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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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9 19:14:19

  吕妈妈重重一点头:“哥儿放心,我伺候了她五十年,她的脾性我比谁都清楚。待会儿我先去正厅瞧瞧老太太的气色,今日就先拦着不让她去铺子了,省得撞见什么惹她疑心。”
  “好。” 叶春应声,“那我先去寻毛掌柜,跟他商量下丧礼的事。”
  “哥儿尽管去,老太太这儿有我盯着呢。” 吕妈妈拍了拍叶春的手背,语气沉稳地宽慰。
  叶春走出屋子,忍不住往正厅方向望了一眼。
  方才洗漱时,他瞧见自己脸色憔悴不堪,眼底满是红血丝,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出了大事,他实在不敢顶着这张脸去见祖母,万一被一眼看穿,反倒更糟。
  他强压下想去看望祖母的念头,抬脚往院外走,却被白露拦了下来:“哥儿,您还没吃早饭呢,多少垫垫肚子吧。”
  “不吃了,没胃口。” 叶春摆了摆手,又提醒道,“画社和丹青演画的账目,别忘了去取回来整理。”
  “知道了哥儿。”白露应声答道。
  叶春没让福生套车,自己步行去铺子。
  县东铺子已经开了门,毛掌柜正领着伙计们擦拭柜台、整理货物,一派井然有序。
  见到毛掌柜,叶春先行一礼。毛掌柜也看出他神色不对,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凝重,便跟伙计们简单吩咐了几句,领着叶春往后院走去。
  “轩儿已经派人给我送了信,二当家…… 终究是没挺过来。” 毛掌柜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哥儿,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办事的执事需得主家亲自去请,他知道叶春年轻,未必懂丧礼的规矩,便主动开口提点。
  叶春心领神会,当即抬手作揖,深揖到底:“我叶家人丁单薄,在康平并无宗亲可以依仗,二叔的丧礼断不能没有主事的执事。此事还请您老人家多费心,晚辈感激不尽。”
  “好说。” 毛掌柜连忙扶起他的手臂,将人搀起,“哥儿你在此稍候,我把铺子里的事安排妥当,便陪你去二当家府上。”
  没一会儿,毛掌柜就安排好铺里的事务,带着叶春往叶全礼家赶去。
  两个时辰的功夫,叶全礼家的正厅已经布置妥当,一张灵床摆在正中,叶全礼的尸身躺在上面,盖着一块素白的麻布,气氛肃穆哀伤。
  毛掌柜走进正厅,见叶荀正守在灵床边,脸色苍白,便上前轻声说道:“荀哥儿,你怀着身孕,不宜靠近灵床,还是回房歇息吧,这里有我们打理。”
  叶荀原本静静坐着,眼睛早已哭肿,神色麻木,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抬头瞧见毛掌柜,他撇了撇嘴,眼角又滑下几滴泪,哽咽着喊了声:“祖父。”
  看着孙媳这副模样,一向沉稳的毛掌柜也难免动容,语气柔和了许多:“孩子,听话,去歇着。这里有祖父在,定能把你爹的后事办妥当,你安心养胎就好。”
  叶荀点点头,没再多说,把阿禄留下帮忙,自己扶着墙,慢慢回了西厢房。
  毛掌柜环视一圈,既没见到毛启轩,也没见到叶葶,开口问道:“轩儿和葶儿去哪了?”
  阿禄连忙上前回话:“回老太爷,姑爷带着人去置办丧礼用的香烛、纸钱、孝衣这些东西了,葶少爷被夫人叫进内屋了,还没出来。”
  毛掌柜听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本就没指望胡玉梅能帮上什么忙,只求她别在这节骨眼上添乱就好。
  他缓步走到灵床前,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瞥见叶全礼的遗容和衣着,眼神一黯,又缓缓盖好,转身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对阿禄吩咐道:“等轩儿置办丧礼用品回来,立刻找人来给二郎净身换衣。眼下先让人挂上青幔,在正厅隔出块肃穆的区域,好安放灵位。”
  阿禄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毛掌柜示意叶春在对面坐下,沉声道:“哥儿,这儿是你二叔的分院,丧礼不宜在此处操办,明日得移灵至老宅。老太太那边,你可曾禀明了?”
