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那天叶春和赵喜把她送回家,看着两个跑出来迎自己的孩子,她终究狠不下心让孩子没了爹。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郑中原做工的木器店找他。
  木器店的掌柜认识她,好心帮她去传话,可左等右等,不仅没等来郑中原,连掌柜也没再出来回话。
  她心里发沉,索性直接闯进了木器店的后院。
  院里除了郑中原和他爹,还有一个年轻的帮工。
  郑中原他爹见了她,像见了仇人似的,抓起手边的木板就朝她打来。
  幸好掌柜和那帮工眼疾手快拦住了,郑中原却只是垂着头站在一旁,动也不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金枝当时被唬得心头一跳。
  她嫁进郑家十几年,明知公爹性子闷、脾气躁,却从没见他动过手。
  此刻他像只炸了毛的疯狗,红着眼扬着木板,那股狠劲着实让她惊了一遭。
  可她也不是软骨头,见有人拦着,当即梗着脖子回怼:“我嫁进郑家十来年,家里里里外外哪样不是我操持?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公爹动这么大的火?想打我?那就让街坊四邻都来瞧瞧,郑家公爹要动手打儿媳妇了!”
  “你这个泼妇!自己做下亏心事,还敢往外嚷嚷?真是丢人败兴!大朗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郑老爷子吹着胡子骂,“我们郑家不认你这个媳妇,往后你爱去谁家闹就去谁家闹!”
  李金枝一听就明白了,公爹准是嫌她头天在崔家把家事抖了出去。
  可他这话没头没尾,旁人听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她索性也豁出去了,声音反倒更高:“我做亏心事?明明是你们偏心!就两个儿子,一碗水都端不平!你们向着老二也就罢了,还逼我们当大哥大嫂的往他身上贴,凭什么?!我的孩子不用吃饭?不用读书吗?”
  一提郑中和,郑中原突然从沉默里炸了起来:“我弟弟有本事,考中了秀才!以后全家都得指望他,怎么就不能贴?!你当初不也想沾我弟弟的光?现在倒翻脸不认人了!”
  看见丈夫这副模样,李金枝气得胸口直疼。
  门口路过的、邻里街坊的,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
  她捂着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亮:“行!你要贴你弟弟,那就贴去!任他在外面……”
  “啪!——”
  郑中原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敢再乱说一个字,我就休了你这个疯婆娘!” 这句话,他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饶是李金枝向来不肯吃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好你个郑中原!” 她吸着鼻子,声音发颤却透着决绝,“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孩子你也别想再见!”
  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撂下这句自以为最狠的话,捂着脸哭着冲出了木器店。
  说到这儿,李金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微平复了呼吸。
  叶春看她脸上虽有怅然,眼底却透着雨过天晴的清明,知道她不需要多余的安慰,便安安静静地继续听着。
  李金枝回到娘家,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方才怎么就没一巴掌扇回去?怎么没指着那对势利眼父子臭骂一顿?竟就那样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她越想越憋屈,却不知道能跟谁诉。
  想去找叶春,又怕路上撞见郑家的人,徒增是非。
  她暗自琢磨:总不能一直靠着春哥儿,日子终究得自己扛。
  既然跟婆家闹到这份上,她也没打算回去,索性留在娘家帮大哥做灯笼。
  大哥出狱后学了这门手艺,如今就靠做灯笼过活,既能照顾老人,又能赚些家用。
  即便她长住娘家,父母和大哥也从没问过缘由。只有孩子们偶尔会怯生生地问 “怎么不回家”,可瞧见母亲眼里打转的泪光,便懂事地闭了嘴,再不多提。
  就这么挨到九月,郑中原竟找上门来赔罪了。


第264章 鸿门宴
  这些日子,李金枝不光帮大哥做灯笼,还找了份浆洗的活计。
  把富人家的脏衣服领回家洗净晾干再送回去,一天能赚六十文。
  孩子们也长大了,知道帮着娘和舅舅搭手;爹娘虽年纪大了,也能做些轻便活计,熬浆糊、刷浆糊什么的;大哥除了做灯笼,闲时还去打零工。
  兄妹俩加起来,一天能有百来文进项,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郑中原一进门,就对着岳父岳母、大舅哥 “咚” 地跪下,直骂自己不是人,不该动手打金枝。
  李金枝的大哥当即勃然大怒,挥拳就给了郑中原一拳,替妹妹出这口恶气。
  孩子们没见过母亲挨打,却亲眼看着父亲被揍,吓得哇哇直哭,却没一个敢上前去扶,只怯生生地仰着头,望着抹泪的娘。
  李金枝见郑中原态度恳切,大哥也替自己出了气,爹娘脸上满是担忧,终究叹了口气,带着孩子跟郑中原回了郑家。
  她一路上,已经跟郑中原商量好了,不分家就不分家吧,但是每月必须留下些钱,就是昌恒不考功名,将来娶媳妇儿也要银子啊,胜哥儿嫁人也是要备些嫁妆的。
  可谁曾想,一踏进郑家大门,事情就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了过去。
  进门时,郑中原反手就插上了门栓,拽着儿子郑昌恒快步进了屋。
  李金枝牵着胜哥儿走进堂屋,只见郑家老两口端坐主位,郑中和坐在下首,身边挨着个没名分的外室,他们身后,静娘带着女儿畏畏缩缩地站着,头埋得很低。
  郑中原也寻了把椅子坐下,死死攥着儿子的胳膊,脸上那点赔罪的恳切早已不见,只剩下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冷漠。
  吴娘子脸上堆着假笑,先开了口:“金枝啊,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把话说开,对谁都好,是不是?”
