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他望着少年渐远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竟比叶春看穿他计谋时的目光还要冷。
  崔景明人高腿长,李长生迈着短腿,绸缎长衫被风掀起,活像只扑腾的胖鸭子,一路小跑跟着崔景明进了崔家大门。
  厨房里的朱翠梅听见脚步声,出来迎接,但看见崔景明身后的李长生时冷哼一声,又拐进了厨房。
  叶春随后出来,见到李长生,脸上依旧挂着笑:“李叔来啦!快去屋里坐,我给您倒茶。”
  看着叶春的笑脸,李长生微微皱了皱眉头,哼,这小子做戏的功夫比我还要强上几分。随即他就装出卑微的样子,脸上带着假模假式的憨笑,跟叶春打了招呼。
  崔景明只是跟母亲问了好,径直走进西屋放书箱。叶春招呼李长生进了堂屋,又是让座,又是倒茶,等崔景明从西屋出来后,他才走出堂屋,又回到厨房。
  朱翠梅诧异的看着叶春,似乎不能理解他对着李长生那样的人,为什么可以笑得出来。
  叶春看出了朱翠梅的想法,搂着她的肩膀晃了晃:“你就当我配合他演戏呢,别想了,快去堂屋会会豺狼。姨妈你可千万记住,不管这李长生说什么,都不要信!”
  朱翠梅手里捧着叶春递给她的粗陶杯,走进了堂屋。叶春说水里泡了薄荷叶,能舒肝解气,清利头目。
  崔景明与李长生坐在八仙桌旁,朱翠梅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崔景明开口说道:“李叔,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不似刚才在村口那般慌乱,李长生没有着急开口,反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铺在崔景明的面前。
  一张为诊断书,上书:
  【病者】李氏巧娘,年十五
  【症状】经候闭止三月,少腹隐痛如绞,面色萎黄似金,唇甲无华,目睛昏浊,发枯若秋草。夜多盗汗,昼则神疲,纳谷不馨,溺短便艰。
  【脉象】六脉沉细如丝,左关尤弱,尺部涩滞不应指
  【诊候】详参《圣济总录·妇人门》,此乃血枯之候。盖因肝木失养,冲任虚损,癸水之源渐涸。兼见带脉弛缓,胞宫失荣,此《素问》所谓"月事衰少不来"之证。
  【病由】思虑伤脾,营卫失调。五志化火,煎熬真阴,致成干血痨症。
  另一张为药方,上书:
  内服:四物汤合龟鹿二仙胶化裁
  当归(酒洗)三钱 熟地(砂仁拌)五钱
  白芍(醋炒)二钱 川芎(米泔浸)一钱
  龟板(酥炙)一两 鹿角胶(烊化)三钱
  加紫河车(焙研)五分冲服
  灸疗:取关元、气海、三阴交,隔姜灸七壮
  禁忌:忌生冷、劳碌、房帏
  等崔景明看完纸上内容,李长生喉头滚动,脸上挤出三分悲戚七分无奈:“这些话本不该由我这个当爹的来说的,可巧儿娘那天说出那等胡言乱语,她也实在没脸来见大嫂,只能由我来说了。
  “自巧姐儿初潮起,小腹便时常绞痛,我跟巧儿娘原以为是女儿家的寻常毛病,可过了一年还是不见好转。过完年后,竟……竟断了月信。我这才请了医婆到家中为巧姐儿诊治,谁知……”说着,李长生眼角滑落两滴眼泪,“谁知竟诊出了血枯症……”
  李长生哭了几声,用衣袖擦掉眼泪,继续说道:“医婆说这血枯症需要终身服药,而且还不利于诞下子嗣……我实在不愿耽误景明的前途,所以才想着办法退婚……”
  朱翠梅厉声说道:“那也不用想那么阴险的法子!你当我家是什么不懂事的人家,不能体谅孩子病痛吗!”
  李长生慌忙起身作揖,臃肿的身躯几乎弯成虾米:"大嫂容禀!" 他偷瞄崔景明阴沉的面色,坐下继续说道,“大嫂,咱们两家差不多二十年的交情,你重情重义,直爽朗利,我怎会不知?只是我更知道景明是大哥唯一骨血。若因这病症断了崔家香火,我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大哥?
  “春哥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他毕竟是个孩子,有些事情还是看不透啊。他说巧姐儿闯了祸事,实在是巧姐儿身上的病症让我……让我难以启齿啊。虽说我不愿耽误景明,可我也不想我的巧姐儿当一辈子老姑娘,若是巧姐儿患有血枯症的事情传出,那我家巧姐儿真就要剃了头发上山当姑子去了。
  “他说我想退婚不假,可他说我是为了钱财,那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肉铺生意红火,退一万步来说,若是我家巧姐儿真的嫁不出去,我也能养她一辈子,我何苦为了钱嫁女儿?”


