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郑重地点了点头,给了朋友最踏实的尊重。
  两人躺在床上聊了很久,赵喜把藏在心里很多年的想法一股脑都倾诉了出来,叶春则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将好友的真心话听了进去,锁在了心里。
  崔景明散学回来没见着叶春,进了卧房才看见他和赵喜躺在床上说笑。
  这两人被崔景明进屋的脚步声惊动,才意识到屋里已经暗了下来。见他进来,赵喜一身轻松的拍了拍叶春,走出正厅去厨房给夏生帮忙。
  叶春躺在床上没动,崔景明也躺了下来,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又俯身吻了吻他隆起的小腹,抬手抚上叶春的肚子:“跟喜哥说了什么?如此开心。”
  感受到崔景明掌心的温度,叶春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道:“希望这个孩子,能像我一样幸运,遇上一生所爱。”
  离发解式越来越近,繁重的课业让崔景明疲惫不堪。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叶春的耳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甜气息,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缓下来。
  他沉稳又坚定的说道:“像你最好。人之一生何其幸运,才能同时拥有爱情、友情,与亲情。春儿,你所得之爱皆是你先付出真心才得来的,若我们未出世的孩儿能像你,便是我和你最大的幸运。”
  不知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听懂了父亲的话,崔景明忽然觉得掌心被轻轻顶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叶春惊喜的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往下看去,没过片刻,同一个位置又传来一阵细微的触碰,像一条小鱼从掌心游过,带起一阵涟漪。
  叶春和崔景明相视一笑,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纵是心里已经雀跃,却都默契地没出声,生怕惊扰了这小小的生命。
  接着,这两位预备役父亲等待了很久,都没等来小生命的第三次击掌。
  可仅仅这两下,已经足够让他们体会到初为人父的真实感。
  叶春翻身侧躺,抱着崔景明轻声笑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祂,也是你第一次感受到祂。”
  崔景明把脸埋在叶春的颈间,吐出温热的气息:“祂一定像你。”
  突然,叶春眼眶有些发酸,他的脸颊紧紧贴着崔景明的发顶,眼角溢出了幸福的泪花。
  自此,每日与叶春腹中的小生命互动,便成了崔景明最放松的时刻。
  纵然课业繁重、心绪纷乱,只要与妻儿相伴片刻,心头的迷雾便会散去,整个人如同重新充满了能量,再次捧起书卷沉入学海。
  叶春觉得很神奇。
  肚子里这个小朋友像是记得父亲掌心的温度,只要崔景明的手轻轻覆上,不多时便会传来轻轻的动静。
  他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醋意。
  小家伙明明在自己肚子里,怎么反倒和外头这个爹那么默契?
  可每次看着崔景明疲累的回来,他连夫夫间撒娇、闹脾气的情趣都不忍心再做,不愿让本就辛苦的人再分神哄自己。
  离发解式只剩三个月。
  叶春依旧每日傍晚去府学门口接崔景明散学,渐渐留意到气氛不同以往。
  往常学子们踏出乌头门,总是三两结伴,谈笑风生,或论课业、或说闲话,一派热闹。可如今,耳边几乎听不到笑语,即便谈论经义策论,也皆是凝神凝重,人人如临大敌。
  能在府学求学的,大都不是混日子之辈。
  三年一次的发解式,便是压在所有生员心头的一座大山。
  谁都想一跃龙门,可谁都知道这道门槛有多高。
  叶春半夜起夜,时常看见崔景明伏在案头,揉捏着着发胀的眉心,总会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他。
  作为经历过高考的人,他自然懂得考前攻坚的紧要,可他就是会忍不住的心疼。
  崔景明每次都会陪他回到床边,等他睡稳,便又转身回到案前继续苦读。
  叶春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盼着发解式早日到来。
  无论结果如何,最起码考完了崔景明就能稍微缓口气。
  四月间,开炊饼铺的唐家刚办了一桩喜事,可不出十日,喜事便硬生生变成了丧事。
  带着唐遇怀做租房生意的尹飞,对唐玉婉早有情意。只是他无亲无故,腿脚又跛,还比唐玉婉大上六七岁,怎么看都算不上良配。作为哥哥,唐遇怀实在不愿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可唐玉婉偏偏是个重情义的。
  她对尹飞没什么感情,却记着他长久以来对家中的照拂,所以尹飞带着媒人上门提亲时,她一口便应了下来。
  四月初二人成亲那日,叶春还被请去吃了喜酒。
  挽着妇人发髻的唐玉婉让叶春感到熟悉又陌生。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姑娘,为了替哥哥还这份人情,便嫁给了自己并不喜欢的人。
  可是仔细想想,这样的人生轨迹才是这世道的常态。更多人婚前连面都未曾见过,在一无所知中拜堂成亲,往后日子能不能过得安稳,全凭运气。
  叶春虽然为唐玉婉感到惋惜,可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真心送上祝福。
  但他的祝福并没有生效。
  唐玉婉成亲第五日夜里,尹飞被官府抓走了。
  唐遇怀听到妹妹报信儿,当即跟着赶往府衙,可折腾了一整夜,他既没有人脉,又没有钱财疏通,半点内情都打探不出,只得先回儒行街,与妹妹商量对策。


第389章 产期
  叶春最近有些馋肉夹馍。
  他昨晚刚卤了一锅肉,泡了一夜,味道正香,就差几个焦香酥脆的炊饼了,于是他一起床,洗漱过后就去唐家买炊饼。
  可到了门口,只见炉火冰冷,铺面未开。
  往半开的门内一看,唐遇怀与唐玉婉兄妹二人正满脸焦灼地低声商议着什么。叶春怕贸然上前打扰,便悄悄往后退了退,打算先离开。
  谁知他还没转身,就被唐遇怀叫住:“叶夫郎,留步。”
  叶春讪讪转过身,望着一同从铺子里走出来的兄妹俩,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崔景明发解式在即,他可不想惹麻烦,到时候影响了崔景明考试,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不管这兄妹俩遇上了什么事,自己只管找借口推脱,绝对不能心软。
  “叶夫郎,” 唐遇怀搓着双手,神色局促又急切,“崔郎君在府学求学,您又常年经商,不知您在府衙那边,可有相熟的人?”
