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慌忙伸手抵住他的唇:“不行不行,明日要考试,今夜须得养足精神。”
  崔景明温热的掌心扣住叶春的手腕,低头含住他指尖,犬齿隔着皮肤轻轻碾磨,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蓄意撩拨。
  叶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嗔怪道:“别闹,快睡觉。”
  崔景明溢出一声轻笑,滚烫的呼吸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垂,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含糊道:“身心舒畅,答题才能舒畅。”
  话音未落,灼热的唇舌便如潮水般涌来,舌尖撬开齿关,纠缠着索取更多。
  叶春被吻得气息凌乱,挣扎间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崔景明单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小衣摩挲着敏感的肌肤,指腹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战栗。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交叠的身影映在床幔上。
  ——
  考生人数众多,分三批入场,分别在初一、初四、初七开考,首试诗赋,次考经义,末场策论。每场题目皆由考官临场命制,杜绝任何透题可能。崔景明抽到的正是首场考试。
  六月初一丑时正刻,夜色如墨,四人都已起床。
  叶春基本算是没睡。
  厨房油灯昏黄,映着叶春和夏生忙碌的身影,案板上葱油饼滋滋冒油,素饼裹着豆香,白面发饼蓬松厚实。他们将每种干粮各备两份。
  崔景明和陆渊一起打了套拳,陆渊还教了崔景明一些轻功的身法,两个大男孩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两位小哥儿抱着手臂看他们玩闹。
  寅时初,鸡鸣未起,陆渊驾着马车停在贡院门前。
  远处天际依旧乌黑,可门前早已排起了队,考生们或低声交谈,或捧着书本默背,灯笼火把连成蜿蜒的光带,将石板路照得明明灭灭。
  叶春站在崔景明身边,把竹篮里的东西仔细翻看,又把崔景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才舒了口气。
  陆渊扛着草席薄被,笑着打趣:“嫂子放心,大哥这身行头挑不出毛病。”
  叶春看着他,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
  崔景明想抱抱他的小夫郎,可四周挤满了送考亲友。他只能用指尖轻轻摩挲叶春发凉的手心,低声道:“安心等我。”
  卯时三刻,梆子声划破寂静,朱漆大门缓缓开启。皂衣官员手持竹简,声如洪钟:“解发袒衣,脱履验身!若有挟带,杖责除名!”
  三十余名皂隶持水火棍鱼贯而出,将考生按县分开。
  排头书生脸色煞白,颤抖着解开襕衫系带。皂隶扯开他的发髻,仔细翻检每一缕发丝,又将鞋底内衬全部拆开,连衣襟暗袋都要伸手探过。
  搜检完毕的考生需跪在丹墀前,将两样文书递给誊录官。
  “陈敬之,年二十八,身形瘦长,面有三痣……”
  誊录官举着油灯凑近考生面庞,笔尖重重戳在名册上,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
  崔景明来的早,站在前列,叶春在远处看着他拆下发髻,解开圆领袍,脱下鞋履,任由皂隶们从发梢到鞋底细细搜检,将人放行至誊录官处。
  看着誊录官拿着文书仔细核对,将人放行至贡院内,叶春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183章 放榜
  此时贡院门前的马车被送考人流围得动弹不得,叶春刚想上车歇脚,忽听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 ——
  “大人明鉴!这是治咳嗽的药囊!” 一名胡须斑白的考生被皂隶按在地上,药囊滚落在青石板上,褐色药粉洒出一片。
  后面的考生探头张望,却被皂隶水火棍顿地的声响惊得缩了回去。
  “真是作弊?” 叶春揉了揉因紧张干涩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中。
  陆渊抱臂倚着车辕,语气平淡:“未必。”
  “不是作弊为何要赶人?”
  “带药物需提前向监门官申报,” 陆渊指了指贡院墙上的告示,“否则便作挟带异物论处。”
  叶春倒抽一口凉气:“这般严格?”
  陆渊:“曾有考生答题不顺,在号舍服药自尽。”
  叶春:“……”
  陆渊:“还有人出了考场就疯癫了。”
  叶春:“……”
  陆渊:“更有甚者,被号舍里的毒蛇咬死 ——”
  “你快闭嘴吧!”叶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当晚,叶春辗转难眠,恍惚间梦见崔景明在号舍被蛇咬伤,自己抱着牌位痛哭时,他却化作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蛇尾的女娲后裔模样,腰间缠着七彩蟒纹,笑着拽住自己的手:“春儿,随我回女娲洞当洞主夫人。”
  洞穴深处石笋滴着水,崔景明的蛇尾扫过石榻,鳞片在火把下泛着虹彩,吓得叶春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内衣。
  天不亮时就下起了雨,暑气被闷在屋内散不去,叶春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推开木窗。趴在崔景明的书案上,看着外面的雨丝缠绵落下。
  自从崔景明进了考场那一刻,他反倒是不紧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个总在灯下苦读的人,一定不会辜负自己十年寒窗。
  约莫卯时初刻,西屋的门就开了,夏生看见东屋有亮光,上前敲了敲门:“哥儿,可是醒了?”
  “嗯。”
  夏生推门进来,见他望着窗外的雨出神,不由得笑道:“还在替郎君忧着心?”
