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堂内的供述还在继续,叶春站在堂外,心里渐渐亮堂。
  这对父子的话,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李长生策划劫案,本就是为了 “最后一票”,而留下活口、让同伙分散,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痕迹。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九年之后,会因为程家的一块茶饼,被叶春和崔景明盯上,更没算到,金刀门会为了向官府示好,动真格去查这桩旧案。
  堂外的叶春和崔景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光,现在证实了李长生是马匪团伙的核心,还坐实了他潜伏镖局的事,接下来只要找到证物就行了。
  沈月清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暗暗点头。叶春心思缜密,对李长生的预判分毫不差,崔景明眼看杀父之仇的真相就要揭开,却依旧沉得住气,这份定力实属难得。
  杜崇文察觉到沈月细微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这两个年轻人,正对上叶春的盈盈笑眼,只见那少年看见自己的目光时,笑意更浓几分。
  金刀门里人人敬畏他的威严,从没人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杜家、许家,他是说一不二的主,下人见了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看着这小哥儿热烈的眼神,杜崇文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眉头微蹙回过了身。
  审问结束后,周明远把杜崇文请进内堂商议后续。叶春拉了拉沈月清的衣袖,说出心里的疑惑:“师父,那对父子承认参与当年的劫杀案,会被判什么刑罚?”
  “案情这么重,又是杀人又是劫黄金,按律当是极刑。” 沈月清答得干脆。
  叶春眉头皱得更紧:“这就怪了,他们该知道自己会被判死刑,怎么会这么痛快就认了?”
  “杀人偿命的道理,没人不懂。” 沈月清的目光飘向内堂的方向,语气意味深长,“至于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开口,这就得问杜门主了。”
  作为从法治社会穿越而来的大好青年,很难想象杜崇文会使什么样的手段,能让两个亡命之徒乖乖认罪。或许是用家人性命相胁?这法子简单直接,不过只适合对付有软肋的人。
  可事情真会这么简单吗?


第242章 杀手
  从县衙回到码头街的小院时,已经将近子时。夜色沉沉,连码头的船鸣声都歇了。叶春和崔景明简单洗漱后躺到炕上,谁都没说话。
  近几日的冲击太大,心里又惊又乱,反倒没了睡意。
  “哥,以你对李长生的了解,他会把黄金藏在哪里?” 叶春趴在炕头,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案情。
  崔景明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我被他的表象欺骗许多年,对他何谈了解?”
  叶春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可我总觉得,他肯定没把黄金卖掉。就是不知道该往哪找……”
  “他心思那么深,藏东西自然不会让人轻易找到。” 崔景明也跟着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梳理着叶春的头发,“别想了,先睡吧。”
  叶春翻过身,面对着崔景明:“对了,你跟县学告假这么久,会不会被先生责罚?”
  “放心,我已经跟教谕说清了缘由。” 崔景明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现在官府已经介入,后面的事有周知县和杜门主盯着,你这小脑袋也该歇一歇了。”
  ——
  睡梦中,叶春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身旁,却摸了个空。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崔景明正站在门边,侧身对着他,指尖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春的心猛地一提,瞬间清醒过来 —— 出事了。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刚走到崔景明身后,就听见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了痕迹。
  突然,院内响起打斗声,几乎是同时,卧房的门被人狠狠撞开!
  崔景明早有防备,搂着叶春,侧身一闪,顺势抬脚踹在来人胸口,将人踹得后退了两步。借着月光看清门口站着两个黑衣蒙面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叶春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春儿,把门抵上!” 崔景明高喊一声,已经赤手空拳的迎了上去。
  叶春反应极快,在崔景明冲出房门的瞬间 “砰” 地关上了门,然后手忙脚乱地跑到桌边,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书案推到门后,死死抵住。
  不知道深夜来袭的究竟有多少人,只听外面兵器相撞的脆响不断。对方手里都握着刀,哥和喜哥虽会功夫,可双拳难敌刀剑,叶春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堂屋的打斗声清晰可闻,刀砍在木头上的声音像是砍在叶春的心上,院子里的打斗声也透过窗户传来……叶春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恐惧,不能慌,得想办法帮他们。
  他侧耳听了片刻,卧房的门窗始终没被触碰。看来来的贼人不算多,崔景明和赵喜正缠着他们,暂时没人能分出身来找他的麻烦。
