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他要告诉爸爸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并劳烦他告诉自己的母亲,毕竟钟野从没梦见过她,傅沉渊也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柏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耳朵后面那块地方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你先换衣服睡觉。”
  “你呢?”
  “我先去收一下衣裳,等会儿洗个澡。”
  钟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柏蔺前几天给他买了一套睡衣,说是睡衣,其实也就是一件棉T恤和长裤。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在柏蔺家里洗澡的时候,柏蔺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说的是“你先穿我的,下回去镇上给你买其他的”。
  下回。
  这个词儿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甜丝丝的。
  后来在钟野的要求下,柏蔺也给自己买了一套,两个人颜色非常相似,款式也相得益彰,很像情侣。
  钟野走进房间,故意把自己那一套送去浴室,然后把柏蔺那一套偷摸拿走。
  他套上柏蔺那套睡衣。
  棉质的布料柔软得很,带着很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跟柏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睡衣的袖口长了一截,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小半截手臂。
  这算不算穿男朋友的衣服?
  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突然醒悟。
  自己这是在干啥。
  好丢脸。
  被柏蔺知道好丢脸,换啥衣服啊,搞得自己就好像......很那啥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在是有点丢人,思来想去还是想着把衣服换回来。
  他偷摸往门外一看。
  堂屋里没人。
  灶台上那盏白炽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堂屋照得暖融融的。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钟野探头往外看,看见柏蔺正站在晾衣绳前面收衣裳,月光底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薄。
  柏蔺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从绳子上取下来,叠好了搭在胳膊上,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今天穿的那件深色T恤被晚风吹得贴在身上,把他肩膀和腰背的线条勾勒得很清楚。
  钟野不自觉又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不想换回来了。
  于是他就没动,干脆倚在那儿看了起来。
  柏蔺收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钟野靠在门框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睡衣,袖子卷着,裤腿也卷了一截,露出白生生的脚踝,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那好像是他的衣服。
  柏蔺想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胳膊上的衣服放进堂屋的柜子里,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水还热吗?”
  “热的。”钟野应了一声,看着他,“你快去洗吧,水够热。”
  柏蔺“嗯”了一声,从他的房间里拿了换洗的衣物,经过钟野身边的时候脚步一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
  “你帮我拿好衣服了?”
  “嗯。”钟野故意扬起下巴,坦然道。
  “......好。”
  柏蔺点了点头,没多看一眼也没多停留一秒,步伐很快的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钟野站在堂屋里愣了半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他知道柏蔺为什么步子快了。
  因为他也一样。
  因为如果再多看一眼,很可能就走不动了。
  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哗哗的,隔着那扇不怎么隔音的木门。
  钟野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坐到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待了一会儿,又起身把自己的米糕和青菜的位置弄乱,再去鸡圈门口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母鸡们,最后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走到了浴室门口。
  木门就在眼前,水声哗哗地响着。白炽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
  钟野站在门口,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得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只是想看看柏蔺。
  就是有点好奇。
  并不奇怪,柏蔺是他男朋友,他好奇很正常。
  就是想看一眼。
  这种念头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发飘。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悬在木门前面,停了大概有四五秒钟,然后轻轻一推。
  门没锁。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温热潮湿,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白炽灯的光线在水雾里变得柔和又模糊,钟野的视线穿过雾气,看见了柏蔺。
  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头发、额头、眼睛、鼻梁、下巴一路往下淌。他的身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结实,腰腹的轮廓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水珠沿着皮肤滚落,在某个地方被截住,然后又往下落。
  柏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水流从他脸上滑过,他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看见了穿着他睡衣的钟野,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时间定格。
  水继续哗哗地落下来,砸在地面上,砸出一片乱七八糟的声响。
  柏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紧:“……钟野。”
  不是“你怎么进来了”,也不是“出去”,就是喊了一声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像是认命,又像是某种忍耐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破土而出。


第38章 柏蔺,我教你
  钟野站在门口,被他叫了一声名字,反而像是被钉住了。
  刚才推门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这时候忽然有点散了,他耳朵尖有点红,眼睛直直地看着柏蔺,一眨不眨的。
  水珠从柏蔺的锁骨滑下去,沿着胸膛的线条一路往下,没入更深的地方。
  他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追到一半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抬起来,对上柏蔺的眼神。
  柏蔺的眼睛里有水雾,有白炽灯的光,有好多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好吧。
  不装纯情。
  他其实能看懂。
  那种拼尽全力、用尽所有自制力才能勉强克制的欲念,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透出来。
  “你……”柏蔺的声音哑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只手微微发颤,“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钟野没动。
  他的脚像在地上生了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快出去快出去快出去”,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就是想看柏蔺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
  也想看柏蔺因为他失控的样子。
  “我不出去。”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水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柏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点,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野已经走了过来。
  棉质拖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水雾包裹着他,把他那套大了一号的睡衣染得微微潮湿,袖口和裤脚沾了水,颜色深了一块。
  柏蔺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钟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钟野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水从柏蔺的头顶浇下来,也溅到了钟野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落在柏蔺的锁骨上,指尖触到那层被热水浇得微烫的皮肤,底下是砰砰砰的心跳。
  又快又重,隔着皮肤和肌肉都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震动。
  他忽然就笑了,眉眼弯弯的,带着水汽,带着热气,带着说不尽的旖旎:
  “柏蔺,你心跳好快啊。”
  柏蔺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根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断了。
  他伸手把钟野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钟野整个人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哼。
  柏蔺身上的水汽把钟野那套睡衣彻底浸透了,棉质的布料贴在身上。
  隔不住体温,隔不住心跳,什么都隔不住。
  柏蔺低下头,额头抵着钟野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忍很久了。”
  钟野被他抱得紧紧的,整个人嵌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声音有点抖:
  “......我又没让你忍。”
  都是男的,谁都知道两个人在想些什么。不过柏蔺要当君子,钟野可不想,他的观念里,这种事其实很正常。
  柏蔺的呼吸重重地打在他脸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属于他本身的气息。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钟野的耳廓。
  “想好了吗?”柏蔺的声音低低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过的痕迹,“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
  钟野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水珠,亮晶晶的:
  “不明显吗?”
  柏蔺看着他,目光从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慢慢移到微微翘起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下颌线,最后又回到眼睛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在确认完之后,眼底那层克制终于碎了个干净,化成了一场蓄谋已久、理所应当的燎原大火。
  “很明显。”柏蔺想了想,突然郑重其事地承诺,“我会一直爱你。”
  小时候父母总是教导他,对待爱人要尊重,不结婚之前是不能怎么样的。
  可是他和钟野注定结不了婚,但是又怎么样呢。
  他会爱他一辈子。
  柏蔺吻了下来。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把所有的声响都淹没了。
  钟野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看见的是柏蔺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眼底那片再也藏不住的、浓烈到近乎滚烫的情绪。
  他认定了这个人不会变,老天可以见证,周围的青山也是。
  这个吻带着热水蒸气的温度,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带着一个人积攒了不知多久的隐忍和克制,在溃堤的这一刻化成了铺天盖地的温柔。
  钟野被吻得腿软,手指下意识想抓住柏蔺的衣服,可是这个人并没有穿,于是只能摸上那片皮肤。
  很烫。
  柏蔺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又急又重,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钟野。”
  “嗯。”钟野的声音也哑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得不像话。
  他突然说:“你......”
  钟野往后退了退,谨慎道:“你会吗?”
  柏蔺:“......一会你甚至可以打分。”
  钟野:“......”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着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柏蔺身上,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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