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只要你不嫌卯时就得起身。”沈月清指着后罩房的方向,“我让人收拾出一间静室,作画、小憩都成。只是书肆不便生火,还得让你家小侍给你们送饭食。”
  “没问题!” 叶春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坚定。
  “等你回到康平,咱们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 沈月清也难掩兴奋,笑意漾至眉梢。
  崔景明看着眼前这对师徒,二人性格上还真有几分相似,难怪能一拍即合。
  正说着,一身青布便服的周明远踏入暖阁,步履轻缓,崔景明和叶春起身行礼。
  周明远微微颔首,走到沈月清身侧:“清儿,移步庙会吧。”
  “对,这茬事儿忘了。”沈月清立刻起身,越过周明远,一把拉住叶春往外走,“走,一起去。”
  叶春环顾四周,疑惑道:“宁儿呢?不带师妹去吗?”
  “她一个奶娃娃,懂什么热闹。”沈月清脚步不停,“府城文庙的庙会一月才一次,我明日就得回康平了,今天正好凑个热闹。”
  周明远与崔景明跟在身后,仆从们捧着食盒悄然随行。行至长廊,周明远忽然驻足,目光转向崔景明:“科试准备得如何?”
  崔景明拱手躬身,广袖垂落如墨瀑:“学生来府城后接触新学,正潜心研习。科试在即,定当全力以赴。”
  周明远语气平淡,目光却带着期许:“康平三百名学子参加科试,不知能出几名秀才。崔景明,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我在康平等你的消息。”
  话语间,是一县之长对学子沉甸甸的期待。
  崔景明神色平静,拱手回应:“学生今暂借康平一勺水,他年或可作击浪之鹏。”
  闻言,周明远回头看向崔景明,素来肃穆的脸上竟扬起一抹笑意,如冰湖初裂,转瞬便隐入眼底的深邃。


第173章 再遇陆渊
  文庙前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庙会的喧嚣如潮水漫来。
  不少摊位售卖科举范文,文人雅集处聚集着众多书生学子,他们吟诗作对、切磋书法,处处透着浓厚的文化气息。
  有卖炊饼、糖糕、杏仁茶、凉粉等的小吃摊,香气扑鼻;也有售卖针线、胭脂水粉、竹编器具、粗陶碗碟等的杂货摊,琳琅满目。
  而且还有杂剧、傀儡戏、皮影戏之类需要付钱的表演,杂耍与武术表演引得众人围观。看手相、算八字的摊位前也围了不少人,还有许多流民、乞丐在此讨饭。
  叶春跟着沈月清在文庙逛了一圈,被师父投喂了不少好吃的,出文庙时揉着吃撑的肚子,目送沈月清夫夫离开。
  崔景明手里还拿着沈月清给的豌豆黄、玉粱糕、炒栗子,两人一起回了家。
  夏生正在厨房忙活午饭,见他们回来,赶忙打水洗漱。可他刚从堂屋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破衣褴褛的人。那人虽然戴着一顶草帽,可依旧看得出头发像鸡窝一样杂乱,脸上满是泥垢,俨然一副叫花子的模样。
  “怎么讨饭还讨上门来了?出去出去!”
  夏生一脸不耐烦,准备关上门,没想到那“叫花子”却伸手抵住门板,声音带着笑意:“哟,认不出我了?”
  崔景明听见院门处的推搡声,从卧房走了出来,见夏生抵挡不住推门之人的力气,赶忙走上前去。
  那“叫花子”看见了崔景明,咧嘴一笑:“书生大哥,咱们可真有缘啊。”
  崔景明上下打量着这个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人,目光落在对方缠着污血绷带的小腿上,想起了一月前官道上遇见那个被追杀的少年:“陆渊?”
  夏生躲到崔景明身后时,陆渊已大喇喇跨进院门:“是我是我,方才在庙会瞧见你们…… 哎呦,嫂子好!”
  他看见从堂屋出来的叶春,赶紧笑着打招呼。
  在屋内叶春已经听见了院子里的对话,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乞丐一样的少年,哪还有一月之前的傲气,抱起双臂走到陆渊身边:“你这模样是在猪圈睡了半月,还是在马厩打了地铺?”
  “嫂子真是眼明心亮,这俩地方我都住过。”陆渊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很爽快的应着,“以前不知道,原来这世道这么不好混。”
  “先进来再说吧。”
  崔景明将人让进院子,关门时特意扫了眼巷口。
  “为何找到这里?”崔景明眼中充满戒备,回家这一路,他竟然没发现被人跟着。
  陆渊收起笑脸,神情严肃诚挚:“崔大哥,求你帮帮我。”
  “你家灭门之灾,我一介书生,帮不了你。”崔景明语气强硬,“你我不过道旁偶遇,先前救你已是恻隐之心,你实在不该找上我家门!”