  他自己也知道这问话太过冒昧,可尹飞的事迫在眉睫,眼下能抓住的机会,他实在不愿放过。
  叶春原本还想着,自己与唐玉婉关系还不错,一味生硬推脱,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可一听唐遇怀的诉求,他反倒松了口气,神色坦然地回道:“实在不巧,府衙那边我当真没什么熟人,就连能搭上话的人都没有。”
  唐玉婉连忙拉了拉兄长的衣袖,将人往旁边带了带,对着叶春露出几分歉意:“我兄长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夫郎莫要见怪。您是来买炊饼的吧?这两日我娘身子不适,铺子暂且歇业,等过些日子您再来?您慢走。”
  “原来是令慈欠安,那便祝她早日康复。” 要放在平时,叶春可能会多问几句,可这时他选择不多做停留,颔首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夏生见哥儿没买到炊饼,就打算自己做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竟真做出了几分炊饼模样的面饼。
  叶春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肉夹馍,连日来的馋虫总算得到了满足。
  三天后,一则消息在儒行街炸开了锅。
  尹飞因涉嫌拐卖幼童,人证物证确凿,竟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一时间,尹飞的事成了街上最热门的谈资。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 “摸清” 了尹飞发迹的缘由,各种猜测与传言沸沸扬扬,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
  有人说,是富贵人家偏爱养娈童,尹飞是为了迎合这种需求。
  有人说,是生不出男孩的夫人们买幼童来巩固地位。
  还有人说得更玄乎,称某位老爷得了怪病,需用幼童鲜血做药引。
  甚至有传言说,尹飞根本不是人,是偷孩子的山魈幻化而成。
  ……
  可偏偏没人去深究这件事的真实性。
  尹飞大部分时间都跛着脚穿梭在儒行街各条巷子带人看房子,哪来的时间拐卖幼童?又是从何处拐来的孩子?拐来的幼童被安置在了哪里?是死是活?拐卖活生生的人可不是容易的事,他有没有同伙?用的是什么手段?
  这些问题稍稍一想便满是破绽,可就是没人愿意细想。
  不,或许不是没人想,而是有人不愿让别人去想。
  街上这些层出不穷、愈发离谱的议论,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引导舆论 —— 把事情编得越荒诞,越容易掩盖背后的真相。
  叶春顺着这思路一想,便顺理成章地猜到,尹飞,恐怕是成了某位 “大人” 的替死鬼。
  这样的猜测,他没对任何人提及,还特意叮嘱夏生等人,崔景明在家时绝不能议论此事。
  眼下在他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及崔景明的前程万分之一,他绝不能让这些杂事分了崔景明的心。
  很快这件事就被另一件事冲散。
  康平那边来了人,是毛启轩派来的,带来了叶荀平安生子的喜讯。
  “四月初八,荀少爷顺利诞下麟儿。郎君与老太太请先生合了日子,定在五月初九,给小少爷办满月酒。”
  来人叶春也认识,是叶全礼家的小厮。毛启轩与叶荀成婚后,这人便一直跟着毛启轩办事,能被派来报信,可见是极得信任的。
  小厮又道:“老太太特意叮嘱,说您身子重,不必急着赶回,什么时候见孩子都一样。”
  叶春由衷为堂哥高兴,笑道:“真是天大的喜事!辛苦你跑这一趟,夏生,赏钱。”
  夏生也满面喜色,依言上前打赏了小厮,而后默默退回叶春身边。
  叶春又问:“祖母还有别的吩咐吗?”
  小厮拱了拱手:“老太太还说,春少爷身子越来越沉,府城这边人手少,照料不便,让您尽早安排好这边的事,提前回康平待产,万万不可在府城生产。”
  叶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让福生先带下去人歇息。
  等屋里只剩两人,夏生才轻声开口:“哥儿,老太太说得是。要不…… 咱们提前回去吧?”
  “现在才四月末,大夫说产期约莫在八月初,还早着呢,再等等。” 叶春不是没想过这事,只是实在放心不下崔景明,能多留一日便想多留一日。
  夏生却急了:“前阵子请大夫摸脉,大夫不是也说了,临产前两个月不宜车马劳顿。哥儿,我知道你放心不下郎君,可也得为自己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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