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这才松了口气,可刚缓过神,又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去!我哥和喜哥还在院子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别急,我这就让青书备车送你回去。” 沈月清赶紧按住他,又对旁边的下人吩咐,“去拿件干净外袍和一双布鞋来。”
  下人很快取来衣物,沈月清看着叶春穿好,又叮嘱:“我这儿没有烫伤药,你回去后先看看你哥和赵喜的情况。明日衙门会派人叫你们来录口供,你记得早点去医馆看看手,别耽误了。”
  叶春用力点头,眼里泛着感激:“多谢师父。”
  跟着青书上了马车,一路颠簸着往码头街赶。还没到街口,就看见自家方向围了不少人,灯火攒动。叶春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去,顾不上脚底的疼,扒开人群往里冲。
  院子里的周明远回头看见叶春,朝守在门口的官兵摆了摆,叫人放行。
  叶春刚冲进院子,目光就被院子里的人影攥住。
  崔景明和赵喜并排坐着,两人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崔景明肩头、手臂、大腿上都缠着白布,渗出来的血迹把白布染得发黑。赵喜披着件陌生的外袍,一只手死死捂着另一只胳膊,指缝里还在往下滴血。
  “哥!喜哥!” 叶春两步冲过去,喉咙像被堵住,刚想开口问 “疼不疼”,就听见门口传来呵斥声:
  “都让让!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赶紧回家!”
  人群被拨开,一个背着药箱、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领着一个年轻学徒挤了进来,径直走到崔景明身边。叶春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大夫腾出位置,眼睛却死死盯着崔景明。
  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却还在对自己轻轻摇头,像是在说 “没事”。
  直到大夫开始给崔景明处理伤口,叶春才终于有心思环顾院子。
  马棚已经成了一堆焦黑的木架,地上还积着未燃尽的茅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六个士兵举着火把站在院里,火把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周明远正蹲在院角,低头查看地上的黑衣人 —— 那人趴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刀,一动不动。
  半晌,周明远站起身,对身边的衙役吩咐:“把这具尸体带回县衙,仔细查验。” 又转向崔景明,“明日一早,会有人来叫你们,把今夜的经过整理清楚,到衙门录份口供。”
  “是,大人。” 崔景明应道,声音还有些虚弱。
  周明远带着人离开后,叶春赶紧回屋点燃蜡烛。
  屋内一片狼藉 ,八仙桌和四把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上面还有刀砍的痕迹,桌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就连鸡毛掸子、装针线的竹筐还有崔大柱的灵位,以及摆着点心的贡盘都散落在地上。
  他扶好椅子,又快步出来把大夫请进屋里:“先生,屋里亮堂些,您进来给他们处理吧。”
  烛光下,崔景明看出叶春的手在发抖,再仔细一看,见他手掌通红,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抬眼时眼中蒙着一层水汽。
  叶春想抽回手,试了两下没抽动,只好安抚道:“就烫了一下,不碍事。等大夫给你们包完,顺便给我上点药就行。”
  “还有何处受伤?” 崔景明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动了气。
  叶春知道瞒不过,小声道:“脚也磨破了,刚才跑太快,没顾上穿鞋。”
  他话音刚落,崔景明就要起身,却被老大夫按住:“别动,最后一下就好。” 大夫飞快地在他肩头打了个结,“行了,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就行。”
  闻言,他迫不及待的起身,让叶春坐下,赤着上身就往门外冲,直奔厨房打水去了。
  这边赵喜的伤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想起叶春说脚受了伤,便蹲下身,想帮他脱鞋。
  “喜哥,你别忙!” 叶春不愿朋友为自己做这种事,赶紧摆手,“你胳膊还伤着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 赵喜抬了抬缠着白布的胳膊,动作稍大,扯到了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嘴硬,“过两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崔景明已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了。


第244章 被逼
  他把水盆放在叶春脚边,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叶春脱下布鞋。
  看清叶春脚底的擦伤和密密麻麻的红痕时,叶春明显看见崔景明的下颌猛地一紧,连握着他脚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赶紧把脚伸进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背,却刺激得脚底的伤口一阵发疼,忍不住 “嘶” 了一声。
  “忍一忍。” 崔景明的声音很低,指尖避开伤口,轻轻撩着水帮他清洗脚底的泥沙,“很快就好。”
  叶春看着他赤着的上身,肩膀和手臂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白色的布条在烛光下格外显眼,心里忽然一酸:“哥,你快穿上衣服吧,别着凉了。”
  “不碍事。” 崔景明头也不抬,指尖的动作放得更轻了,“等给你上好药,我就去穿。”
  老大夫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叶春笑道:“你家郎君对你倒是上心。” 又转向崔景明,提醒道,“心疼夫郎是好事,可你肩头的伤刚包扎好,动作别太大,当心裂开。”