  叶春早已做好了盘算,答道:“今日午后,我再找机会禀明祖母。她昨夜身子不适,实在不敢太早惊扰。”
  “家中长辈身故,按规矩,景明身为长房侄婿,又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务必得让他回来。” 毛掌柜又叮嘱道。
  “已经托喜哥去府城送信了,让他尽快赶回来。” 叶春应道。
  毛掌柜欣慰地点了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明日移灵,两家铺子都得暂歇一日,以示哀悼。你的画社倒不必停业,可你作为长房,是主家,景明不在家你就是顶门户的人。丧礼期间,你不宜光明正大出门应酬,这些事得早做安排。”
  叶春之前还想着能兼顾生意,没料到还有这种礼法讲究,只得点头应下。
  “你回去后,先提前写好丧帖。明日移灵妥当,就得差人分头送到亲友、邻里、合作商户之处,明日再写怕是来不及。” 毛掌柜细细叮嘱,“老宅灵堂那边边,也要用青幔隔挡,香案、供品、素灯都得备齐。二郎的牌位,明日得让葶儿亲自抱去老宅,这是他做儿子的本分。”
  他稍作沉吟,又道:“棺木我会让轩儿去挑选置办,丧礼所需的食材采买也交给他。老宅那边,你得提前准备好自家的丧服。等你安置好铺子里和画社的事,回到老宅就尽量别出门了,安心守着。明日卯正时分,你过来这儿,送你二叔回老宅。”


第370章 坦白
  “知道了。”叶春起身行礼,“那我先去处理铺里的事,这边有劳您老人家了。”
  在铺子里,毛掌柜是叶家的伙计,唤叶全礼为 “二当家”;但到了私宅,毛掌柜是毛启轩的祖父,是叶全礼的亲家长辈,称叶全礼为 “二郎”,也受得起叶春这一礼。
  毛掌柜看着叶春眼底的红血丝,知道这孩子已经忙了一夜,满心疲惫,忍不住心疼道:“孩子啊,今晚回去好好歇一觉,养足精神。明日起才是真正的大忙,既要顾着老太太的身子,也得顾着自己,别熬坏了。”
  这种时候最听不得心疼的话,叶春喉头一哽,没出声,也没抬头,对着毛掌柜又深揖一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叶全礼家。
  他先去了县西铺子,把明日暂歇一日的通知告知了管事,又跟着许掌柜简单盘了盘货。
  好在离年关还有几日,铺子不算太忙,诸事还算规整,叶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从县西铺子出来,他马不停蹄赶往画社,跟几位画师和李金枝说明了家中变故,顺带检查了画师们誊抄的画稿。
  又叮嘱了李金枝:“画社里的柴炭、吃食这些用品,务必按时供应,不能让画师和孩子们受冻挨饿。若是钱不够,就去找白露支取,她那边管着账目。”
  李金枝一一应下,也没多问,只劝他保重身子。
  最后,他去了丹青演画,白露也正好在那儿核对账目。
  陆书言正坐在台下,考察徒弟们的学习成果,见叶春来了,赶忙起身想安慰几句。
  可瞧着叶春脸上满是疲惫,哀伤反倒淡些,便知他此刻最缺的是休息,于是不再说闲话,只匆匆说了几句正事,让他早些回去歇着。
  丹青演画眼下本就没什么要紧事,核心便是把账目理清。
  真正的忙时要等年节期间,百姓们有了闲时和兴致,总爱去勾栏瓦舍消遣,丹青演画自然也热闹。
  没在丹青演画多待,叶春便和白露一同回了家。
  到家时恰逢午饭时分,他直奔正厅,瞧见吕妈妈正陪着赵荣贞在罗汉榻上用饭,祖母神色平和,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些。
  “祖母,身子好些了吗?” 叶春挨着赵荣贞坐下,关切的问。
  赵荣贞放下筷子,伸手把孙子揽进怀里,嗔怪道:“瞧瞧这些丫头多嘴,我特意叮嘱了不让告诉你,还是让你知晓了。”
  叶春见祖母精神头不错,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您老想瞒我,可没那么容易。”
  赵荣贞何等通透,一眼就看出孙儿神色不佳、眼底带着红血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追问:“你昨日还说画社的活儿忙完了,今日一早又匆匆出门,是真去画社了,还是在忙别的事?有什么事可别瞒着祖母。”
  “怎么会。”叶春皱了皱鼻子,往赵荣贞肩头蹭了蹭,故意岔开话题,“我突然想起有些画稿需要调整,就去画社盯了会儿。好饿啊祖母,我先回房吃饭了。”
  说罢,他几乎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正厅。
  赵荣贞望着孙儿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吕妈妈,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春哥儿今天不对劲,你也怪怪的,还死活拦着我不让去铺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昨夜没睡安稳,今天还硬要去铺子,万一再胸闷难受,孩子们不得心疼坏了?” 吕妈妈给赵荣贞夹了块豆腐,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
  赵荣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老货,倒跟我耍起心眼来了。”
  叶春回到屋里,阿慧很快就把饭菜端了进来。他胡乱扒了几口,便伏在书案上专心写丧帖。
  之前沈月清教他写字,给他讲过各类正式文书的写法,此刻写起丧帖,倒也得心应手,落笔从容。
  阿慧进来收拾碗筷时,见饭菜几乎没怎么动,不由得担忧道:“哥儿,早饭没吃,午饭就吃这么几口怎么行?要是不想吃这些,我让王厨娘给你煮碗热面垫垫?”
  “别麻烦了,这些先放着吧,饿了我自己热热就好。” 叶春把笔洗净,挂回笔架,随口问道,“祖母那边吃好了吗?”
  “老太太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这会儿正跟吕妈妈说着铺子里的事呢。” 阿慧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道,“歇了一上午,老太太精神好些了,胃口也开了,饭菜都吃的干净,还喝了一碗汤。”
  此刻,叶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决定向祖母坦白噩耗。
  正要往正厅走,他忽然想起祖母昨夜的不适,脚步一顿,先去了前院门房,吩咐福生赶紧去请个大夫上门,这才转身回了内院。
  没多久,福生便回来了,说大夫已在门房等候。叶春又去找白露取了保心丸揣在怀里,反复稳了稳心神,才敢踏进正厅。
  吕妈妈一见他这模样,便知要说正事了,连忙起身对老太太说道:“我去给您添碗热茶。”
  说罢,便悄悄退了出去,给祖孙俩留了空间。
  叶春见祖母半躺在床上,神色尚安,便搬来一张圆凳,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带着一丝艰涩:“祖母,我…… 确实有事瞒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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