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知道,昨夜是这位大娘的儿子把自己背回来的,可当时迷迷糊糊的,他压根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今天一早就没瞧见人家的身影,估计是去镇学上学了。
  他走到墙边,挺直身子,拿着剪刀放头顶,在墙上刻了个不太明显的印子,然后退后几步,眯着眼睛打量,心里估摸道,自己应该有一米七以上吧,可这条裤子比自己身上穿的长出十多公分,看来衣服的主人起码得有一米八以上。
  他也不再想什么,坐在炕上,开始动手改衣服。
  也不知道被针扎了多少下,叶春的手指都变得红通通的,像一根小胡萝卜,终于把一条裤子改好了。他正美滋滋地拿起来在身上比划,想看看改得合不合身,朱翠梅就从外面回来了。
  她打眼一瞧就看出了裤腿不一样长,她走到炕边,轻轻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随后从叶春手里接过裤子,仔细端详起来。
  “春哥儿,你娘没教你做针线活儿吗?你看看你缝的,针脚歪七扭八,跟蚯蚓爬似的,裤腿也不一样长,这穿在身上能不难受吗?”朱翠梅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就像老师批评犯错的学生。
  叶春听出朱翠梅的唠叨里似乎夹杂着一丝生气,赶忙低头垂手,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大娘,我从小没有娘,真的不会针线活儿。”
  看着叶春那副害怕又委屈的模样,朱翠梅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解释道:“我是个直脾气,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可别往心里去。”她拉着叶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一边拆线一边关切地问道:“你说你从小没娘,可是记起什么来了?”
  叶春眼睛紧紧盯着朱翠梅手上的动作,回答道:“我想起来,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是被奶奶带大的。”
  “你家中还有谁?”
  “我还有叔叔婶婶,可我跟奶奶不和他们住一起。”
  朱翠梅拆完线,又拿起针在头上蹭了蹭,熟练地在线头处打了个结,接着问:“那你是怎么落水的?”
  叶春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梦里奶奶说不会把自己嫁给恶霸,再加上自己是被绑着扔进河里的,又想到自己如今这哥儿的身份……他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的电视剧里,女人因名节被毁被浸猪笼的场景,心想原身估计也是遇上这种事才被扔河里的。
  可在这把名节看得比天大的古代,这种事要是说出去,那还不得惹出大麻烦?
  于是,他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装傻充愣:“我不记得了。”
  朱翠梅斜着眼睛,略带怀疑地睨了他一眼:“我问这也是为了帮你找家人,你可别诓我。”
  叶春看出大娘不信任自己,心里一急,眼眶泛起了红,就像熟透了的红柿子:“大娘,我真的不记得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哪敢骗你呀。”
  朱翠梅本来也就是试探试探他,见他说得诚恳,满脸委屈,想想这十几岁的哥儿,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心眼子,便信了他。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啥,咋还哭上了呢。来,看我怎么缝的,你学着点,剩下的可别想让我再帮你,自己改好啊。”
  叶春揉了揉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乖乖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朱翠梅干活。
  朱翠梅是个爱唠叨的人,她手上一边做着活,嘴里也没闲着:“你也怪可怜的,从小没了娘,连针线也不会做,将来到了夫家可怎么办呢?你奶奶把你带大,现在你被水冲到我们这桃源村,不知道老人家该有多着急,正好明日大郎休旬假,让他帮你找找家……”
  朱翠梅还在不停地说着,可当叶春听到“奶奶”两个字的时候,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叶春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后,怎么这么爱哭,难道是体内激素在作祟?
  不由的,他想起了前世的奶奶。
  奶奶病重他守在病床前,奶奶过世了他在村长的帮助下给奶奶办了后事,办完事他又匆匆返回继续上班。那些日子,他一直强撑着,没在别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听到朱翠梅提起奶奶,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泪水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朱翠梅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只手轻轻拍着叶春的背,温柔地安抚道:“你这哥儿咋这么爱哭呢?都怪大娘嘴快,跟你提奶奶让你伤心了是不是?不哭了不哭了,明日一早我就催大郎去帮你找家,行吗?”
  听着大娘关切的唠叨,叶春的情绪愈发激动,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下子搂住朱翠梅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朱翠梅也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拍着叶春的背,任由他在自己肩头宣泄着内心的痛苦。
  朱翠梅心里头泛起一阵涟漪,她还真没有过这种被人依靠的感觉。
  自从夫君不在了之后,家里冷冷清清的,儿子从小就端端正正,不怎么跟她亲昵。现在,有这么个哥儿抱着她哭,她的心就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干涸的心田渐渐湿润起来,眼睛也不知不觉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还是养女娘和哥儿好啊,跟娘更亲近些。


第5章 你识字?
