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崔景明每日上学堂,需要穿青衿,可叶春作为一个哥儿,却穿着绣有花纹的直裰,原身的身世,不免让叶春更加好奇。
  换好衣服,叶春来到厨房,朱翠梅正在装米饭,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说道:“春哥儿,现在不早了,咱们就先去给你哥送饭,等回来咱俩再吃。”
  “好,听姨妈的。”
  “你去堂屋柜子那拿……哎呦!”朱翠梅说话间抬起眼,被眼前的叶春惊了一下。
  叶春穿着这身衣服站在这农家院儿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抬眼望着少年,像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原来那身湿透的脏衣服下,藏着这样一副好模样。
  朱翠梅给他洗衣服的时候,没觉得这衣服多好,猜着叶春可能就是某个村子里某家富户的孩子,可今天这身衣服被他穿在身上,简直跟镇上酒肆老板家的哥儿一样。嫩绿色直裰衬得他肤色更显白皙,腰间同色绦带系出利落的结,走动时衣角轻扬,竟带几分说不出的贵气。
  “怎么了姨妈?我穿这个是不是不合适啊?”叶春疑惑地扯了扯衣角。
  “合适,在合适不过了!”朱翠梅快步上前,粗糙的手掌抚过平整的衣襟,帮他将绦带系得更紧实,“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服,多合适啊。”
  “那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她指尖拂过叶春鬓边碎发,然后随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你好看,我乐意看你。去去,堂屋柜子里有个厚棉布拿过来,把饭菜捂上,不容易凉。”
  “好嘞。”
  竹筐里的陶罐被棉布裹得严实,朱翠梅又往另一个筐里塞了装盐的粗瓷罐,递给了叶春:“你拿这个,走了。”
  这次看叶春的人更多了。
  现在正是人们早上干完农活回家的时候,大家都穿着粗布短打,看见叶春这么一身贵气的模样,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多看几眼。
  崔平正跟其他几个小女娘踢毽子,看见叶春出门赶紧跑了过来:“大娘,春哥儿,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去镇上一趟,平姐儿,你要是在外面玩儿,就帮大娘留心看看门啊。”朱翠梅说罢,拉着叶春,“走吧春哥儿。”
  叶春跟崔平道了别,跟着朱翠梅走了。
  从推开家门走到村口,朱翠梅一路上都在跟人打招呼,一是她人缘确实不错,二就是叶春确实吸引人的目光。直到走出村外二里地,田埂上再也望不见熟悉的身影,耳畔才终于安静下来。
  叶春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坦然与投来的视线相接,颔首示意时袖口的缠枝莲纹轻轻晃动。
  他一路都在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出了村口就是那条河道,挨着河道有一条平坦宽敞的大路。顺着大路往北走,就是镇子的方向。他问了朱翠梅,顺着路往南走,是另外几个村子,古槐村就在那边。沿这段路中间是没有人家的,一边是河,一边是农田,他和朱翠梅去砍柴的山头,就在村口处,山头没多大,几十米就走过去了。沿河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道路和河道渐行渐远,慢慢又出现了人家,看来又是一个小村子。
  这个村子看起来比较富裕,盖得都是青砖瓦房。朱翠梅说这浣花村,村子东边是个码头,这村子里的人大都是靠着这个码头过活,所以比较富裕。通过这个村子也花了十几分钟。然后又是十几分钟没有住户的路段,路两边都是农田,而且离河也越来越远。
  朱翠梅擦了把额头的汗,竹筐在肩头晃出细碎声响:“大郎在浣花村挨家挨户问过,又去码头北边两个村子打听,愣是没寻到姓叶的人家。等下次,让他去河对岸碰碰运气。”
  叶春跟朱翠梅换了筐子,一边想,一边说道:“姨妈,我觉得我家条件应该不错,至少应该是村里的大户。所以,如果是村里大户的话,稍加打听就能问出结果,可哥跑了三个村子都没有打听出结果,那我家会不会是镇上的?”