  “哟,我还当你儿子是请我回来过日子的,原来是要三堂会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郑家的不怀好意,李金枝哪会看不穿这阵仗,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看来吴娘子早有盘算,有话不妨直说,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她反倒冷静下来。
  郑中原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早已让她心凉透了,索性连看都懒得看他,只跟郑家的老狐狸吴娘子说话。
  李金枝反而笑了,气极反笑的那种。
  她忽然想起叶春的话。
  春哥儿说,从她带着孩子回娘家那一刻起,这矛盾就再难调和,还说与其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如把话挑明了说。
  她又想起叶春劝她时,那眼神里的坚定与温和,忽然懂了自己为何总能信他的话。
  原来冷静比暴躁更让人胆寒。
  于是她在堂屋里慢慢踱着步,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我爹娘教得好,只怪我自己不争气,不仅不听他们教诲,还瞎了眼嫁了这么个废物。倒是你的两个儿子有出息,把你这动手打媳妇儿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郑家父子脸上。
  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唯有那个不明就里的外室,还像看笑话似的瞅着老爷子和郑中原,丝毫没注意到郑中和铁青的脸,以及他身后瑟瑟发抖的静娘。
  郑中原怒不可遏地起身,李金枝却转身走出堂屋,再进来时,手里竟握着一把菜刀。
  郑中原没料到发妻会动刀,一时愣在原地。郑家公气得猛咳两声,挣扎着就要上前夺刀。
  “来啊!有本事就砍死我!来!” 他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往前冲。郑中和坐在凳上纹丝不动,只皱着眉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低声些!”吴娘子见状赶紧按住老头子,又堆起笑脸转向李金枝,“孩子呀,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哪至于闹到这份上。”
  “省省吧吴娘子,你这戏演了这么多年,我看得都要吐了。” 李金枝突然转身跑去拉开大门,站在门口陡然拔高了声音,“娘要是没什么想说的,不如先听我说说小叔子的事儿?”
  这会正是街坊四邻做晚饭的时辰,外出干活的也都回了家,正是家家户户人最齐的时候。
  这节骨眼儿要是闹起来,整条街都会知道郑家的龌龊。
  郑中原松开儿子,疯了似的要去门口拽李金枝。郑昌恒趁机拉着哥哥就跑到了母亲的身边,郑家老两口也跟着跑了出来。
  “你们不准欺负我娘!”郑昌恒瞪着父亲怒吼,刚才父亲挨舅舅打时的那点担心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只恶狠狠地瞪着凶神恶煞的父亲和祖父。
  “昌恒!你是我郑家的孙子……”
  “别说了!” 吴娘子压低声音怒吼,一把将老头子和大儿子推进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非得让这个贱蹄子毁了二郎才甘心?!”
  她安抚好丈夫和儿子,折回院子里与李金枝交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想干什么?分家?”
  “分家?” 李金枝把孩子们护在身后,眼神决绝,“活在你们这样的家里,跟活死人没两样。我要和离,孩子跟我走,从此跟你们郑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吴娘子原本打的是让大儿子休妻的主意,把李金枝叫回来,不过是想当面施压,让她吓破胆乖乖听话。
  可眼前的李金枝,说起和离竟淡定得像早就盘算好了一般,这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妇人和离还想带走两个孩子?旁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吴娘子恶狠狠地威胁,语气里满是笃定,“还是乖乖回来过日子,咱们把这茬忘了,依旧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吴娘子怕是说错了吧?” 李金枝扬了扬下巴,“只有被休弃的妇人才会遭人指点,我又没做错事,和离怎么就……” 她忽然停住话头,朝巷口看了一眼,笑着打招呼:“林娘子,下工啦?”
  “诶!大郎家的,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近来忙啥呢?” 巷子里传来林娘子热络的回应。


第265章 学画画
  这声招呼让吴娘子双腿直打颤,她最怕此刻失了分寸的李金枝胡言乱语,忙快步抢出门,堆着笑接话:“我们金枝她哥接了批做灯笼的活,她回去搭了几天手。林娘子快回吧,我们也该进屋吃饭了。”
  “不对啊……” 李金枝却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巷口的人听见。
  “你想和离我答应!但你得先听听我的条件!” 吴娘子背对着林娘子,狠狠瞪着李金枝,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毁我儿子,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这话林娘子听不见,她狰狞的表情林娘子也看不见,可李金枝身后的孩子们看得一清二楚 。平日里总挂着和善笑脸的祖母,此刻像极了阎罗殿里的恶鬼,面目狰狞得吓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