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问得多了,叶有才就把毛巾甩在他脸上:“也就你小子敢问,换作别人早被我揍了。”
  可长大醉酒后他红着眼承认,发病时像沉在黑水里,直到摸到叶春的手才知道该往哪浮。
  所以此刻,当他看见这个夫郎紧箍着抽搐的孩子,才急得指尖发颤。
  他见那夫郎仍死死搂着女儿发怔,猛地攥住对方手腕掰开,把小女孩放平在被单上,将孩子的头侧过一边,静静等着孩子渡过这段痛苦。
  那夫郎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不知是被两个少年撞见家中“丑事”后的难堪,还是少年淡定帮助的模样让他感动,总之,他捂着嘴哭了起来。
  五年了,从姝姐儿第一次倒地抽搐,他就抱着孩子念咒,用符水擦她嘴角的白沫。
  街坊们说这是“邪祟上身”,他便信了,每次姝姐儿发作他都把孩子搂得死紧,以为这样就能挡住邪魔。可怀里的小身体抖得像筛糠,醒后喊着“爹爹我疼”时,他才怕得浑身发冷 —— 怕自己护不住,怕下一次就抢不回女儿了。
  此刻眼前的少年蹲在孩子身边,瞧着姝姐儿翻白的眼珠和抽搐的手脚,眼神镇定得像在看寻常病症。当他说“你这样搂着她会更疼”时,夫郎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 原来自己五年来用尽全力的“保护”,竟是错的。
  孩子抽搐渐渐平息。
  叶春仔细看了看小女孩恢复如常的脸,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小女孩皮肤白得像纸,眼下坠着青黑的晕,睁开的眼睛空洞无神,像个失了魂魄的布娃娃。
  这和叶有才发作后的模样一模一样。发小曾说过,醒后像被人抽走了全身骨头,连眨眼都费力气。
  屋外的暴雨突然砸落,夏生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屋,他只好退到门檐等叶春。
  “哥……哥儿……咱们回吧。”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细若蚊蝇的声音被雨声吞没。
  叶春惊觉大雨落下,忙冲进雨幕收了晾衣绳上半湿的被子:“嫂子,等放晴了再晒吧。孩子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跨进雨中,反手带上隔壁的院门,拉着夏生回了家。
  雨下的真大,就几步路,全身都被淋湿。
  他拽着夏生冲进堂屋,解下湿透的外袍时带出一串水珠。从樟木箱里翻出两条干巾帕,塞给夏生时却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便伸手帮他解衣带:“傻愣着干嘛?中衣湿了要着凉的。”
  “哥儿!” 夏生突然回神,拍开他的手往后退半步,“你……你怎么能直接就进去呢?万一被邪祟缠上可怎么办!”
  “那不是邪祟。” 叶春拔下发簪,湿发垂落时遮住眉骨,“是一种病症。”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邪祟?” 夏生的追问像根细针,扎得叶春指尖发颤。
  叶春差点脱口说出叶有才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夏生从五岁起就跟在三岁的原身身边,哪容得下自己突然冒出个 “得怪病的朋友”?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岔开话题:“那症状看起来很吓人是吧?其实是脑神经元过度放电导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常,这些行为都是短暂性的,一会儿就会自己变好。”
  “什么……神经……中枢……”夏生皱着眉摸他额头,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发传来,“哥儿你没发烧吧,怎么尽说些我没听过的词?”
  “就是脑子受了刺激,控制不住身体了而已。”叶春担心夏生继续追问,抓起墙角的油纸伞准备逃离现场,“你先缝被子,我去把马牵到檐下 ——” 话音未落就被狂风卷进门的雨帘呛得咳嗽,刚推开的门缝里灌进泥水,吓得他又赶紧把门关上,“算啦,我还是去画画吧!”
  夏生望着他逃进西屋的背影,他知道哥儿有事瞒着自己,可还想再问两句,就被叶春伏案作画的身影压了下去。
  风渐停,雨不止。


第170章 痫症(2)
  叶春放下画笔,打开窗看着还未停歇的雨滴,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他急忙套上直裰,拿着伞就要出门:“夏生,我去千帆斋给哥送伞,要带什么回来?”
  “还是我去吧!” 少年从卧房冲出来,手里还捏着针线,“你瞧这雨下的,鞋袜湿了要着凉 ——”
  “不妨事,我画累了出去转转。家里有菜,那我买些炊饼回来吧。”
  “行,那你路上小心些,可别踩水坑。”
  叶春歪头一笑,白了他一眼:“当我是小孩子呢。”
  千帆斋的桐油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叶春直奔医书区。指尖在一本本泛黄的线装书上翻过,却始终没找到关于癫痫的记录。
  不对啊,按理说这个朝代有《齐民要术》,那《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这种大名鼎鼎的书应该也会有的吧。
  问了问店伙计,这些书确实有,而且大晟皇帝还专门让医官编撰了一本当朝最全面的医书——《太平圣惠方》,不过那是官刻医典,只供太医局和州府医馆,普通百姓见不着。
  难怪老百姓们都以为癫痫是邪症,寻常医书只记录外伤、风寒、等常见病症,估计民间医馆能识此病的大夫也是少之又少。
  在这样的古代社会中,能识字的人都不足百分之十,老百姓的医学知识多依赖口耳相传或民间大夫的经验,而且像《太平圣惠方》这样的书,普通百姓甚至民间郎中根本接触不到。
  民间医生多靠师徒传承或自学,知识体系混杂,容易掺杂迷信。尤其像癫痫这种治不好的病,家属更倾向于相信“超自然力量”,所以姝姐儿的父亲们才会把希望寄托于招魂幡、八卦镜。
  若有他法谁求仙?只因无路才跪天!
