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巧儿娘领着两人进了院子,连个“请”字都没说,不端茶也不让座,青砖地上晒着的辣椒皮被她踩得簌簌作响。她斜睨着叶春身上刺绣精细的细棉布衣裳,嘴角扯出抹冷笑:“嫂子,我看你家春哥儿穿的排场,也不像是会来投奔你的样子呀?”
  叶春非常懂眼色,他知道现在是两个长辈在说话,他不好随意插嘴,就等着朱翠梅开口。
  朱翠梅语气凉得像腊月的井水,:“我表妹家虽然比我家强些,但老天爷降下灾祸的时候可不长眼,也不会看谁家富谁家穷。我表妹命好,寻的婆家有本事,不像我,命苦,嫁了个实心眼的,为救旁人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听着姨妈话里满满的讽刺,叶春心中暗爽。
  这根扎了多年的刺终于戳痛了巧儿娘。她像是被点着的炮仗,高声嚷了起来:“翻来覆去就会拿死人说事!是你家男人自己犯傻救人,又不是我们求着的!这些年我们少帮衬你了?哪次买肉没给你添头?要不是我家那口子念着旧情,谁乐意跟你们结这门亲!”
  朱翠梅的脸刹那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八年前那个漆黑如墨、令人肝肠寸断的夜晚,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
  彼时,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如利箭般疯狂地射向大地,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与混沌之中。李长生领着镖局的几个人,费力地拉着板车,上面躺着的,正是她的丈夫崔大柱那冰冷僵硬的尸首。雨水无情地拍打着她的面庞,那寒意,如同一根根尖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入她的肌肤,更刺痛了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血痕。她的双眼因愤怒和悲痛而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你拿几两肉来换我男人的命?!要是能让他活过来,我把这身老骨头剁碎了给你都行!”
  叶春眼疾手快扶住摇摇欲坠的朱翠梅,他见不得姨妈伤心流泪,双眼一横,眼神中散发出凛冽的寒光:“婶子,看在我姨妈和我哥的面子上,我才敬你一声长辈。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年若不是我姨夫舍命相救,你如今哪能在这院里指手画脚?吃着人拿命换来的安稳饭,倒学会翻脸不认账了?当心夜半冤魂索命!”
  巧儿娘被这话惊得后退半步,脖颈后的寒毛根根竖起。可怒火早已冲昏了头,她突然跺脚尖叫:“哪来的贱蹄子敢教训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他崔家门儿是做什么,你可醒醒吧,他儿子要是能考中秀才,早就考上了,天生就没那个命!”
  “你...... 你!”朱翠梅捂着心口剧烈喘息,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时,院门“哐当”撞开,李长生提着沾满猪油的围裙冲进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这个臭婆娘在胡说什么浑话!崔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做人怎么能忘恩负义!”他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朱翠梅,急得直搓手,“春哥儿快扶你姨进屋,喝口热水压压惊!”
  见李长生进来,巧儿娘敛住怒色,走出家门继续卖肉。
  叶春担心朱翠梅的身体,半揽着朱翠梅往堂屋走,余光瞥见李长生紧跟在后的身影,心里猛地一沉。
  他觉得有些奇怪,崔景明名义上是他的表哥,他们都不能共处一室,一个男子可以单独和寡妇、哥儿共处一室吗?这要是传出去……
  脚步顿在门槛前,他突然转身扶住朱翠梅的胳膊:“李叔,屋里闷得慌,就在院里吧。” 说着将姨妈安置在院角石凳上,那个位置,从门口经过的人都能看到。叶春像道屏风般挡在她身前,盯着李长生逼近的身影,“有话就在这儿说吧。”
  院外传来肉摊的吆喝声,混着巧儿娘刻意抬高的尖笑,在空气里搅成一团刺人的荆棘。
  此时李长生和善的笑脸,在叶春眼中变成了伪善的假笑。
  只见他摩挲着腰间油渍斑斑的钱袋,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大嫂,当年若不是大柱哥舍命相救,我哪能有今天?这份恩情,我李长生没齿难忘。”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起头,眼里的温度尽数抽离,“可眼下这局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的秤砣,“咱们两家人,怕是得好好说道说道巧儿和景明这桩娃娃亲了。”


第37章 阴谋
  李长生眼底的算计如同翻涌的暗流,叶春望着那张冷下来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冷笑。
  巧儿娘对崔大柱的救命之恩不放在眼里,根源是在李长生这个被救之人身上 —— 原来那些挂在嘴边的感激,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平日里施舍的“蝇头小利”,也只是演给街坊看的。
  巧儿娘看似泼辣难缠,实则是李长生手里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成了他塑造重情重义人设的筹码。这对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救命之恩当作沽名钓誉的工具,倒比戏台上的丑角还要难看三分。
  李家肉铺飘出的肉香、街坊口中的赞誉,不过是李长生精心编织的人设外衣,用来遮掩内里的凉薄。
  估计李家早就动了退婚的心思,却忌惮崔家救命之恩的枷锁,更舍不得苦心经营的“重情重义”人设,生怕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这才借着叶春突然出现的由头,想逼朱翠梅主动松口。今日朱翠梅带着他贸然登门,倒是正巧顺了李长生的意。
