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五年了,整整五年!街坊邻里的流言蜚语、亲戚们的冷漠白眼、大师们故弄玄虚的法器、女儿发病时的痛苦模样、雨哥儿眼中的绝望,还有那些如流水般浪费掉的银钱,所有的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年过三十的汉子,再也忍不住,竟然就这么在大街上哭了出来。
  五年啊!如果当初把那些钱攒下来,雨哥儿就不用再省吃俭用,他们也能像别人家一样天天吃上肉,不必把一个鸡蛋分成两回吃!
  这五年,他卖过苦力,求过亲戚,把血汗钱都换成了那些没用的符纸。若早知这病有名字,若早遇到崔景明......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他没有返回勾栏继续做生意,而是快步跑回家,推开家门的瞬间,一把将何雨和姝姐儿揽入怀中,滚烫的泪水砸在女儿发顶。
  这泪水,不为过去五年的艰辛,只为重见曙光的新生!
  何雨问他药该怎么吃,他一拍脑袋,像个闯了祸的孩子般红了脸,又匆匆折返惠民局。方才得知真相时太过震撼,连伙计叮嘱的服药方法都没听进去。
  回程路上,他特意拐进市集,割了两斤五花肉,称了新鲜青菜,还破天荒买了一坛米酒。路过崔家时,他把夏生叫了出来,跟少年说了姝姐儿确实得的是痫症,晚上一定来家里吃饭。


第181章 备考(1)
  夏生也为他们感到高兴,笑着应下,又坚持要带上自己做的拿手菜,说是要和何雨切磋厨艺。
  待崔景明和叶春归来,夏生迫不及待地分享喜讯。陆渊闻声从厢房走出,四人各端一道菜,热热闹闹地往曹家去。
  仲夏的晚风裹着蝉鸣,曹家院子里摆满了菜肴。曹汉章赤红着脸,一把扯下墙上褪色的经幡、符纸,扔进火堆。火苗腾起的刹那,那些年的愚昧与绝望都化作灰烬。
  陆渊重重拍着他的肩膀道贺,可眼底流转的,却是对自己身世的怅惘。
  欢声笑语惊动了四邻。
  曹汉章举着酒碗冲出院子,对着围观的街坊大声喊道:“我家姝姐儿得的是病!不是邪祟!谁要是再敢乱说 ——” 他仰头饮尽烈酒,将碗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迸裂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夜鸟,“我曹汉章跟他没完!”
  崔景明和陆渊把他驾回院内,何雨站在门口跟街坊道歉,众人议论着散去。
  陆渊心中有事,不自觉多喝了几杯,崔景明先将他扶进厢房,又赶忙回卧房去照顾同样醉得东倒西歪的叶春。
  这小子,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夏生端着一盆水进入厢房,天气炎热,一身汗睡觉会不舒服。他推了推陆渊,想让他自己起来擦擦身子,可谁知陆渊一翻身,抱着他的手臂压在身下,夏生越抽,他拽的越紧。
  “陪我一会儿吧。”
  陆渊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带着几分醉意与说不出的脆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生知道,这孩子在人前故作洒脱,可总会时不时的落寞垂眸,难掩失落,虽然只是一瞬,却被他看在眼里。
  此刻掌心传来的体温,让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抚过陆渊凌乱的发顶:“会过去的。”
  突然,陆渊发力,顺势把夏生压在身下,他眼眶发红,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夏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可就在低头将要吻上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轰然倒在枕头上,再无动静。
  夏生的胸膛剧烈起伏,陆渊滚烫的身躯压得他几乎窒息,粗重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像一把火灼烧着皮肤。他憋足了劲,双手狠狠抵住少年的肩膀,终于将人推开,不知所措的跑回了西屋。
  脚步声渐远,陆渊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血海深仇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前路茫茫,连自己的命都如风中残烛,要是真图一时爽快,他怎么给人家一个未来?
  陆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可以图一时爽快的,他有通房丫头,也和同窗一起去喝过花酒,反正他的腿伤快好了,到时候一走了之,谁也找不到他。
  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做?
  大哥和嫂子将夏生视为家人,若他真干出这般丑事,又该怎么面对他们?