  少年牙关紧咬,突然扑通跪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崔大哥!你是好人,我断不会连累你!可如今我沦为流民,无法养活自己,更何况我身负血海深仇……”
  “咳咳!”叶春突然扬声打断,“先去洗漱吧,夏生,你炖的排骨汤该揭锅了。”
  夏生一拍脑门冲进厨房,蒸汽裹着肉香从灶间漫出来。
  叶春转身翻出条新帕子,崔景明默不作声拎起水桶。他本想将陆渊拒之门外,可春儿偏偏留他吃饭,他暂时不知道叶春的想法,只得压下疑虑,领着满身酸臭的少年去打水洗漱。
  厢房格局与正房相仿,三间屋子坐西朝东,中间是起居厅,左右两间卧房,夏生住着一间,另一间空着。
  崔景明提着一桶温水,领着陆渊进了空着的那间卧房:“你且在此洗漱,有事喊我。”
  “多谢崔大哥。”陆渊深行一礼。
  崔景明退出房间,见叶春和夏生正在厨房说话,便走了进去。
  “哥儿,怎么不把他撵走?”夏生疑惑。
  “请神容易送神难。”叶春撇了撇嘴,“在客栈他敢赖咱们马车上,如今又敢跟到家门口,这次把他撵走了,难保他不会再找上门。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崔景明皱眉沉吟:“怪我思虑不够周全,竟惹来这般麻烦……”
  嘿,这人,怎么还内耗起来了?
  叶春一把搂住崔景明的腰,轻轻摇晃:“你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掐指算出后事儿?救人是好事,你要是不救我,咱俩能成亲吗?”他仰头笑得狡黠,桃木簪在崔景明眼前晃动,“只可惜,这世上像我这样的大好人,到底是少数。”
  崔景明垂眸看他怀里小猫似的叶春,想回抱他,眼角余光却瞥见灶间忙碌的夏生,只得讪讪抬手,在叶春背上轻拍两下。
  经过陆渊的事,崔景明对处世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做人不能只存善心,更要懂得运用狠心。当然,这“狠心”绝非出于恶意或个人私欲的冷酷无情,而是基于理性判断与长远考量的必要抉择。
  多年后,为官的崔景明再回想这一刻,心中竟对陆渊生出几分感谢。正是这次经历,让他在文人的理想主义之外,懂得了现实博弈的生存智慧。
  善心是文人的体面,是立于天地间的道德底色;狠心则是官僚的铠甲,是在复杂世情中守护初心的必要屏障。
  二者看似矛盾,却在他后来的宦海生涯中,化作刚柔并济的处世哲学——以善心为骨,以狠心为刃,既不失文人风骨,亦能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中,守住一方清明。
  “哥,再给他送桶水吧。”叶春松开崔景明,“看他那泥猴样,一桶水哪够洗?”
  崔景明又拎着一桶温水,还拿着一截皂角进了厢房,然后又拎着污水出来,来回总共用了四桶水,陆渊才算洗了个干净。
  少年虽不及崔景明高大,却也算得上丰神俊朗。换水时,崔景明见他肌肉紧实,明显是练家子,穿上自己的中衣短打,更衬得身形挺拔,只是衣物略宽松。
  陆渊将最后一桶水倒入排水口,跟着崔景明进了堂屋,叶春和夏生已经在饭桌上等他们了。
  堂屋里的饭菜蒸腾着热气,精米白得发亮,豆腐块煎得外焦里嫩,冬瓜、茄子和排骨汤喷香四溢。陆渊盯着饭菜直咽口水,却等崔景明与叶春动筷后才拿起筷子。
  看得出他饿极了,吃相却依旧很有礼仪。速度略快,但不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喝汤时都没有声音。可他吃的很多,一桌子菜他吃了将近一半,其他三人只吃了个七分饱。
  看着喝下最后一口汤的陆渊,叶春开口道:“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第174章 发誓
  陆渊一脸正经的说道:“崔大哥,嫂子,与你们分别后,大夫帮我压制住毒性,我便去郯州寻叔父……可到了地头才知,我叔父一家也不知所踪……我想回京查杀母凶手,却因腿伤感染,被一群流民所救,辗转来到瑞丰府城。现在我无路可去,也没有盘缠,只求大哥嫂子收留些时日,等我赚些盘缠便立刻离开!”
  郯州,扼守黄河渡口,若是失守,齐古骑兵可直逼晟京,是中原地区最关键的戍边重镇。
  瑞丰府到郯州,少说得要半月路程,他们与陆渊分别月余,这倒与他的说辞对得上。
  崔景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陆渊家在京城,初次见面时他内里衣着布料彰显他的家世,非富即贵。而且他会轻功,叔父在郯州,虽然商贾之家也有习武的少爷,但是以陆渊的身形来看,他更像是武将世家出身。
  商贾之家何至于引来灭门惨祸?可又有谁敢对京中官眷痛下杀手?
  更蹊跷的是,陆家满门遭劫唯独留下陆渊这个活口 —— 这究竟是仇家斩草未除根的疏漏,还是刻意为之的陷阱?
  崔景明越想越觉脊背发凉,他已经不敢听陆渊再讲下去。若陆渊真是朝廷缉捕的要犯,按《大晟律》收留逃犯当连坐定罪,即便他日科举高中,功名也会被一朝褫夺。
  可若将人撵出门去,以少年的执拗性子定会再次纠缠,届时邻里撞见,只怕更是百口莫辩。
  叶春想开口问话,却被崔景明伸手拦住。
  他猛地闩上堂屋木门,神情严肃,转身揪住陆渊衣领,眼神冰冷如霜:“你可知擅自登我家门,是在恩将仇报?”
  陆渊以为他说的是马贼之事,慌忙摆手辩解:“大哥放心!那伙马贼断不敢进府城生事,我在外漂泊月余,也没有再撞见他们的身影。”
  “你父辈是朝中武将,竟落得满门遭劫、亲眷失踪!”崔景明猛地收紧手指,“陆渊,你还敢说不是要害我们?”
  这试探如惊雷炸响,少年瞬间煞白的脸色已印证一切。
  陆渊喉结剧烈滚动,眼神躲闪着垂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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