。拿来吧。”
  朱翠梅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肠够硬,不然他们孤儿寡母的早被人欺负死了。可如今遇上这叶春小哥儿,心里却软的不行。
  崔景明的奶奶在崔大柱死的时候就来闹过,说是朱翠梅克死了她儿子,不能让她再克死自己孙子,于是就吵着要把崔景明带走养。
  朱翠梅也不是善茬,直接拽着老太太就去族老面前评理,在族老面前戳穿老太太想把崔景明抢走过继给崔老二。老二家的生了两个女娘,一个哥儿。
  崔家老太太偏心二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崔家的族老都是知道的。崔家在桃源村是大姓,族老们不愿意背着欺负孤儿寡母的骂名,就这边安抚老太太,那边安抚朱翠梅,选择了息事宁人。
  这一仗,朱翠梅算是打胜了的,从此以后崔景明的奶奶再也没来惹过麻烦,只是爱在村里说些大儿媳的闲话。
  经过此事,朱翠梅也明白了,在这世道讨生活,心软不得。
  朱翠梅也是深明大义的,虽然她跟婆婆之间闹的不愉快,可从未阻拦崔景明去看望奶奶。。
  崔景明也是懂事又听话,他理解娘这些年的辛苦付出,再加上镇学里课业繁重,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往他奶奶家跑,所以他只是逢节去看看奶奶。
  帮叶春挽好了发髻,叶春心满意足的想要起身,朱翠梅却抬手又将簪子拔了出来:“来,自己挽个我看看。”
  “啊?我还没学会呢……”叶春的声音越来越低,字还没说完声音就听不见了。
  正巧崔景明从厨房走了出来,朱翠梅招呼他过来,让他背过身,拿他的头发做示范。
  来回几下叶春就明白了朱翠梅怎么挽的,于是一边跟着做,一边用心领悟,可手上功夫到底生疏,挽出的发髻松松垮垮,散得不成样子。
  朱翠梅耐心地一遍遍纠正,就像昨日教他针线活那般,直到他总算掌握诀窍。
  叶春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对朱翠梅说道:“姨妈,哥肯定能考中秀才的。”
  “哦?你怎知道?”朱翠梅挑眉。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叶春眼神清亮,“你教我做事要做到尽善尽美,哥从小受您教导,定能高中。”
  看叶春神色认真,这番话熨得朱翠梅心头舒畅,朱翠梅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年崔景明考过一次,落了榜,母子俩一商量,决定再好好读一年,等明年再考。
  朱翠梅端着洗好的菜,站起身来:“走吧,你帮我烧火,咱们赶紧把饭做出来,好让你哥早点去帮找家去。”
  “诶。”
  叶春的老家也是烧大锅灶,所以他从小就会烧火。朱翠梅看他一脸娇嫩模样,却十分会干活,不禁对他的家世更加好奇。
  叶春看火已经够旺了,就放下手里的柴,去洗漱。
  短短一天,叶春就已经摸清了家里的东西的位置。
  朱翠梅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虽是土坯房,可打扫的干干净净,东西也归置的整整齐齐。昨天叶春醒来,朱翠梅就给他准备了一条巾帕,让他单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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