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不听话的孩子是该好好管教,我不介意替陆海光履行这个职责。”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陆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就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什么时候他愿意开口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带过来。要是他嘴硬到底,”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致命的寒意,“就让他烂在这里。”
  “是,傅总。”保镖立刻应声,上前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陆轩。
  陆轩挣扎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保镖死死捂住了嘴,硬生生拖了下去。
  地下室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还有地上未干的血迹。
  傅沉渊站在原地,垂着眸,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刚才强撑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无人察觉的裂痕。
  他手指攥到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被陆轩的话压下去的悔意、恐慌、不安,像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胸腔。
  是他亲手把钟野赶走的。
  那天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其实就算钟野发现了阁楼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可是傅沉渊内心深处仍旧恐慌钟野知道一切。
  乃至于最后他看着钟野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钟野转身而去,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以为钟野总会回来的,可他没想到钟野这一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傅沉渊很早就发现自己不能完全掌控钟野,于是极尽疼爱宠溺,想让钟野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钟野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操心。
  他不介意养钟野一辈子,
  可是他忘了信任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
  傅沉渊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所有情绪又都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睿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傅家掌权人。
  他抬步走出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里面所有的黑暗与肮脏。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垂着头恭敬地喊了一声“傅总”,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跟了傅沉渊这么多年,很少见过这位傅总像最近这样,浑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傅沉渊冷静,睿智,极度理性,智商极高,挣钱投资就像游戏,人心把控更是信手拈来。从当上傅氏集团董事长那一天开始,傅沉渊就没怎么动过手,除了多年前那一次。
  这些年来,也只有钟小少爷会让傅总这么操心。
  “有进展吗?”
  “回傅总,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正在全力排查当地的民宿、车站和口岸。”保镖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声音压得极低,“周围没有监控,目前......还没有新的进展。”
  傅沉渊的手指微微收紧,压下了心底那阵翻涌的慌乱。
  “加派人手。”他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都派过去。就算把那一片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傅总。”
  “还有。”傅沉渊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盯紧所有和钟野有过接触的人,他的同学、朋友,但凡有一点线索,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保镖应声退了下去,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傅沉渊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那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点暗红的印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想要的人。
  良久,他才抬步,走向自己的书房。
  傅沉渊缓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带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钟野十八岁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的钟野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干净得一尘不染。
  那天他的钟野刚刚成年。
  傅沉渊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钟野的脸。
  “宝贝......”
  “钟野。”
  他低声反复念着这两个称呼,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暴戾和疯狂全都褪去了,只剩下某些深到骨子里的晦涩情绪。
  与此同时,地下室门又被打开,傅歧走了进来。
  “陆轩呢?”他侧头问。
  “最后一间屋子。”张管家答。
  傅歧微微蹙眉,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你先上去。”
  张管家走后,傅歧径直走到关押陆轩的房间前,站在阴影里,冷漠地看着陆轩。
  陆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歧。”陆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恨意,直直地砸向傅歧。
  “你满意了吗?傅家现在是你的天下了,如你所愿。”


第18章 这样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
  傅歧却似毫不在意,往前迈了一步,和陆轩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对钟野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真当全天下人都瞎了,都看不出来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轩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往前一步,掐住傅歧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把他的喉骨捏碎,声音劈得不成样子,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傅歧,你再敢吐一个脏字,我今天就废了你!”
  傅歧闷哼一声,任由他掐着,眼里的嘲讽却丝毫未减,甚至笑得更厉害了:“怎么?被我说中了?”
  “他生日那天,你半夜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坐在床边盯着他睡觉的时候,在想什么?”傅歧轻声说道。
  “够了!”陆轩猛地加重力道,然而他被傅沉渊伤的不轻,此时手上也没什么力气。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是你……那天门外的人是你,你原来什么都知道......傅歧......”