  朱翠梅也顺着他的话头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是啊,平常穿粗布短打看不出,可你一穿自己衣服,那还真是不一样。周边村子里几个大户我多少都听说过,还真没听说谁家姓叶。”
  “对岸还有村子吗?”叶春突然发问。
  “村子肯定有,不过离河远着呢。要是对岸河边有村子,咱们站这儿早瞧见炊烟了。再说,这河除了运货的小船,压根没有渡船,两岸几十年都没往来。”
  叶春心头猛地一跳。
  微风卷起他的衣摆,凉爽的感觉让思绪愈发清晰 ——如果自己是人扔下河的,那在对岸扔肯定更隐秘一些。毕竟河西这边村落都挨着河道,绑个人投河太过显眼,可要是河东那边做这种事就容易多了,那边没有村子,就不会有人发现。或者,自己就是在更北边的地方被投河。可原身的命真的有这么硬?一个昏迷的人,是怎么在汹涌河水中活下来的?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后颈发凉。


第17章 买酒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镇上
  三尺宽的青石板路泛着幽光,两侧褪色的木质牌坊如沉默的老者,匾额上“望溪镇”三个字历经风雨,只剩石刻的轮廓倔强地诉说着往昔。
  朱翠梅带着叶春熟稔地绕过街角的客栈,檐角铜铃在穿堂风中叮咚作响,惊起几只停驻的麻雀。
  穿过半条长街,山麓下的乌头门巍然矗立。两根合抱粗的木柱饱经风霜,斑驳的朱漆下,深褐色木纹如岁月的掌纹般交错。铜制门钉整齐排列,在阴影下泛着冷光,上方“望溪镇学”的匾额苍劲有力,两侧楹联“诗书启后学,礼义化乡邻”似在低吟着育人之道。
  他们来的有些早了,俩人倚着镇学对面的青砖墙等候,旁边还有一些同样提着食盒等候的妇人和小厮。
  不多时,厚重的木门吱呀开启,身着青衿的学子们一齐涌出。崔景明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深灰长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束着墨带的腰身。
  他一眼便看见了母亲和叶春。
  从他出门那一刻,眼神就牢牢的锁定在叶春身上,他穿嫩绿色真好看。崔景明脑海中突然闪过粉色衣料裹着纤细腰身的模样 ——想来穿粉色会更显娇俏。
  待走近时,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再抬头已恢复如常。
  将水壶递到母亲手中时,指节擦过叶春衣袖的边缘,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娘和春哥儿一路走来辛苦了,先喝些水吧。”
  话音未落,崔景明已从袖袋里掏出个油纸包裹的水杯。
  朱翠梅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倒了杯水递给叶春,走这一路,叶春也确实渴急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伸出手还要。朱翠梅刚就着壶喝了一口,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倒,叶春只觉得嗓子冒烟,等不及了拿过水壶就要对着喝。
  “不可!”崔景明条件反射般扣住他手腕,温热的触感惊得他慌忙松开,“这是我用过的。”
  朱翠梅抬手轻拍叶春后背:“胡闹,再渴也得倒着喝呀,怎么能用你哥的壶。”
  被这娘俩一起阻止,叶春皱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
  见他耷拉着脑袋,朱翠梅立刻心软,重新倒满一杯水:“来来来,姨妈给你倒水,快喝吧,不够让你哥再去打。”
  叶春接过水,脸色瞬间转变,弯腰靠着朱翠梅肩头撒娇:“姨妈最好了。”然后又冲着崔景明说,“我哥也好。”
  朱翠梅推开他的脑袋,帮他理了理鬓边的乱发,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嗔怪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看着母亲的手略过叶春耳边的孕痣,崔景明轻咳一声,转过头去。奇怪了,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敢直视那颗孕痣?
  朱翠梅将水壶与陶杯轻轻放进竹筐,粗粝的手掌拍了拍压实的棉布,确保饭菜保温。她把沉甸甸的竹篮交到儿子手中:“裹得严实,还热乎着,快进去吃吧。”
  崔景明接过竹篮,抬眼问道:“你们吃了吗?”
  “我们回去再吃。”朱翠梅已拽着叶春转身,粗布裙摆扫过青石板,"赶紧进去,早点吃完还能歇会儿。"
  叶春亦步亦趋地跟着,还不忘回头叮嘱:“哥,趁热吃!”
  待两道身影拐过街角,崔景明刚要转身,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
  同窗杨宗显摇着折扇追上来,目光好奇地望向巷口:“那是令堂和......”
  “是舍弟,暂住我家。”崔景明下意识收紧竹篮,藤条勒进掌心。
  杨宗显凑近半步,眼含笑意:“瞧模样,像是哥儿?贤弟好福气。”
  “杨兄慎言。”崔景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与表弟相处,向来守礼。”
  杨宗显愣了愣,随即拱手致歉:“是我孟浪了。”
  两人并肩踏入镇学。崔景明摩挲着竹篮边缘,叶春临走时的笑颜突然在眼前浮现,惊得他慌忙加快脚步。
  朱翠梅攥着叶春的手腕,在青石板路上七拐八绕。转过布满青苔的巷口,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永昌盐铺”的匾额在风中微微摇晃。店里陶罐摞得齐整,木桶里的白盐堆成小山,旁边还搁着两个泛着油光的大缸,装着深褐色的酱油和琥珀色的陈醋。
  趁朱翠梅与掌柜讨价还价时,叶春仔细打量着货架。这里还有花椒、八角、桂皮、姜、蒜各种香料。叶春发现有除了盐,还有两个木桶里放着白色粉末,他离近了一看,有一桶是砂糖,另一桶更细腻的粉末是什么,他分辨不出。
  “掌柜的,这是什么?”他指着木桶问道。
  头戴瓜皮帽的掌柜笑眯眯地擦着算盘:“这是碱面!蒸馒头能让面更蓬松,洗衣裳去油污也是一绝。哥儿要不要称半斤?”
  话音未落,朱翠梅已拽着他后退两步:“不用了,多谢!”
  走远了之后,朱翠梅小声唠叨:“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瞎打听什么,也不怕人家坑你……”
  叶春心里盘算着事,对朱翠梅的唠叨恍若未闻,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鳞次栉比的酒肆勾去。雕花木窗里飘出酒香,门帘上绣着“女儿红”“状元醉”的招牌随风轻摆。
  “姨妈这么多家酒肆挤在一起,不会抢生意吗?”他指着街对面新开的酒楼问道。
  朱翠梅用帕子擦了擦汗,指着远处更热闹的街道:“那里整条街都是酒肆!别说这些,就是码头那边的小酒馆,整日也是座无虚席。”她轻叹一声,“大晟人就好这口,村里的汉子收工都要喝,镇上的老爷太太更是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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