  陆渊自嘲地摇头,一定是大哥大嫂太过恩爱,才让他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
  不足半月崔景明就要考科试了,叶春每日在千帆斋的时间拉长,案头摊开的画稿还剩二十页便可誊完。若每日能完成三页,七天就可以收工,余下五六天正好可以在家里好好给崔景明准备东西。
  陆渊的腿伤已调养近一月,筋骨受损的后遗症还在,走起路来仍然有些一瘸一拐。医馆大夫再三叮嘱,最好再静养一个月。
  叶春算了算时间,现在是五月十七,崔景明六月初一开考,六月十五放榜,房租每次都是交一个月的,等放榜之后他们回康平,就把房子留给陆渊住,让他把伤完全养好了再走。
  抄书的活计陆渊早已得心应手,三天便能抄完一本《论语》。二十多天过去,七本古籍整整齐齐摆在千帆斋掌柜案头,换来三贯多的银钱。
  他攥着两吊钱找到叶春,却被对方抬手拦住。
  “你把我当什么人?黑心放印子钱的?” 叶春挑眉瞥他一眼,“拿一贯去,多的我不要。”
  陆渊心如明镜:“一贯连药钱都不够,这段日子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
  叶春语气淡淡:“那这样吧,将来有缘再见时,你再把剩下的补上。”
  陆渊心存感激,但也满心忧虑:“只是不知…… 日后还有没有机会……”
  “那就留个念想。”叶春悠悠的道,“将来遇到什么搞不定的时刻,就想着还欠着我们钱呢,为了还债也得好好活着。”
  一旁的夏生默默听着,酸涩在胸腔里翻涌。有些离别从相遇时就已注定,他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那天醉酒后的种种,对方怕是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天从千帆斋出来,崔景明突然带着叶春拐进一家客栈。
  叶春在楼下候着,看着崔景明跟着店小二上了楼。片刻后,有人跟崔景明结伴下楼,走在后面那人让叶春愣了神 —— 竟是杨宗显。
  他这才想起来,同崔景明一样,杨宗显也是此次科试的考生。
  随着杨宗显一同现身的,还有三位与崔景明共同签署保结文书的同窗。
  科试规矩严苛,不仅需得本县廪生作保,更要五人联保,一旦其中有人舞弊,其余四人都得连带受罚。
  杨宗显的父亲对儿子前程极为上心,早从岁试结束便开始多方打探望溪镇考过岁试学子的底细。崔景明因品行端正、家世清白成了首选,其余三人也是杨父逐一审视过门第背景后,才定下共同签署保结文书的人选。
  就连作保的廪生,也被杨父暗中查了个底朝天。
  这些繁琐事宜,早在崔景明与叶春成亲前便已悄然办妥。
  此番崔景明约见杨宗显,正是为了取回至关重要的准考证。
  “好久不见啊,杨公子。” 叶春笑意盈盈,率先打起招呼。
  杨宗显连忙抬手作揖,嘴角带了几分调侃:“如今我该改口称弟夫了。”
  “好说好说!” 叶春坦然应下,笑意更盛。
  崔景明上前一步,温声道:“杨兄,有劳你将准考文书带来。”
  “你我多年同窗情谊,何足挂齿。” 杨宗显豪爽地一摆手,从袖中取出文书,递了过去。
  转眼到了五月二十四,叶春终于在画架前搁下画笔,最后一张画稿大功告成。这下他总算能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崔景明的科试上。


第182章 备考(2)
  叶春曾经去全国最大的江南贡院旅过游,知道考棚条件艰苦。两张简陋木板拼凑的床铺,考生吃喝拉撒全在这方寸之地解决。
  考虑到崔景明五月二十八才能放假,叶春早早便开始筹备。挑选草席薄被时,尽管满心想要给爱人最好的,他权衡再三,还是选了最朴实稳妥的款式,毕竟在贡院,太过惹眼反而容易生出是非。
  时值仲夏,狭小闷热的考棚更是如同蒸笼。叶春辗转七八家成衣店,才觅得一件深色棉麻圆领袍。衣料虽不华贵,触手却格外清凉柔软,单穿一件便足以应对酷暑。
  他还特意裁了些布料,亲手缝制了号帘。这一方帘子虽不起眼,却能为崔景明在号舍中保留几分隐私。
  从叶春忙完开始,便与夏生一头扎进厨房,每日变着法儿为崔景明准备清淡又营养的餐食。青菜豆腐煲总要熬出奶白色的汤底,清蒸鱼撒上现摘的紫苏,就连简单的蛋花汤,也要用文火慢煨出醇厚的鲜味。尽管菜肴不似酒楼般华丽,却处处藏着巧思。
  可一想到科试考场的规矩,叶春就忍不住皱眉,真是一点都不人性化。考生必须自备口粮,却全然不顾盛夏时节食物极易腐坏。
  闲暇之余,叶春和夏生就在研究给崔景明带些什么吃食。包子、馅儿饼之类的不能带,馒头可以,但是要切开,炊饼也可以,但是也得撕开检查。
  叶春提前腌好了酱黄瓜、酱豆角、酱茄子,还有脆爽利口的萝卜条。他不敢买外头的酱菜,生怕不干净吃坏肚子,便亲自选了顶新鲜的菜蔬,洗净晾晒后细细调配酱料,陶罐封坛时还特意在坛口裹了层干净的细棉布。
  夏生说他太紧张,叶春叹了口气,是啊,他高考时都没有这么紧张。
  崔景明倒是依旧从容,只说除了一方三寸见方的小砚台外无需添置旁物。可看叶春忙前忙后时,虽蹙着眉却又透着股乐在其中的劲头,便由着他去了。
  见少年为自己这般上心,心里暖融融的。
  往日里总要读书到三更的崔景明,临考前几日竟改了习惯。晚饭后便搬了棋盘与陆渊在院里对弈,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声响混着蝉鸣,倒添了几分闲适。陆渊平日里虽没个正形,下起棋来却格外沉稳,两人常杀到月上中天。
  临考前夜,油灯将叶春的身影投在竹篮上。他跪坐在地上第五次清点物件:保结文书与准考证叠得齐整,五支实心狼毫笔锋尖锐,巴掌大的小砚台、两块徽墨,还有裁成标准尺寸的宣纸,全都妥帖地躺在竹篮内层。
  忽然腰间一紧,崔景明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轻笑:“这些东西已查了五遍,什么都不缺。夫郎可否也检查检查我?”
  叶春向后靠进他怀里,摩挲着他的手背:“你有什么好检查的?身强体健、文思敏捷,早就是上上等了。”
  话未说完便被打横抱起,崔景明将人放在床上时带了几分强硬的力道,倾身下压,作势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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