  陆轩突然想到什么,猩红的眼睛死死锁着他:“那天让顾铮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傅歧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迎着陆轩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没错,是我。”
  傅歧一点点掰开陆轩的指尖,替他理了理领口。
  “谈笔交易吧,陆少爷。”
  ......
  “野蜂蜜是不是比买的甜啊?会不会有蜜蜂追着人蛰啊?你说我们要是被蛰了咋整?”
  柏蔺:“......”
  钟野说话的时候语速快,尾音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娇气,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柏蔺,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又夹杂着一丢丢肉眼可见的怂。
  柏蔺垂眸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光,清冷的眉眼又松了几分。
  指尖抬起,不轻不重地把他挡在自己身后,声音淡淡的:“怕蛰就留在家里看家。”
  “谁说我怕了?”
  钟野立马表忠心,“有你在我肯定什么都不怕,你这么厉害,绝对不会让我被蛰到。”
  柏蔺手里拎着两个编得密实的竹筐,带着一双粗麻布手套,闻言把一个用细纱做的、能整个罩住头脸的防蜂帽精准落丢在钟野怀里:
  “戴好,帽子扣紧,到了山上以后别乱喊,别乱碰树枝,听见没有?”
  钟野抱着怀里的东西连连点头,比自己当初参加国际赛车比赛时还要紧张:
  “听见了,你放心我保证乖乖听你的。”
  柏蔺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笑出了声,不过被他很快隐去。
  他低头摆弄着粗布手套,检查东西有没有落下。
  钟野在他后面费劲地把纱帽往头上套。
  纱帽有点松,他扯了半天,把自己头发弄得更乱,整张脸都被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凑到柏蔺面前,声音闷闷的从纱帽里传出来:
  “柏蔺,这帽子怎么看不清——我靠!”
  地上有一个凹凸不平的石头块,视线被薄纱糊住,压根没留意脚下,脚踝猛地被石头一绊,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慌乱中他双臂下意识在空中乱挥,整个人直直朝着地面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柏蔺长臂一伸,宽厚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钟野的后腰,掌心抵住他发软的腰侧,发力往上一捞。
  一股力道将下坠的身体牢牢拽住。
  钟野踉跄着撞进柏蔺怀里,额头堪堪擦过对方的肩头,防蜂帽的薄纱被撞得掀起一角,鼻尖瞬间萦绕上柏蔺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
  他整个人还处在失重的慌乱里,心跳骤然提速,耳尖发烫。
  双手本能地紧紧抓住柏蔺的手臂,指节都因用力泛白,浑身僵着不敢动。
  柏蔺垂眸,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揽着他后腰的手微微收紧。
  他稳稳将人扶直站稳,确认钟站稳以后,力道才缓缓松开,指尖不经意划过他腰间的衣料,留下一瞬温热的触感。
  “看着点路。”
  他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带着点被惊扰的淡哑。
  垂在身侧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搀扶的姿势,眼底的清冷褪去些许,染上几分无奈。
  钟野站稳后,大口喘了口气,防蜂帽歪在头顶,露出一双惊魂未定、泛着细碎水光的眼睛,脸颊透着薄红,愣愣地看着柏蔺,半天没缓过神来。
  “......哦。”他愣愣地应。
  该死的石头。
  柏蔺松开手,若无其事:“走吧。”
  钟野见状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调整头上的纱帽,亦步亦趋地跟在柏蔺身后。
  四乃子村的后山入夏之后草木长得格外旺盛,漫山遍野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高大的松树、槐树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边还长着各色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的、白的、黄的,挨挨挤挤,空气里全是草木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花香,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当然钟野还不至于像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样这儿揪一把那儿摘一朵。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走这种纯野生的山路,还是比较新奇的。
  不过山路越往上越难走,到了树丛里,钟野脚步就开始磕磕绊绊,时不时被凸起的树根、石头绊一下,最后他干脆伸手抓住柏蔺的衣角,死死攥着不松手。
  柏蔺:“......”
  他回头瞅了一眼钟野,后者移开目光,视线飘忽,手却攥得更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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