  巧儿娘不过是枚沉不住气的棋子,被叶春三言两语一激,就像炸开的爆竹般口不择言,这也正是李长生想看到的。他放下手中生意,推门而入时喊的那句话,也是为了喊给街坊邻居听的,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顺势把矛盾推向高潮。
  细细想来,上次巧儿娘登门,恐怕也是李长生的刻意安排。若那日真撞见叶春,一场精心设计的闹剧必将在崔家院里上演,届时风言风语不仅会毁了叶春的名声,更可能成为扎向崔景明的利刃。若崔景明被传出私德有问题,没有廪生敢为他作保,寒窗苦读多年的科举之路,恐怕就此断送。
  叶春握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看着李长生假惺惺模样,只觉得这人比屋檐下倒挂的毒蛇还要阴毒。
  他突然明白,这场暗流涌动的退婚局里,还有个人影若隐若现 —— 那个王媒婆也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叶春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李叔好计谋。”
  话音落地,惊得朱翠梅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写满诧异。
  李长生却依旧挂着那副滴水不漏的笑,说道:“春哥儿这话从何说起?我就是想跟大嫂商量商量巧儿跟你哥的婚事,什么计谋不计谋,大嫂,你说是不是?”说着就要把话头抛给朱翠梅。
  朱翠梅刚要开口,就被叶春打断了:“李叔,我姨妈这会儿心口疼得厉害,说不出话。我虽年纪小,可作为崔家的娘家人,替长辈说两句公道话,总不算逾矩吧?”
  这话巧妙地扣住乡间最看重的宗族礼法,既截断了李长生的狡辩,又不着痕迹地将朱翠梅护在了身后。
  李长生猛地扯下围裙摔在石桌上,油渍在洒了水的青砖上洇开墨色的花。他跷着二郎腿,坐到木凳上,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地面:“你想说什么?”
  叶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李叔这般大费周章,莫不是巧姐儿闯了什么瞒不住的祸事?”
  叩地声戛然而止。李长生眯起的眼缝里迸出寒光,像毒蛇吐信:“倒是小瞧你了。”
  叶春环顾了四周,找了个板凳坐在了朱翠梅的身边,声音不高,但在院子里却清亮可闻:“李叔,既然都已经到这份上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王媒婆与我们有矛盾,我们心里清楚。可问题在于崔家对你有恩却无仇,你舍不得撕破‘重情重义’的假面具,更不愿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便拉上旁人做幌子,算计这对孤儿寡母!说到底,不过是想退婚罢了!你闺女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我姨妈虽是个要强的,可她难道还能强按着牛头喝水?”
  李长生依旧眯着眼睛看着叶春,喉结上下滚动却不发出声。
  朱翠梅攥着衣裙的手剧烈颤抖,她虽然还不甚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听到叶春说和王媒婆的矛盾时,心里也知道了大概,可她听见叶春说李长生和王媒婆合谋陷害他们母子,惊得险些跌下凳来。
  叶春刻意放缓语速,盯着李长生微眯的三角眼:“李叔这眼睛眯得,倒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把玩着绦带,字字如淬毒的银针:“人生在世,追求的无非就是那几件事,金钱,权力,健康和感情。让我猜猜,对于你这种阴冷凉薄的人来说,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普通老百姓也谈不上权力,所以钱和健康才是你最关心的。你们夫妇这么多年膝下仅巧姐儿一个闺女,其中缘由......”
  话音未落,李长生翘起的腿猛然放下,在青石地上跺出刺耳的声响。
  “早些年不提退婚,怕是打着让我哥入赘的算盘?”叶春身子微微前倾,门外阳光照得他眼尾泛红,像淬了血的刀刃,“可惜崔家这些年为供他读书,家底都快掏空了。你们算盘打得精啊 —— 见这凤凰飞不起来,便急着骑驴找马,如今可是攀上高枝了?”
  李长生猛地起身,木腿擦过青砖发出刺耳声响。朱翠梅缓过神来,胸脯剧烈起伏着,叉腰上前半步,浑浊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叶春站起身,语气平静的说道:“李叔,你也别激动,我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辈,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突然他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冷冽:“不就是想找个不影响你家名声的缘由退婚嘛,好说。你也不必拉上我哥的前程,和崔家两代人的名声做垫背,鱼死网破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朱翠梅闻言浑身一震,竟然还要搭上儿子的前程,更加气愤,伸手要去抓李长生的衣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屋内突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像根刺扎进凝滞的空气。
  李长生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重重跌坐在板凳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长叹:“那你说...... 该怎么办?”
  听见哭声,叶春更加笃定巧姐儿有问题,他反而轻松了下来:“李叔,这话应该问你自己,毕竟,现在着急的可不是崔家。想保住名声,就别再耍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亲自去桃源村找我哥说清楚就行。夫死从子,我姨妈一个寡妇做不得主,崔家的事,还是得由我哥说了算。”


第38章 复盘
  见李长生把朱翠梅和叶春送出了门,巧儿娘一脸疑惑,刚要质问,迎上丈夫冷如寒霜的眼神,半截话生生噎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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