  于是他原本抵着书案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直到完全松开,门都没有动静。
  赵喜正挥着柴刀与三个黑衣人缠斗,对方招式利落,明显是练家子,眼看他渐渐落了下风,胳膊上已经添了道血口。
  看着受伤的赵喜,叶春心里着急,目光扫过院子,突然落在不远处的马棚上,马棚顶铺着干枯的茅草,正是易燃之物。
  他转身就往桌上摸火折子,指尖却扑了个空。想来是刚才挪桌子时掉在了地上。叶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双手在冰凉的地面上摸索,粉色的中衣沾了灰尘也顾不上,指尖终于触到了火折子的铜壳。
  他爬起来,一把扯下墙上的棉帘,撕成小块塞进崔景明的笔筒,又在墙角找到装灯油的陶罐,往笔筒里倒了小半罐油。怕力道不够,又用两个陶罐做了同样的 “火罐”。
  点燃第一个火罐时,窗外的打斗正到紧要处,赵喜被一人一脚踹中腰侧,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叶春不再犹豫,推开窗户就把火罐往马棚扔去。
  火光引起了贼人的注意,原本与赵喜缠斗的三人中有两人转身要往窗边靠近,却被赵喜纠缠上来。
  “砰” 的一声,火罐砸在地上摔碎,灯油溅开,火苗蹿起半尺高。
  枣红大马被惊得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瞬间吸引了贼人的注意。原本围攻赵喜的三人里,有两个转身就想往窗边来,却被赵喜死死缠住 —— 他忍着疼扑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腰,硬生生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第一个火罐没点燃茅草。
  叶春咬了咬牙,点燃第二个扔过去,火苗落在马棚顶上,可火势太小,不足以点燃整个马棚。
  “拼了!” 叶春抓起最大的那罐灯油,又撕下几块棉帘直接塞进罐里,用火折子点燃,“轰” 的一声,火焰猛地窜起老高。
  他在窗下摆好凳子,顾不得烫,双手捧着燃烧的陶罐跳出窗外,直奔马棚。夜风卷着火星扑在脸上,他定了定神,找准角度将陶罐狠狠扔向马棚顶 ——
  “哗啦” 一声,罐子里的灯油泼在干枯的茅草上,火苗瞬间腾起丈高,借着风势迅速蔓延。不过片刻,整个马棚就被火光吞没,映得半个院子都亮如白昼。
  “走!”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见火势太大,再待下去怕引来看热闹的人,终于不再恋战,可崔景明和赵喜却又缠上他们,将人拦下。
  叶春一边往门口跑,一边扯着嗓子高喊:“着火啦!快来救火啊!着火啦!”
  他顾不得自己没穿鞋,不停地高喊着往外跑,心中祈祷潜火队能及时看见,祈祷附近有巡查的官兵。
  跑到街口时,叶春回头望了一眼,自家院子已是火光冲天,隔壁几家的门已经被惊醒的人推开,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见此情形,他头也不回的往县衙跑。
  没穿鞋的脚在粗糙的路面上磕磕绊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现在满心懊悔,早知道会跑这么远,该穿双鞋的啊!
  好在跑过两条街时,真撞见了巡夜的官兵。叶春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喊道:“官爷!快去码头街!有人在我家抢劫杀人,还放了火!”


第243章 受伤
  领头的官兵见他衣衫不整、满脸焦灼,立刻分出一人回县衙报信,自己带着另一人跟着叶春往码头街赶。两人脚步飞快,叶春怎么也追不上,索性不再跟,忍着脚底的疼,继续往县衙跑,他得亲自把消息送到周明远手里才放心。
  等他一瘸一拐冲进县衙时,周明远已经披着外衣站在大堂上,正指挥衙役备马。看见门口浑身是灰、光脚站着的叶春,他愣了一下,随即扭头对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两句。
  没一会儿,青书就快步走过来:“春哥儿,跟我来。”
  到了后宅,沈月清正站在院子里张望,看见叶春的粉色中衣沾满灰尘和黑灰,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脸上一片一片的烟灰,光着的脚又红又脏,站在那里都有些打晃,赶忙跟青书架着他进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
  “这是怎么了?” 沈月清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叶春抬手去捋额前碎发,突然觉得手掌有些疼,不过他眼下没心思管这个,急声道:“刚才有五人闯进我家,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尖刀,我虽然不懂功夫,却能看出他们是练家子,而且招招逼人要害。”
  沈月清指尖还带着些微颤抖,帮叶春理了理粘在额上的乱发:“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我哥和我朋友赵喜都会功夫,可对方人多,手里还都握着刀,双拳难敌四手。”叶春声音发哑,“我用灯油把马棚点燃,大喊着火引邻居出来,才趁乱跑了出来。”
  正说着,青书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帕子进来。沈月清拿起帕子要递给他,叶春一抬胳膊,三人都看清了他的手掌 —— 掌心红得发亮,显然是刚才拿燃烧的陶罐时烫的。
  沈月清赶紧按住他的手,拿帕子替他擦脸上的烟灰:“是李长生干的?”
  叶春猛地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一定是他!前阵子他还去找过与公爹交好的那位叔父,旁敲侧击问我哥的近况,想来那时就开始布局了!不过今夜来的人里,没有他本人。”
  “你怎么确定?”
  “他又矮又胖,身形很明显。刚才那几个黑衣人虽然高矮不同,却没一个像他那样胖的。” 叶春话音刚落,又急声问,“师父,他们会不会已经逃了?”
  沈月清手上没停,继续帮他擦着脸:“夜间城门已关,他们不敢贸然出城,等天亮能出城时,衙门早就布好关卡了,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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