  那些“驱邪”的法器,何尝不是两位父亲对女儿的爱呢?
  可现在的叶春犯了难,普通医书上没有记录癫痫,夏生那张嘴准会把隔壁的事告诉崔景明,该拿什么理由搪塞?
  雨停后的阳光晒着青石板,他趴在千帆斋对面茶馆的桌子上,一边想着应对之策,一边盯着巷口等崔景明散学。
  唉,下次再也不能这么冒失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正思忖间,崔景明已与同窗从巷子里出来,叶春忙拿起伞迎上去。
  走近却听见旁边的俞姓书生先开了口:“崔兄好福气,你家夫郎这般贤惠 —— 不像我家那位母老虎…… 嗨,家丑不可外扬,见笑见笑。”
  “俞兄言重了,” 崔景明侧身让叶春站到身边,“嫂夫人每日按时送饭,也是辛劳。”
  俞姓书生只是无奈的摆手摇头。
  另一位书生感慨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俞兄就知足吧。我孤身一人,每日清晨自己生火做饭,中午只能啃冷饭,多羡慕你们有夫人夫郎照料,可别不知足啊。”
  俞姓书生苦着脸叹气:“林兄日后娶妻一定要擦亮眼睛,若是娶了像我家那位悍妇,后半辈子可有得受了。”
  两人说笑着向崔景明拱手作别。
  叶春望着俞姓书生的背影皱起眉:“什么人啊,竟在外人面前说自家娘子坏话,哪像个读圣贤书的模样。”
  崔景明低笑一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家走:“世人哪能都像你我这般两情相悦?俞兄新婚不久,夫妻脾气总要磨合些时日。”
  叶春察觉到有不少路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悄咪咪把手抽了出来,顺便岔开了话题 :“哥,今日我瞧见隔壁小女娘发病了。”
  崔景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如何瞧见的?”
  “雨前刮大风,隔壁被单吹到咱家院子,我和夏生去送时撞见的。” 叶春凑近他耳畔,“那孩子四肢僵直抽搐,眼睛上翻,还口吐白沫。”
  “痫症?”崔景明脱口而出。
  叶春眼睛瞪大,真神了,这他也知道?
  崔景明看懂他的疑惑,解释道:“前年春天母亲反复发热,寻医无果,我在镇学藏书阁见过全套医书,为寻方仔细读过,对痫症的恐怖病状印象极深。”
  “只要是病就好,夏生也能放心了。”叶春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编理由了,只要崔景明这关能过,夏生比较好忽悠,“那你可还记得怎么治疗?”
  崔景明摇头:“《太平圣惠方》卷帙浩繁,当时一心为母亲寻方,并未深究痫症治法。”
  前年春天?那不是科考前吗?看来崔景明当年未中秀才,与那段钻研医书的时日也脱不了干系。
  两人路上买了几个炊饼,到家时夏生已将饭菜备好。
  饭桌上,夏生绘声绘色讲起在隔壁看见的恐怖经历,顺便还告了叶春一状,说他不顾安危就冲进去帮忙。可这在崔景明心里并不算缺点,他耐心向夏生解释痫症,说辞与叶春先前所说如出一辙。
  夏生虽放下心来,却更好奇哥儿为何知晓这些,见哥儿已经跟郎君开始聊起课业,便识趣的闭上嘴。
  心中大石落定,叶春潜心誊画,两日便完成剩余稿量。
  四月十六,沈月清上门时,他正与夏生在厨房包饺子。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叶春惊喜地从灶台边跑出。
  “你家夫君在我的地盘上读书,我还能找不着门儿?”沈月清环视小院,“小日子过得挺滋润,为师甚是欣慰。”
  叶春洗净手,领着沈月清和他身后的小侍往堂屋走,给他倒了茶,去西屋拿出画稿交到沈月清的手上:“请师父过目。”
  沈月清一脸期待的翻看着手里的画稿,惊喜渐浓:“春哥儿,你可真厉害!行了,跟我去千帆斋签契书!”
  跟着沈月清上了马车,叶春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跟自己招手。
  这是叶春第一次进入千帆斋的后坊。
  这里全是通透敞亮的通屋,刻版工匠的雕刀在梨木板上起落,油墨味混着木屑香飘满庭院,两间茅房隐在角落,其余屋子全作印刷工坊。再往后走,便是掌柜与东家的办公院落,崔景明他们读书的书斋,正设在那进院的厢房。
  随着沈月清一起进入正厅,主位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白胡子老者,正翻看着一页一页的纸张,像是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沈月清拱手行礼:“堂伯安好。”
  叶春也赶紧跟着俯身行礼。
  老者抬眼时眉峰微蹙,不发一言,只是挥了挥手,沈月清领着叶春走进了次间。
  他把拟好的文书递到了叶春的面前:“先看看,有不妥处尽管提。”
  

第171章 提点
  这份契书仅针对《桃源演话》的话本和漫画,话本虽然有写手润色,但叶春作为原作者,每销出一本便会有五十文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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