  “不忧心了,我觉得他能中。”天光微亮时雨势渐缓,屋内仍有些晦暗,他端起桌上的油灯,拉着夏生在堂屋的榆木椅上坐下,“夏生,你马上就十九了,想过成家吗?”
  马上到六月十五了,叶春忽然想起崔景明的生辰已近在眼前,而夏生比他小三个月。
  “怎么,是嫌我笨手笨脚,想打发我走?” 夏生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
  “瞎说什么呢,你比我亲哥还亲。”叶春握着他的手,“只是想着,要是你有了意中的人,或是不愿再做这伺候人的活儿,便跟我说。你那身契我早收好了,随时能给你。”
  夏生垂下眼眸,没有抬头。
  这世上有谁甘愿一辈子做下人?听见叶春的话不心动是假的,可是离开叶家,他能去哪里呢?让他找个人嫁了,可他能嫁谁呢?
  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陆渊的脸,却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为着人家早抛诸脑后的事儿动心,自己简直像是个傻子。
  “哥儿,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跟你说的!”夏生声音里裹着怅然,“你还没回叶家的时候,我娘曾寻过我几次,想让我赎了身契回家嫁人,但我没同意。”
  “我知道,你重情重义。”
  “主要是……我不知道嫁谁。万一嫁个歪瓜裂枣的,岂不是要蹉跎了一辈子?”夏生虽然玩笑着,但眼底却划过一丝悲伤,他慌忙起身掩饰情绪,“我去备早饭,哥儿,待会上街割些鲜肉吧?晚间包了肉包子,明早郎君考完回来,热热就能吃。”
  “好啊。”叶春眉眼舒展,“连着吃这么多天清淡的,我也想吃肉了。”
  主仆俩说笑着一起去了厨房。
  科试说是考三日,其实就是两日。整个府城有两千名童生考过岁试,进行科试,这两千人分成三批考,每批六百多人,按县区分开来进场。康平有二百名考生参加科试,开了两个通道查验,第一个进去的学子是卯时三刻,那队伍最末端的学子就得午时了。
  考场夜间不允许答题,所以作答的时间并不多。
  崔景明于六月初一辰时初刻踏入贡院,直至六月初三辰时初刻才跨出闱门。
  这次叶春精明了许多,特意让陆渊将马车停在隔街的巷弄里,待他接到崔景明后,二人步行穿过窄巷,避开了贡院门前车马行人拥堵的盛况。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崔景明便洗澡洗脸刮胡子,叶春想起他考完岁试也这样急切的打理仪容,不由得笑出了声:“还挺讲究。”
  等他换了件凉爽的绸衣走出卧房,夏生已将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绿豆粥端上堂屋方桌。陆渊也放下笔,跟着走了进来。
  饭桌上聊起科试题目,崔景明将策论答卷的思路向陆渊细细复述。陆渊听完频频颔首:“我觉得没问题。”
  “既然考完,中与不中全凭考官评判。”崔景明语气淡然,仿佛只是谈论今日天气。
  一直到放榜,他都是这样的态度。
  只是榜单张出时,名次却有些不尽人意 —— 第二十一名。
  科试前二十名方能列为廪生,不仅免交役税、见官不跪,每月还能领受廪米,更可以直接入府学深造。
  偏偏只差这一个名次,崔景明最终只能做个增生,而且要入县学。虽然也是秀才,但没有廪生那样的特权。
  夏生在榜前瞧见那熟悉的名字时,兴奋得睁大了眼:“这下老太太和朱娘子肯定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叶春心里固然高兴,可瞥见崔景明眉宇间的落寞,那份喜悦也淡了几分。
  盛夏的夜晚,人不动都要出一身汗,叶春只穿小衣趴在枕头上,崔景明光着膀子斜倚床头,青竹蒲扇在手中轻晃。
  “哥,今日放榜正好也是你二十岁生辰,怎的瞧着不高兴呢?”
  崔景明翻身面向他,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中了生员自然是喜,可名次并不理想。”
  果然是为了这个。
  学霸都这样吗?不拿第一就不开心?
  他想起两人成亲那天,崔景明掀开轿帘,眼睛里闪着光,喜滋滋的告诉得了岁试头名的模样,再看看现在身边这个仿佛没考中秀才似的人,腾的坐起了身子:“管他第几名,考中了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落榜了呢。”


第184章 猫腻
  见叶春双手抱胸皱着鼻子的模样,崔景明忍不住倾身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怎么还恼了?”
  叶春推开他的脸,往床榻内侧挪了挪:“本是双喜临门的日子,可看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了。”
  崔景明跟着坐起身,与叶春面对着面:“我是觉得……辜负了你。”
  “辜负?”叶春皱眉,“你都考中秀才了,说什么辜负。”
  “你为我操劳,助我入千帆斋求学,还陪我在此苦读,可我却连廪生都没考上,实在……”
  话未说完,就被叶春覆上的唇堵了回去。
  唇齿交缠间,叶春松开他,双手捧着那张清俊的脸,眼里亮得惊人:“你哪里都好!学问好,样貌好,性子好,连这身子骨都比旁人结实!在我心里,你便是顶顶好的人,无人能及!可天下事哪有尽如人意的?十根手指各有长短,阅卷考官也各有偏好,许是你文中某句话未合他心意,名次才往后排了些。但能从两千童生里脱颖而出,已是天大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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