第42章 二重杀招
  李长生突然佝偻着背,短粗的手指死死攥住崔景明的衣袖,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横肉往下淌:“景明啊!你饱读诗书,该知道《大晟律》里写得清楚,女方无故悔婚要受杖刑!” 他的声音几近呜咽,“我哪是算计你们?不过是想护住巧姐儿名声.....大嫂,景明,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难道要我挖心剖腹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吗?”说着说着,竟要屈膝下跪。
  崔景明眼疾手快扶住他,李长生顺势抓住少年的手腕,掌心的汗浸湿了袖口:“景明啊,好侄儿,今日我把堵在心口的话说出口,确实轻松不少。你若不嫌巧姐儿身子弱,愿意信守婚约,我们一家做牛做马报答你!”他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若实在为难...... 只求你看在两家情分上,莫要把这病说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崔景明眉头微蹙,赶忙挡住了他,他望着对方涕泪横流的脸,声调不疾不徐:“李叔快请起,我与母亲自是不会说出去的。只是事关终身,我自当与母亲从长计议。”
  昏黄的烛光下,两人的影子扭曲晃动。
  李长生伸出肥厚的手掌抹了把脸,然后紧紧攥住崔景明的手摇晃:“好!好!只要你肯体谅......叔叔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送走了李长生,朱翠梅,崔景明和叶春围坐在一起吃饭。
  朱翠梅看着一如往常的叶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春哥儿,李长……他方才那番话,你可听见了?”
  叶春撕下一块饼,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含糊应了一声。
  朱翠梅摩挲着碗沿,粗糙的指腹蹭得陶碗发出细微声响:“我瞧着他那副模样,不像是装的。“她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犹疑,“哪个当爹的会拿亲闺女的病来编瞎话?再说,你说的那些事,都是他的苦衷啊……“”
  “他记性倒好,我说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楚。”叶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姨妈,你怎么知道巧姐儿是他亲生女儿?”
  “啊?”朱翠梅满脸错愕,随后,她瞪着叶春,眼神里既有斥责又有慌乱,“皮猴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叶春端起粥喝了一口:“姨妈,别信他。”
  朱翠梅眉头拧成疙瘩,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可巧姐儿的病……那诊断书和药方,不像是假的。那天咱们不还听见她在屋里哭?而且你李叔说了,只要景明愿意娶,他们一家感恩戴德……”
  听着朱翠梅从“李长生”又叫回“你李叔”,叶春轻嗤一声,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姨妈,你还愿意让李巧当你儿媳妇吗?”
  朱翠梅张了张嘴,像被人掐住喉咙,半晌才憋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我…… 不……唉……”
  她垂下头,望着碗里凉透的粥,不知如何作答。
  叶春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朱翠梅的眼睛:“你不愿意的,对吗姨妈?李长生也很清楚你不愿意。今天这场戏,不知在他脑子里过了多少遍。他把我当日说的话记得一字不差,还能想出这般理由来反驳,滴水不漏,一切都太完美了。姨妈,李长生跟姨父一样,身上都是会功夫的吧?”
  “他们当镖师,第一样就是得会功夫。”朱翠梅下意识地回答,却不明白叶春为何有此一问。
  “你瞧瞧李长生现在的样子,可看的出半分行武之人的气势?若是姨父,会像他那样卑躬屈膝、跪地磕头吗?”叶春顿了顿,看见了朱翠梅眼里的犹豫,继续说道,“李长生这是在藏拙,他心里有鬼!他精于算计,一辈子都在做戏。今天这出戏,他演得太好了,好到让人挑不出错处。他说完就走,不给你时间细想,因为他料定,将我的话逐一击破后,你会相信他,而不相信我,因为我年纪小,不懂人心险恶。”
  朱翠梅的眉头拧得更紧,心中的疑虑如藤蔓般蔓延。“春哥儿,你说的这些……”
  她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接话。
  “姨妈,如果不是要做局算计,平头老百姓谁会去研究律法?”叶春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巧姐儿的病,就是他想出的二重杀招。那诊断书和药方,十有八九是假的。哥若同意退婚,他便会四处宣扬哥嫌弃病女,若哥不同意,他又会散布谣言,说崔家逼迫病女成婚。无论怎样,他都要毁了哥的名声!”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
  仿佛被叶春的话惊到,朱翠梅的脸色变得苍白,原来这场退婚风波,背后竟隐藏着一层又一层如此深的阴谋。
  “那…… 那可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望向叶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春没有回答朱翠梅,他目光灼灼,直直地看向崔景明,后者已停下手中动作,筷子搁在碗沿,默不作声。
  “哥,你信他还是信我?”叶春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静谧的屋内回响。
  崔景明缓缓抬起头,眼前的少年,眉眼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笃定。那眼神中的坚毅,似一汪清泉,淌进他的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信你。”
  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虽轻,却重若千钧。
  叶春微微颔首,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你还想不想娶李巧?”
  心头的暖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每一处角落,崔景明站起身来,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棵屹立的青松。他与叶春对视,语气坚定的好似在许下山盟海誓:“不想!”
  刹那间,叶春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他像个欢快的孩童,转身来到朱翠梅身旁,亲昵地搂住她的脖颈,脑袋轻轻蹭了蹭:“姨妈,哥都信我,你也得信我呀。”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却又满是真诚,“你或许不相信,你和哥,还有祖母,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姨妈别担心,我这么机灵,肯定能帮哥打赢这场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