  崔景明嘴上应着 “晓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帮叶春擦干脚,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头,抬头对大夫说:“麻烦先生了。”
  大夫给叶春的脚涂了些消炎的药膏,又在他手心敷上烫伤药,仔细缠好纱布:“小夫郎脚伤不重,养两天就好,只是手上的烫伤得仔细些。明天起,每日去医馆换次药。” 他收拾着药箱,又叮嘱崔景明和赵喜,“你们俩的刀伤也一样,去十字街的杏林医馆,别耽误了。”
  “多谢先生。” 叶春两手两脚都缠着纱布,踩着鞋刚要起身送大夫,却被崔景明按住:“你坐着,我去送。”
  他套上外袍就要往外走,大夫却摆了摆手:“不用送了,夜深了,我们也得赶紧回去。”
  说罢带着徒弟,打了个哈欠消失在夜色里。崔景明还是追出去送了两步,直到看着两人走远才折返回来。
  屋里,赵喜正弯腰收拾被打翻的桌椅,叶春走过去拉住他,声音里带着歉意:“喜哥,真是对不住。你跟着我们,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反倒先受了伤……”
  “这话就见外了。” 赵喜直起身,挑眉笑了笑,眼里竟带着点兴奋,“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今天这场架,打得还真够劲儿。”
  叶春看着他发自内心的兴奋劲儿,扯了扯嘴角:“还够劲儿呢,咱们差点没命。”
  见崔景明进来,叶春推了推赵喜:“快回屋歇着吧,明天还得去县衙。这些东西,等明天再收拾。”
  “成。” 赵喜应着,又看向崔景明,“那我先回厢房了,有事儿叫我。”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好在打斗只在堂屋和院子里,卧房倒还算整齐。
  赵喜走后,崔景明没说话,径直朝叶春伸出手,看样子是要抱他。叶春赶紧躲开:“你干嘛?肩膀的伤刚包好,别乱动!”
  可崔景明像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不说,还是弯下腰伸手去抱。
  叶春知道,他这一言不发的样子,是真动了气 ,气他光脚跑出去报信,更气自己没护好他。
  叶春心里也憋着火,用力推了他一把:“别碰我!” 说完转身就往卧房走,可推了两下门都没推开,才想起门后还抵着书案。
  他没好气地回头低吼:“还不快过来开门!”
  崔景明眉眼低垂着,默默走到卧房门口,用没受伤的左肩把门顶开一条缝,进去后慢慢挪开书案,才让叶春进来。
  他转身去堂屋端了油灯进来,放在桌上。见叶春站在炕边没动,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眼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走过去,一把将人拥进怀里:“春儿别气,怪我没护好你。”
  这话反倒让叶春更气了。
  他在崔景明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声音发颤:“怪什么怪!我是咱们仨里伤最轻的!你被砍了三刀,还说没护好我 —— 难道得被人砍死,才算护好我?”
  他语气激动,反手将崔景明抱得更紧,后背微微发抖:“我气的是你不知道心疼自己!我的脚就是点皮外伤,走两步都没事,可你伤在右肩,以后提笔写字、哪怕是劈柴挑水都受影响…… 你知道心疼我,难道我就不心疼你?”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
  崔景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叶春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湿意。
  他放缓了语气,在崔景明耳边轻声道:“幸好今天娘不在家,要不然咱们更后怕。哥,帮我换衣服吧,我这手解不开系带了。”
  崔景明松开他,看着他被包成粽子的双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帮叶春换下沾着灰和汗的中衣,又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自己也换了身中衣,这才和他一起躺进被窝。
  等叶春早上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崔景明也跟了进去,帮他掀衣服、解腰带,一番操作。
  虽然两人成亲大半年了,对彼此的身体熟的不能再熟,可看着爱人帮自己做这种事,叶春还是脸上一红。
  等三人吃过早饭,已经是辰时正刻。
  刚收拾好堂屋,正打算清理院子里的狼藉,县衙的官兵就到了。
  赵喜套上车,受伤的三人坐着马车往县衙去了。
  到县衙大堂时,周明远已经坐在公案后等着。崔景明上前一步,将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讲到最后那个黑衣人之死时,叶春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
  “那些贼人听见街坊往院子里聚拢,知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便要翻墙逃跑。我和赵喜捉住了最后一个,本想留个活口问话,没成想前面跑的那人突然回头,一刀捅在被捉的同伴后心,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叶春原本以为是崔景明或赵喜为了自保杀的人,万万没想到是他们自己人下的手。这伙人的狠戾,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周明远在公案上记录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崔景明:“你看清那个动手的人的身形了吗?”
  “个子偏高,动作很利落,练过武。” 崔景明回忆道,“当时火光晃眼,没看清其他特征。”
  周明远又追问了些案发时的细节,比如黑衣人翻墙的位置、打斗时的兵器特征,崔景明都一一作答。
  正说着,从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叶春下意识回头,只见四个持刀士兵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人走了进来,那人竟是李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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