  看着肩头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朱翠梅佯装发怒,嗔怪道:“你想起奶奶心里难受,倒是把我半边衣服都弄湿透咯。”
  叶春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大娘,您换下来吧,我去帮您洗。”
  “你先把这两身衣服改好,就照着我刚才教你的那样缝,等会儿我可得来检查。”
  “诶,好嘞。”
  朱翠梅也没去换衣服,转身就出了门,也不知去忙什么了。
  叶春重新坐回炕上,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光顾着掉眼泪,大娘到底是怎么缝的来着?
  他挠了挠脑袋,一脸的困惑。
  改这两身中衣,可把叶春折腾得不轻,整整耗费了他一天时间。倒不是他脑子笨学不会,实在是朱翠梅太较真。每回刚缝好,她过来一看,不满意就给拆了,再缝再拆,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大有不把叶春教会针线绝不罢休的架势。直到叶春缝出的针脚变得平整细密,朱翠梅才终于点头,算是让他过了这关。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光线越来越差,坐在炕上已经看不清针脚。叶春无奈,只得搬着凳子坐到门口,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缝着最后一条裤腿。他低着头,脖子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正扭头活动着,突然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他想起大娘叮嘱过不能让外人瞧见自己,赶忙站起身,慌慌张张地躲到了门后。
  叶春这一系列动作,被崔景明瞧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落在叶春手上拿着的自己以前穿过的中裤上,耳根瞬间红了起来,忙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娘,我回来了。”崔景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哦,那你快洗洗手,准备吃饭。”朱翠梅在厨房里回应着,却没出来。紧接着,她又稍稍压低声音,喊道:“春哥儿?春哥儿?”
  “诶,我在呢。”叶春听到召唤,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快步往厨房走去。路过崔景明身边时,还礼貌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来帮我添柴,我炒个菜咱们就吃饭。”朱翠梅指了指炉灶旁的柴堆。
  “好嘞。”叶春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应道。
  崔景明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把书箱放回西屋,又拿起一把砍刀,来到院子里的桃树下。他用力砍下两根树枝,木屑飞溅。
  叶春从他身边经过时,崔景明注意到叶春没有像寻常哥儿那样挽发髻,而是简单地用布带绑着头发。他不禁回想起昨夜捡到叶春的时候,他头上确实没有插簪子。
  崔景明才刚削好一根簪子,叶春就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大大方方地冲崔景明喊道:“哥,来吃饭了。”
  “哦,好。”崔景明微微一怔,回答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他也走进厨房,帮忙端菜端饭。
  等饭菜都端到了主屋,三人依次坐定。朱翠梅坐在主位,崔景明和叶春分坐在两边。朱翠梅先动了筷子,两个年轻人这才跟着吃了起来。
  朱翠梅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儿回来了,我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我叫朱翠梅,这是我儿子崔景明。你呢,来路不明,可我们娘俩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抛下你不管。明天先让大郎顺着河往上游找找,看看有没有姓叶的人家。”
  吃了两口饭,朱翠梅接着说道:“你在我家呆着,难保不会被村民们看到,万一被人看到,你得有个说法。你就说你是我表妹家的哥儿,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的。你娘叫王春霞,你爹叫叶保和,你可记得住?”
  叶春咽下口中的食物,赶忙说道:“大娘,我记得住……”
  “嗯?”朱翠梅轻轻挑了下眉。
  “哦哦,姨妈,姨妈,我记得住。”叶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接着复述道,“我爹叫叶保和,我娘叫王春霞,家里遭了难来投奔姨妈的。”
  朱翠梅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可叶春却又有了新疑问:“姨妈,那万一有人问我打哪儿来呢?”
  朱翠梅刚想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崔景明便不紧不慢地说道:“幽州府,涿县,燕归村。”
  “幽州府,涿县,燕归村,好,我记住了,哥。”叶春跟着重复了一遍,还冲崔景明感激地笑了笑。
  崔景明看了叶春一眼,把刚才削好的簪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把头发挽起来吧,这样披头散发的,不成体统。”
  “啊?哦,好的好的。”叶春连忙点头应着,“吃过饭再挽吧,在饭桌上摆弄头发不合适。”
  “好。”崔景明轻声应道。
  朱翠梅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说道:“春哥儿,你哥身上定有娃娃亲,你是个哥儿,住我们家其实是有些不合适的。明天让你哥出去找找,真找到了你家,你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对对,姨妈说的在理。”叶春赶紧附和,心里却泛起一丝失落。
  崔景明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叶春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崔景明回来以后,朱翠梅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严肃劲儿。
  等崔景明喝完最后一口粥,叶春立刻起身收拾碗筷。朱翠梅早就放下了筷子,正坐在油灯下缝着什么东西。见叶春这么积极,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专注地缝着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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