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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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9 19:14:19

  说着,他突然抬起手,对着毛启轩郑重行了一礼:“有劳兄婿了!”
  平日里,叶春向来直呼毛启轩的名字,今日突然改口叫 “兄婿”,带着托付与信赖。
  毛启轩眼眶一红,连忙抬手扶住他的手臂:“春哥儿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只是有件事得跟你说 —— 冯叔先前不知道我与荀儿在岳丈这儿住,先找去了我家,祖父已经知晓了岳丈落水的事…… 祖母那边,怕是瞒不住了,得尽早告诉她老人家。”
  叶春沉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事肯定瞒不住。
  随后,毛启轩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叶春回家。
  到了杨柳巷门口,叶春不敢敲门环,生怕惊动了祖母,只在大门外轻轻喊着福生的名字。好在刚喊了两声,就听见门内传来福生的回应,没一会儿,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福生见叶春一身风霜、神色憔悴,连忙关切地问道:“哥儿,出什么事了?”
  叶春摆了摆手,眼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祖母开口说这桩噩耗,只能暂且闭口不谈,免得言多有失。
  回到东厢房,他脱了沾着寒气的外袍,径直躺到床上。
  屋里没掌灯,漆黑一片,他也没闭眼,就那么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一桩桩、一件件事在脑海里盘旋交织。
  不能写信给崔景明,书信往返太慢,耽误不得,只能拜托赵喜专门跑一趟府城,当面传话才最快,最稳妥。
  毛掌柜那边虽然已经知晓叶全礼的事,但他绝不会贸然告诉祖母,暂时还能瞒着。可万一祖母要去县西铺子查看,叶荀和毛启轩都守在家里处理后事,铺子里没了主事的人,怕是迟早要露馅。
  叶家在康平没什么宗亲,叶全福夫妇的丧礼、他和叶荀的婚礼,都是请毛掌柜当的执事,这次叶全礼的丧礼自然也得靠他操持。
  可毛掌柜一抽身,县东的铺子该怎么正常运转?这又是一桩难题。
  出门前祖母就说胸闷不舒服,不知是这段时间操劳过度,还是天冷受了寒。若是把噩耗告诉她,老人家要是经不住打击可怎么办?即便她能扛住,遭此变故,也决不能再让她费心操劳了。
  吕妈妈可以守在祖母身边照料,可她年纪也大了,经不起熬。阿慧姐只管家里的洒扫浆洗,能帮上的忙有限,看来只能把白露留在家里,专门照顾祖母的饮食起居才放心。
  画社、丹青演画、县东铺子、县西铺子,四处都得兼顾,只能让福生驾车带着自己来回奔波,这样才能最省时间,不至于顾此失彼。
  叶全礼的丧礼前几天,他或许可以暂时不出面,但灵堂设好之后,作为亲眷,他每天都得去穿孝衣露个脸,这时间必须提前留出来。
  ……
  事情越想越多,密密麻麻缠在心头,叶春的头又开始突突直跳,疼得厉害。
  眼下最要紧的,莫过于两件事,一是尽快把崔景明叫回来,二是找时机把这个噩耗告诉祖母。
  叶春吐出一口堵在胸口的浊气,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身,摸索着走到书案旁点燃蜡烛,拿出笔墨纸砚。
  他没有多余的赘述,在大大的一张宣纸上,只写下寥寥数字 ——“叶全礼身故,速归,将娘和夏生一并带回。”
  写完后,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吹灭蜡烛,重新靠在椅子上,继续梳理着脑海里纷乱的琐事。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叶春听见院子里传来声响,赶忙打开房门,就见阿慧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正厅走了出来。
  阿慧也瞧见了他,轻轻关上门,便往东厢房这边走来,疑惑地问:“哥儿怎么起这么早?”
  “祖母身体怎么样了?昨晚说胸闷,现在好些了吗?” 叶春没顾上回答,反倒急切地追问。
  阿慧收起哈欠,认真答道:“老太太半夜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睡下,这会儿还没醒呢。哥儿,是昨晚的动静把你吵醒了?”
  听见阿慧的话,叶春眉头紧锁:“没请大夫上门看看?”


第368章 快马加鞭
  “我昨晚就说要去请,可老太太拦着不让。” 阿慧见叶春表情严肃,心里有些发怵,声音越说越小,“她说哥儿最近累着了,请大夫要动用车马,动静太大,怕打扰你休息……”
  祖母这样心疼自己,让叶春鼻头一酸,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阿慧说道:“阿慧姐,麻烦你把白露叫过来一趟,我有事情吩咐她。”
  阿慧连忙点头应下,快步走回正厅,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老太太。没一会儿,她就领着同样一脸惺忪的白露走了出来,两人都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响。
  叶春把白露带进东厢房,阿慧则转身径直去了厨房准备早饭。
  “等会儿用完早饭,你先去画社和丹青演画一趟。” 叶春开门见山吩咐道,“把两处的账目都整理出来带回来,往后咱们俩在家对账。你没别的事时,就守在老太太身边,多留意着她的身子。”
  “哦,好。” 白露连忙应声,心里却有疑惑。
  每天一早,吕妈妈都会来陪着老太太,一陪就是一整天,哪里需要她专门守着?再者老太太向来习惯上午去铺子里转一圈,中午才回来,她在家也未必能时时照看。
  可瞧着叶春神情严肃,不是在说笑,她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不敢多问。
  思索片刻,叶春又问道:“酱菜铺的账册,你之前都看过吗?”
  白露点点头:“看过的,每月都要核对一遍。咱们县东铺子的自不用说,县西铺子的账册,荀少爷每月也会让人送来给我看,还让我帮着挑挑错处。”
  “那正好。” 叶春说道,“往后我每天把县西铺子的账册也带回来,你辛苦些,每天抽空整理整理。眼下事情多,要是攒到年根儿,怕是忙不过来。”
  这话让白露彻底慌了神,叶春半夜出门时她就生出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问道:“哥儿,难道…… 难道真的是荀少爷出事了?”
  叶荀先前在老宅住过一阵子,白露机灵乖巧,跟他处得十分亲近,昨夜就一直惦记着叶荀的情况。此刻听叶春这般安排,又瞧着他凝重的神情,心里越发不安,眼圈都红了,差点哭出来。
  叶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尽量放缓:“他没事,别担心。你先去帮阿慧姐准备早饭吧,辛苦你了。”
  白露将信将疑地走出东厢房,心里却越发笃定,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哥儿不会这般反常。可她不敢再多问,只能按叶春的吩咐去做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叶春起身往前院走,打算去找赵喜。刚踏出垂花门,就看见赵喜正领着福生在院子里练功。
  这是赵喜多年来的习惯,无论寒暑从不间断。他现在住在叶家,福生看见了,早上闲来无事,也跟着他练几招,强身健体。
  “稀罕了,你今天起得挺早。” 看见叶春,赵喜收了势,抬手擦了擦额头。
  虽是隆冬天,可他的额头却冒出了细汗,还有丝丝缕缕的热气萦绕在头顶。
  叶春冲他招了招手,径直进了他的房间。
  这屋子原本是夏生住的,在前院的倒座房。
  赵喜不是下人,叶春特意让阿慧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可赵喜执意不肯,说之前就跟夏生住惯了这屋子,自在舒心,没必要折腾。
  赵喜紧跟着进屋,一眼就看出了叶春的不对劲,连忙关切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还是出什么事了?”
  叶春从袖袋里掏出那封简短的信,递给赵喜,沉声道:“喜哥,吃完早饭,劳烦你跑一趟府城,把我哥、我娘还有夏生都接回来。”
  “景明也要回来?” 赵喜接过信,有些吃惊地问道,“他在府学课业那么紧张,这节骨眼上能告假回来吗?”
  “他必须回来。” 叶春压低声音,“我二叔…… 昨晚身故了。”
  “什么?!” 赵喜惊得眼睛瞪圆,嘴巴张得老大,“他、他不是跟程武头出去送货了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 就阴阳两隔了?”
  叶春把天亮前发生的事情,捡要紧的跟赵喜简短说了一遍,末了道:“哥心里清楚这里面的利害,肯定会告假回来的。他是有功名的人,叔公丧礼不出面,影响太大。只是要辛苦你了喜哥,现在大雪铺路,路途难走,但还望你能快马加鞭,务必让他在二叔下葬前赶回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叶全礼的丧礼约莫七天后下葬。
  叶春他们往返府城和康平不下二十趟,最熟悉这条路 —— 骑马快的话三天半就能到,若是日夜兼程抓紧些,三天也能赶到,时间还来得及。
  赵喜弄清事情原委后,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道:“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一定让景明及时赶回来!”
  把送信接人的事托付给赵喜,叶春总算卸下一桩心事,眼下最棘手的,便是如何把噩耗告诉祖母。
  赵喜驾着马离去没多久,吕妈妈就按时来到了叶家。
  吕妈妈伺候了赵荣贞一辈子,成婚后被赵荣贞恩准放了出去,后来老伴离世,子孙也都长大,便又回到叶家陪伴老太太。
  如今她已年过六十,身子难免有些不爽利,赵荣贞心疼她,不愿让她跟着小辈们挤在一处,便让她在家住,每天早上过来照料。
  叶春正愁没个能商量的长辈,见吕妈妈来了,赶忙上前搀扶着她进了自己的屋子,咬了咬牙,把叶全礼的死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吕妈妈捂着心口,身子晃了晃,老泪瞬间纵横满面。
  她十岁起就跟着赵荣贞,风风雨雨五十载,叶全福、叶全礼虽是自家姑娘所生,却是她一手拉扯长大的,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怎能不痛。
  叶春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老人家,满心不忍地说道:“吕妈妈,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祖母,可昨夜她老人家就胸闷不舒服,还让阿慧、白露伺候着吃了保心丸,我实在不敢现在就告诉她,怕她经不住这打击。”


第369章 丧礼
  听了叶春的话,吕妈妈强忍着悲痛,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怅然叹道:“母子连心啊…… 二郎遭了这等横祸,想来老太太心里也能隐约察觉出不对。”
  叶春的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外出打工,他很少有妈妈陪伴,不懂所谓的母子连心是什么滋味。
  但此刻显然不是感性的时候,他握紧吕妈妈的手,神色凝重地叮嘱:“吕妈妈,待会儿去了正厅,您可千万不能让祖母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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